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伤》七月堇

3、突如其来的决定 妈妈知道宁

　　（六）
　　李贝已经打电话告诉了我妈妈关于我已经记起来的事情。而电话那头只是沉默，再沉默。进过这样一折腾，我以身体不适早退，谢绝了李贝送我回家。我背起背包，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校门。
　　走在大街上，喧闹的人群中陌生的面孔匆匆掠过，感觉每张脸都是你的轮廓。我抬头，用手掩在眼睛上，在指缝里看天，很蓝，蓝得让人心碎。为什么！天来，身边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像你，我多想再次亲吻你刘海遮住的额头，多想再听你说“我喜欢你”。在匆匆人群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就站在马路上迷失了回家的路。我一边哭一边拨打那个早已经被注销了的电话号码。温柔的服务台小姐用柔柔的声音不厌其反地反复提示着“此号码为空号，请查证后再拨。”我对着“嘟——嘟——”的手机重复着“来，你快来接我。我回不去了！”就像以前那样。
　　我不知道自己最后是这么回到家里的。妈妈没有回来，空旷的房子里回荡着“此号码为空号，情查证后再拨”我很厌烦地把手机往墙上甩去。“啪——”手机撞到墙面上蹭掉了一点墙皮。“嘭——”摔到地上，手机电板和机身分了家，一切后回归到寂静。我呆呆地蜷缩在沙发上望着洁白的墙壁，耳边仿佛又听见曾经大家欢快的嬉笑声，……
　　“叮铃——”沙发尽头的电话开始响了起来。我缓过神，目光移向电话机上面，来电显示的灯不停地闪烁着。我望了很久，就是不愿意伸手去接。“叮铃——”电话响过一阵后停了下来，接着没多久又开始自动响起来。我把身边的小枕头砸向电话。电话铃声一直不停歇地响着。我就是双手捂住耳朵，仍听见铃声。
　　在它响过二十来分钟后，我从沙发中间摞了过去，拿起电话筒。电话里面一阵沉寂，我准备挂掉电话，就听见“对不起！”然后就是电话挂机的“卡擦——”声。我的手颓然松开，是武清的声音。我有些厌恶自己，觉得自己其实是那么的恶劣，有点对不住武清。挂好电话。
　　我继续蜷缩在沙发上，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夜幕开始降临，大门依然没有动静。屋内开始越来越暗，黑色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若换作平时我早就落荒而逃了，我是最怕黑的，就连睡觉也要开一盏小台灯才睡得着。
　　壁钟“嘀嗒——嘀嗒——”地走着，钥匙孔突然转动起来，接着听见脚步声，灯被打开。
　　“宁月！”听见妈妈的声音，我抬起头。妈妈，李贝站在门口。妈妈神色慌张，头发凌乱，和平时的她天壤之别。立碑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妈妈跑过来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双手抓着我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记起来！你不记起来，那样该多好啊 ！……”妈妈失控地哭着指责我。刚开始妈妈是大声指责，到最后变成了哽咽哭泣。“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我发现眼前这个中年妇女已经苍老很多，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精明的女人了。本来一肚子的火气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那次的事情害她瞬间老去，心有点微疼，心疼她的衰老因我而起，因为她要比其他的母亲付出更多的操心。
　　“我要那你怎么办？”妈妈望着我一脸不知所措。
　　“妈，我没事！”我许久憋出一句，“对呀！伯母，我和月天天在一起，没事的！”李贝也在一旁劝导妈妈。看着妈妈一脸惊慌的样子，我心疼地抱紧妈妈，“妈妈，对不起！”我边哭边道歉。李贝从饮水机上取下一杯热水递给妈妈。
　　妈妈端着杯子，盯着水面。气氛压抑得不得了，李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妈妈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宁月，你就和你爸爸一起生活吧！”我错愕，连忙说“不要 ！我不要去 ！妈妈，我只要和你在一起!”爸爸很早就和妈妈分开了，我一直和妈妈生活在一起，记忆中的爸爸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只依稀记得每年生日或节日，他都会给我一笔客观的费用，其他的他就不管了。我与爸爸的关系时间里在金钱上的。妈妈让我去学专业，我可以说是非常不想去，更别提要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妈妈，我不要！”“那就先这样了！”妈妈起身，不理会我在身后哭得稀里哗啦，也不理会玩的叫喊。“为什么我已经够难过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我转身抱着李贝痛哭。
　　李贝从背包掏出一个大铁盒子，“这些都是你和天来的一些东西”待到我哭累了的时候，李贝便递给我。“我替你保存了三年了，现在还给你！”“谢谢！”我擦了擦鼻涕，哽咽着道谢，心里十分的感动。“傻丫！道什么谢呀！来 ，不哭了！不然，天来知道了会伤心的。”李贝宠溺地拍了拍我的头。听见“天来”的名字，我鼻头又开始酸酸了。
　　“妈，我不要！”我望着妈妈背影消失的楼梯口呢喃着。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事情并不是只有当事人一个人受伤，她身边的每个人都会受到影响，所以请不要在难过的时候只想到自己，请想一想你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