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岁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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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好啊！”
“我数数，你快去躲起来哦。”
“好！”
两位几乎可谓一样的少年，一个背过去数着“一二三”，另一个早已经不见。
要藏在什么地方西雅尔才找不到我呢……少年左右为难着。
“哦呀哦呀，这不是小法多姆凯贝嘛……噫嘻嘻嘻……”
少年回头，看着那个一身黑并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的男人。
“鬼啊！”他惊叫，坐倒在地。
“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呢，不过对于小生来说都是法多姆凯贝哦~”
“找到你了哦！”另一个少年探过头，一脸得意。
“这次不算啦！”他汪着泪，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别来无恙啊葬仪屋，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在短时间之内发生变化的生物似乎只有人类呢，不过小法多姆凯贝可比你那时候好玩多了呢，每次想起当初你还一脸大无畏地对小生说‘才不怕你这个活尸\\\\\\\'就想笑呢……”葬仪屋笑。
“年少不懂事。”文森特站在西雅尔身后，抚摸着他的头:“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问你当初为什么要为我取这样的名字呢。”
“想知道吗……因为你出生那一天小生正好接待了一位客人呢，就叫文森特呢……噫嘻嘻嘻……”
文森特满头黑线。
“呐呐呐，小生记得两天后就是小法多姆凯贝的十岁生日了呢，礼物就提前给吧。”他笑。
“是这个吗？”他指了指葬仪屋手上的精致礼盒。
“不是哦~”他将礼盒放在身后，变戏法一样变出两个木盒:“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哦~”他看向文森特:“小生又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呢~”
“哥哥叫西雅尔，弟弟叫……”
“小生知道弟弟叫什么哦，这个名字真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呢~”
“这个时代总会变的，不是吗？”
葬仪屋只是笑。
“小生这次是专门来找小法多姆凯贝的……”
“我们？”异口同声。
“不是哦，是你们的法语老师呢。”
“她？”
“是的呦~”
“在阁楼那里呢。”
目送葬仪屋远去的身影，他打开木盒，一把扔开，一个被缠好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
“他这次送的是这个啊……”文森特一脸若有所思。
“这是巧克力，可以吃的。”西雅尔拆开绷带:“父亲，那位先生之前也送过什么给你吗？”
“记不清了呢。”他笑。要是告诉他的孩子们，葬仪屋之前送了一个埋着糖果的骷髅花盆当十岁生日礼物给他，会不会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呢？
门被微微推开:“小生今天给您带了比利时巧克力蛋糕哦~”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这么快了吗？她回头。
一个男孩，站在门外，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抱着的父亲和母亲，目光转向房间黑暗处的她。
“你……”
她理了理染满鲜血的头发的下半部分:“是我。”
“为什么……”
“我的任务完成了。”
她手上拿着一把银色小刀，一缕一缕地将染满鲜血的头发割去。她刚放下刀，头发又自己长了出来。
“喂！坐那么高干什么？”下面一个人仰头冲她喊。
花农？
“下来吧，我请你吃好吃的的！”
我的品味就这么低么……
她如他愿下来，但没有接受他的美食。所谓美食，就是几块烤得快糊的饼干。他带她在花圃里转了一圈。
“怎么样，这些花都是我自己栽的。”他得意洋洋。
“嗯。”
“你干嘛坐那么上面？”
“不知道。”
“……”
她的目光在一朵蝴蝶兰上停留许久，最终离开。
“喜欢？我送你一盆。”
“蝴蝶什么的，最讨厌了。”
他的衣袖被人轻轻拉了拉:“哥哥，这个小姐姐哪里来的。”
“她是客人。”他笑着抚摸小孩的头。
“小姐姐好像生气了诶……”小孩小声地说。
“小孩子别乱说！”
“艾洛尔才没有乱说，我还知道这个小姐姐是从法多姆凯贝家出来的呦。”
“就是那个一夜之间败落的贵族？”
“是啊。”
她心下一紧，悄悄离开了这里。
“哥哥你骗人，为什么要让她在这里过夜？”
他笑一笑，没说什么。
艾洛尔没趣，坐在她身边，看了几眼她正在看的书，眼花，就将目光移开:“你在我家过夜就必须给我讲个故事，我哥哥讲的都听厌了。”
她看着他:“要听故事？”
他点头。
她讲的故事很无趣，是关于赤壁之战的。当她讲完的时候，艾洛尔早睡着了。
她走出门，抽出一支笛，树叶随着笛音舞动。
“这郁金香应该死了的啊……”
“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呢……哈……(打哈欠)”
“无聊。”
“你家在哪啊？”
“……”
这一幕，全收一人眼底。
“哥哥你说，最近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事？”
“没呀。”他忙着自己的:“去帮我接一下水。”
“你确定？”
“嗯。”
“你和她什么关系？”
“啊？”
“那个姐姐。”
“你说她啊。”他摘去一片枯叶:“主顾关系。”
“你确定？”
他轻点艾洛尔的额:“你小子想到哪里去了？”
“你……”
“好像西街铁匠的徒弟找你啊。”
“你又转移话题！”他跺了跺脚，“回来再找你算账！”
他望着艾洛尔远去的身影，头也不回:“我还有多少时间？”
“今天下午，黄昏与夜的交替之际。”他身后多了一个人:“明明病得那么重，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的。”
“能帮我照顾艾洛尔吗？”他脸上依然是温馨的笑。
“他不是你亲弟弟。”
“他只是我捡来的，原因……只是因为他那时怀里抱着一束郁金香罢了，和他的发色很像呢。”
她沉默。
“算了算了，这种情感你们是不会懂的……死神大人。”
“你的生死纠葛就在这一世结束。”她挑眉:“在你之前，我从没见过死了还可以再复生的人，算来，你应该也活了两千多年了吧。”
“两千零三年。”他笑。
“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年轻了。你的走马灯数量大得惊人，但全部被我列为绝密档案。”
“这次，应该可以说再见了吧。”他回头:“大人，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多少个春秋之前，他也这么问过她。
“很安静。”
“是呢。”他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天际，和远远跑来的艾洛尔，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你把他怎么了！”他死盯着她。
她抽出一把长柄镰刀，光影绰绰，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他的身体里，涌出走马灯剧场。
“这是……”艾洛尔看着剧场，呆了。
“你看得见走马灯剧场？”她无不惊讶。
“你还我哥哥。”艾洛尔眼中流动着紫红的光。
恶魔之子？！
传说中恶魔埃塞尔与人类茜琦·那多和的孩子，出现在这里？！
艾洛尔撞上她的镰刃，走马灯剧场涌出来，刺向她。
似乎由于某种原因，她想反抗，无奈镰刀脱手，整个被缠住。
“小生仅仅离开了一下下而已，真是不让人省心。”一道青光划破走马灯剧场:“您的身体已经透支到这种程度了吗？”
“废话少说，赶紧把那烂切辞·琦限的灵魂回收了。”
“遵命。”
艾洛尔瘫倒在地上。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这是完全属于他们的时间，完全属于他们的黑夜，也是最理想的狩猎时间，这个时候的他们，宛若神祗，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那么，大人，请起来吧。”
她走出几步，回头看看艾洛尔，停下。
“大人是想把他也捡回去吗？”
“带上他吧。”她答应过他:“死后的世界，是很安静的。”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恶魔之子了，你是……
死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岁那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