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之室》何院长

2、第一章 我和他一

　　我突然感觉肚子开始变大，而且总是吃一点点就再吃不下去了。
　　告诉了几个好朋友，她们都是开着玩笑透着八卦气息地说：“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确实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会是如此，但是对于保守而且连初恋都还留在的我而言，是绝无可能的。
　　好友jenny说：“你看你最近都不吃饭只吃零食、甜食，能不长肚子吗？”
　　但事实是我根本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吃一些能刺激味觉的食物，不过她的话听似合理。
　　之前我也告诉过父母，他们很担忧，咨询了一些医生朋友们，有些医生说这大概是胃胀气。这个结论是最有说服力的，我自小就肠胃不大好，之前在家的时候也经常消化不良。所以我就没把这当回事。
　　去药店买了些治胃胀气的药，吃了大半个月。肚子非但没小，反而继续增长。我渐渐不安了起来。再次拨通父母的号码后，他们建议我去当地的医院查一查。
　　我所在的城市离家乡很远，当地人始终操着浓重的方言，在看到我之后，上来就是噼里啪啦的一串地方话。我有些尴尬地问他可不可以说普通话，他才撇了撇嘴，扶了下眼镜不太情愿地说道：“你不是本地人？”当地人总是有着一种自豪情节。所以自认为自己的语言也是高贵的。“我是外地来读书的。”“你这个情况，首先得做个胃镜检查一下，还有肠镜、核磁共振、CT……，我先给你入院，你等会去右边那栋楼交钱办住院手续。”“这就得住院？我还得上课呢？”“好了，就这样了，到时候自己打电话给学校请假。下一个！”
　　医院总是这个样子，我只是大概说了一下我的情况，就给我办理住院，办理住院就是为了做各种检查。其实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必要。如果检查出来了，那是他们的功劳，检查不出来他们可以说：“我们是确保万一！”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赚得充分的提层利益。
　　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在这边没有熟人，只能乖乖地听医生的话。当时正值期末阶段，即将迎来期末考试，和学校说明了一下情况，校方人员表示，要我尽量回去参加考试！
　　办好手续后，就迎来各种检查。比如，胃镜，那种感觉是此生难忘的。能感觉到一条细长的纤维管顺着喉咙进入肠道，还能感觉到内镜在胃里千回百转。发自本能地抬起手想自己把管子给拔出来，却只能被制止。代替的是眼泪一直不自觉地流淌。虽然很多大城市可以做一种叫“胶囊胃镜”的无痛检查，只需将内镜放进普通大小的胶囊里，让患者随水吞下即可检查。但是价格太惊人，我还是选择“要钱不要命吧”！还有肠镜，更不想再提起了……
　　过了几天，是的，效率总是这般低下。去拿报告的时候，只见一个女医生很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她说，情况不好，但是她感觉，不是。我看不太懂报告，也听不太懂她这番说得不太明白的话。便拿着报告去找之前那个医生，他看了一眼报告，就立刻温柔地叫我坐下：“现在的情况我基本掌握了，但是还需要进一步确定。另外，你父母呢？”我老实地说：“他们在外地。”
　　“把他们叫来吧。”他说。
　　我打电话给父母，他们表示立刻会过来，只是因为同属一个部门且领导不允许两人同时请假，所以只能我爸一个人先来。
　　经过长途奔波，他到达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其余各项检查，就等着和他一起去拿报告了。
　　其实爸爸和我的关系不太好，我不听家人的劝阻，选了这么远的一所学校。还没上多久就千里迢迢地把他叫过来，他的态度也不算太好。
　　我和他一起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医生很严肃地说道：“是胃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