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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镜花水月 她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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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姿穿梭在各大宅门中,身手矫健,却又轻巧无比。无苍城极大,除了一些简陋的小屋,其他的几乎都可以称为大宅。有一部分的房屋是用来专门做市集用的,或者是在用于经商。其余的大部分是朝廷里的官员的府邸。
这样要找到“那个人”的府邸的确很难,而且,她不过也才去过一次,要记住那没什么特色的府邸对她来说实在是个难题,索性的是,“那个人”的官位似乎比较高,那么要找,就从那些府邸的牌匾找好了。
其实她进城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寻那把自己在一年前败在“那人”手中的武器。在江湖上行走,无武器等于无时无刻不在受到性命的威胁。
她是邪道女子,不吃江湖那套“败是败,不偷袭”的规矩。虽然那样的武器可以再造,只是既然白云非要经过苍城,那她再顺道会会“那个人”好了。
深夜寒浓,迎面高风拂来,吹得屋顶上的人裘衣猎猎,凉意袭人。
身后的别馆清幽,后院忽然一声巨响,远近可闻。许临安跳离那易让人发觉的位置。在那大宅里的仆人都起身跑去看个究竟之时,嘈杂声不断响起,她顺意躲入一假山之中,再不经意之时,拉回一仆人,捂上那仆人的嘴,笑呵呵地,小声道,“别怕,你告诉奴家你家主子在哪?奴就放了你。”
那仆人本被人抓回已吓得不知所措,再看威胁自己的是一红衣女子,更是冷汗涔涔,拼命摇头。
许临安声音渐冷,抓起那人的衣领,“不说奴便杀了你!”
那仆人咽了咽口水,害怕得说得断断续续,“我、我家有、有三主子,不、不知姑娘说的是……”
她娇腻地打断,似刚才的威胁不过随口说说,“奴还真是不知道你家主子有这么多。”自言自语了会,想了想又说,“我要知道你们大当家的去处。”
“我,我们大当家被皇上夜请有事上朝去了。依、依照平常的经验,估计得过几天才回。”
“是吗……?”许临安低头像是思考着些什么,半响抬头对那仆人笑起来,“谢谢小哥了。”
那仆人还未从她那笑颜中回神,嘴角的血便蔓延出来。
大街上很冷清,只有打更的更夫。
许临安觉得没趣,本想再去挑挑“那人”的耐性,怎知上了朝。那她在他家后院里弄的那声爆炸声不就是白弄了?
武器也没拿到。她顿时有种挫败感。
何不在他家等着?这念头一闪而过,刚要起身,便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小身影滚打在一起。许临安笑了声,小孩打架啊,那倒有趣。
从袖子中射出一米长的丝带,以内力控制,绑上那屋顶,一使力,人便上了去。
这种玩意,还是从上面看比较有趣。
是几个小乞丐。在抢一个已黑了馒头。这个世界,永远是弱肉强食。她笑笑,这些孩子,倒像她小时候。
旁边仍有一个小女孩,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在抢食的同伴,脸上的污垢让她显得可怜兮兮。像只小猫般。也不过十岁的孩子。
许临安蹲在屋顶,两手撑着脸,歪头看着。笑笑,“小猫啊……”
从腰带上掏出几文钱,甩在那小乞丐前面。再抬头看看天,似乎快要天亮了。转身飞下屋顶,打了个哈欠。没再看那小乞丐在看到钱的表情。
似乎该回去了。
“没想到姑娘是来无苍城做善事呢。”那声音是从屋顶上传来。“二哥倒担心姑娘是女飞贼。”
许临安不慌不忙地抬头,眼眸中已有少许睡意,“小鬼,姑娘姑娘地叫真没礼貌,应该叫姐姐。”
那人正是城墙上的少年。他浅笑,“有何妨?”
“不过,话又说回来,弟弟你怎么上去的?你应该不会轻功。”说这话时她笑得有些嘲讽。
少年扬了扬手中的褐色丝带,他的笑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我臂力应该不错。”意思是如她刚才飞上屋顶般,借力的。
“真失策!”许临安笑笑摇头自语,但又像是在与少年说,她足尖一点,飞上少年对面的屋顶,“弟弟很有趣,改天姐姐再和你玩好了。”
那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少年始终浅笑着。让人猜不透。
许临安有预感,明天无苍城这一趟,一定会十分地精彩。
翌日,那陡大的府里的小小后花园,传来一阵细细地叫喊声,“阿三——啊——”一声脆嫩的惊呼扰了深谷清幽。刹那捂住嘴惊恐地望着那躺在乱花丛中的人,惊滞了言语。
只见他的十指皆被嗜骨的藤蔓缠住,血迹斑驳。交错攀缠的细藤上荆棘遍生,一袭白衣尽葬妖谲的花儿。
见到死人的婢女惊恐得连滚带爬地跑到厅堂上。
她的主子正在那悠闲地喝茶。
“怎么了?”那主子的脸色柔和,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如此安心平静。
这让那婢女稍稍冷静下来。
“阿……阿三他……他死……”断断续续的一句话未说完,便见主子淡淡一笑。“是吗……死了?那倒也好。”
那婢女只觉一鼓恶寒从背脊直窜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