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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   实在忍不住,王虞掏出剧本。随手捏个障眼法,旁修炼者只以为是绘本。
      她非常认真地翻了翻,选择放弃。
      这本子乍看平平无奇,内里却千万字,即使有目录,她也记不清男七出厂(?)章节。她要是有个异界那种系统小说的设定,至于人力翻本?
      她收回书,抬头望女主。
      折磨。瞅着女主左扭右扭地跳舞,王虞想自戳双目。盲,盲点好啊。
      但暗自离席除失礼外,还会被发现。所以纵使尴尬地脚趾蜷缩、拳头硬了,她也得忍,就像忍者神龟。
      为什么她的舞蹈柔软无力,像是蛆……荒神啊!天道啊!佛祖啊!上帝啊!她做错了什么,要她承受不是她的年龄该承受的东西!
      内心小人流下宽面泪。她面上却波澜不惊,并时不时一副惊叹的模样,好似被女主惊艳。讲道理,作者以及原本的女主都被塑造成不讨喜的角色,让她做出欣赏的样子着实为难。可又不得不不当人群中亮眼的家伙。
      如果女主脑回路正常就好了,如果她的真后宫们脑回路正常那更好。
      啊不行,她刻版印象过于严重。此时应开眼见气运,以确认谁才是真正的主角。毕竟“浊目”恢复到一成。
      浊目,眸为介,以混沌洞悉一切。无天生,须后天修炼,历九九八十一道折磨、观九千九百九十九种磨难、赏三千(虚数)事物。
      无需口诀,控制心神,她闭眼再睁,花花绿绿、虚无缥缈、红紫乱朱的“气运”在她眼前具现化。她先悄咪咪瞄了眼隔壁的“红人”,气虚。
      她眉头一挑直接看向女主。一团黑气萦绕身周,甚至有晦气散出。
      一道独立、醒目的紫气则在皇室位置的角落里盘旋。
      女子容貌姣好,与周围花枝招展面色红润的貌美娇女相比却黯然失色。然而遮掩不住她身上的大气和端庄。
      她叫来女执事问话,女执事顺着她指的方向,思索片刻,言她乃皇后所诞为皇室大公主姬婉儿,皇子中排六位。
      剧本中关于此人寥寥几句——于庚子年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再过十日便是庚子年。
      ……天杀的算命周老,泄露天机不怕天谴乎。
      【地母经】庚子年诗云:
      太岁庚子年,人民多暴卒。春夏水淹流,秋冬频饥渴。高田犹及半,晚稻无可割。秦淮足流荡,吴楚多劫夺。桑叶须後贱,蚕娘情不悦。见蚕不见丝,徒劳用心切。
      也难怪见闻白色的天地晦气与黑蒙的死气纠错不清。
      “阿嚏!呕——”
      嘶——一个不注意,满鼻的味。
      为吐出的食物默哀三秒,她接过女执事手中的热汤清口。天地晦气的难闻足矣叫人呕出前年年夜饭。虽然榴莲在她嗅来不算臭,却架不住各类异味物搅和、加热。
      她的位置又偏又暗,除了女执事,只有旁边的男七注意到她。
      可别再对她感兴趣了。
      感受到他的目光,王虞坐如针毡,后背冒出冷汗。她是典型的干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再者颇有自知之明,因此更是不喜交际。就怕这人脑壳抽筋,出言搭讪。
      大抵是老天爷听见她的呼唤,男七十分配合地说道:“呦,姑娘可是花粉过敏?”
      “……”她尴尬的沉默。
      “不会,同是觉得味太盛?”男七眨巴眨巴眼睛,笑到。
      “……如此便是。”语毕,她连打四个喷嚏。啥玩意,下场了味道还在。
      “青鸾花,一味药材。喜阴,生于死、人、骨。蒸炼所得汁液发出的气味可蛊惑常人,且沾染后经久不散。”他的笑邪气十足,闹得王虞差点吐槽。
      “尸臭扑鼻而来。”她点点头,又封一遍嗅觉。
      ‘贫瘠之地竟有人闻出尸花,着实叫人讶异。’他双目微眯,猜不透想法,“在下郎溪,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虞美人。”
      “当真?”他脸上笑意愈发浓郁。他记得父皇曾提过这名讳。
      “家师姓王。”假名头用惯了,她懒得改。
      “原来道人免贵姓王。”他知道这姑娘是谁了。按辈分,师叔少不了。事到如今,却多有得罪。
      “……”这她咋接话?你听过我师父的缺德事?
      “虞姑娘能否介绍这姬氏皇朝?”
      “……是午后王朝。郎兄可看此绘本。”她在芥子戒里翻了好一会,掏出一本泛黄却保存完好的书递给他。
      “哦?郎某便谢过虞姑娘了。”抱拳道谢,他捧到手里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嗯?同他印象中的竟有极大差异。
      “……”这人设,配女主太怪异。记得是个女装大佬,喜欢打扮自己。可惜身份危险,不然她会想办法拉郎,让他和看起来很正经的姬婉儿玩到一起。
      “虞姑娘可有美景推荐?”郎溪合书,笑眯眯地凑近问。
      虽有个半步距离,她还是不自在地挪开三五尺,开口道:“秦淮区日落别有一番风味,泰山夏日美不胜收,南岳秋日枫花遍地。但最美却是桃花源,古植颇多,穿插桃林。”
      说完,只见郎溪沉思状。
      凡界由七大陆九大洲组成,而盘古大陆为被环绕中心,午后王朝更是处于大陆正中。王朝鼎盛时称午后永恒,可惜每历大劫便衰落一次,直到万年前午后族最后一位纯血与世长辞。姬氏,当年乃最弱的附属。
      这名不变更,是七陆九洲唯一能做的纪念英雄的办法。
      紫荆宗那时也元气大伤,但至少还有庇护,午后族却退路都不曾有。毕竟他们都是破道者,帮,只起反作用。
      不过,过往已被时光埋葬,唯有午后王朝屹立万年。
      “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见他回神,她搭话。
      “虞姑娘请讲。”
      “郎兄来自何地?盘古大陆中庸,并无出彩。若是历练或见世面,鸿蒙、洪荒、混沌都可。”
      “还有其他大陆?”郎溪却是蹙眉,一副疑惑的样子。
      “郎兄竟不知?”她记得剧本里,这厮不是某仙投胎转生吗。
      “我来自周朝。”郎溪指现在的身份。然而青鸾花,足矣暴露。
      她懂了。
      茶水三旬,王の话唠の虞与郎·话唠·溪打开话匣相谈甚欢。食运……此次便罢了。
      “虞姐接下来有何打算?”
      她想了想师兄的秃头,说道:“找牛角。”
      “牛角?”莫非是蜚师叔?他面色一沉,感到讶异。莫不是全疫?比大疫难防控。
      她点点头。
      啧,还想着让虞姐罩他些日子,如今想来十分悬乎。但仙庭……到底是无家可归,父帝助他投胎便是秉着孤家寡人、光脚不怕穿鞋的目的,同那些外来者斗。
      “若是游览河山,倒能带你,不过我尚且不急。”她多嘴言到。这货老爹和她师父有那么点交情,她照顾人家儿子属顺手之事。
      “如此甚好,便劳烦虞姐了。只是不知启程时如何联系?”郎溪眼睛一亮,就差喊哥。他如今天赋被封、修为马马虎虎,又无人照拂,因此迫切地需要一棵大树庇佑,免得为父帝添乱。
      她挠挠脑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形状、颜色各异的石头。
      “……这是?”
      “传音石,我师父叫我下山多交点朋友,硬塞的。”她没骗人,师父在乾坤袋里的留言就是这般。
      “那,我选?”
      “自便。”
      他搓搓手,拿起一块赤色叶状的。在月光下把玩一番,循着她给的法门收为己用。逊于仙界的通信镜,却聊胜于无。
      “虞姐,他们是否快要结束?”他俩继续说着悄悄话。
      王虞沉默两秒,询问女执事。女执事则表示,还有比斗部分。
      ……某点男频套路?她一时摸不着头脑,尽管个子不高。
      “架,咱就不打了,酒还是继续喝。”郎溪失望地小酌一杯,摇头晃脑地说。
      “为何?”
      “技不如人容易献丑,堪堪六种法门与武技哪够看。倒是虞姐,该是很强。”为了隐藏身份,他仅修习周朝郎家技法,弱小可怜无助。
      “习得一门棍法罢了。”她摇摇头,不置可否。
      “我不信。”他那父帝把王氏一家老小夸的个昏天暗地,耳朵都能长出老茧。
      “……哦。”小子颇有杠精天赋,她看好他。
      聊天再次尬住,郎溪一个头两个大。总之恩,换话题。
      “虞姐准备何时启程?”
      “待我明日算几卦。”她随口说到。
      “虞姐竟是懂周易之术?”世间可算天机的本就寥寥无几,自万年前浩劫后更是数量锐减。
      “……皮毛,堪堪皮毛。”她暗骂自己多嘴。
      郎溪见她无意多谈,便又扯到别的东西上。
      聊着聊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望向远方的云,怅然若失。‘我如此善解人意,父帝若知晓大抵会赏颗白云丹。幸运了便是甜云,偶尔嘴里放雷……’
      王虞见他恍惚也未打扰,一手捧茶,一手拿糕,思绪万千。虞美人被她完全融合,却无他用。而仙体更是被师兄师姐在她体内留下的骨骼分食消化,剩个植生天赋,与生草道体一般。
      生草是二师兄起的。助药材生长,可不就生草。原称,万药道体。
      对她来讲没啥意义。她一不需要丹药堆砌修为,毕竟她除却头骨全身上下皆由非人之骨拼接炼制;二不是炼丹师,没必要寻草种草。
      总之,皇室上晚膳了。
      “虞姐,吃!”郎溪闻得香味垂涎三尺,拿起筷子吃得十分斯文。
      王虞无语地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动筷。
      食毕,紧张刺激的切磋开始。微醺的修行者打头阵,带动全场气氛。郎溪见状,咬帕落泪。大比全凭运气,打架全凭腿速,他太难了。
      王虞观察片刻便兴味索然。那下盘,她一棍一个准。还有力量,不及她千分之一。尽是花里胡哨的“比舞”,即失力也无技,害不如练舞室的斗舞。
      几场下来她有些困乏,让女执事告退一声,便悄无声息的回房。郎溪无戏可望,也相继离席。
      交流会举行多日,王虞疲于交际,悄然离去。郎溪被她带到同福客栈,自有紫荆的弟子接待。倘若把他带入宗门未尝不可,天帝那边将承受自以为的丧子痛。
      回宗前,她又见师兄一面,把两根骨棒塞给他,用于临时储气。放任晦气充斥天地加速引发灾祸,最后受累的是宗门,还有师父他们。她自是防范于未然。
      ……
      ……
      师父洞府的法阵形同虚设,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尽头的密室。
      她知道师父在里面等,但她有些尴尬。恢复前立过几个flag,未料到打脸来的如此快。
      思想斗争一柱香后,她掐出指决,开启那门。
      “……师父。”面对长椅上的白发中年人,她不禁低头看脚,倍感窘迫。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荒使了个法术,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抬手揉头。
      “老爹!”她鼻头一酸,抱住老爹。几年的委屈随热泪滴入地下。
      “乖孩子。”王荒只是笑了下,拭去她眼角的泪。无论丫头成何样,只要记起以前,便依旧是他的闺女。
      “老爹,二师兄角又没了,也不知道咋睡的觉;郎青宇之子躲到第二百四一次,东躲西藏怪可怜的,看在他爹给过东西的份上我罩了;姬婉儿是天选,但必然不止一位……”情绪平复后,她坐端正,把见闻讲给老爹。
      王荒已洞察一切,但更喜欢“女儿”絮叨。
      “…(略)…
      老爹,我能使的都给师兄了,所以封印可不可以帮我解啊。”
      王荒送她一个脑瓜子,才打出手印念口诀。
      忍住蚂蚁啃食般的痛痒,王虞一声不吭地打坐。她毕竟不属于人范畴,因此多几件本命法宝属实正常。此番便是九师姐送的竹棍解封。
      它由青天竹与天陨石历雷劫打造,天劫下完好无损。倒也非仙器无任何辅效,却坚不可摧且重比天压。
      “啵!”她拔掉两根小拇指拼一起,心中默念口诀。一抹翠色入眼,竟是一丈绿竹,挂些竹叶。她捏起一片叶,细看,薄如蝉翼乃暗器。用叶峰割破手掌,滴下黑血。呼吸间,伤痕恢复,留少许鲜血。淬毒,且不知为何。
      与老爹道别后,她迅速离开。封锁阵内她的存在过于突兀,久留会使老爹受伤。那是她讨厌的场景。
      或许某日她能寻得消除那玩意的法门,却非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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