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寻仇》一只鱼儿水中游

7、情人梯杀人事件 衣服可不代

　　“哈？”张扬听见用阮何欢冷淡如水的声音询问他们，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觉得阮哥十分适合讲鬼故事，不用跌宕起伏的语调，就用这冷阴阴的声音平直的叙述就能吓到一批人。
　　“阴婚乃是死人所办的婚姻，不说其中一人必须是死人，所用衣物首饰必须是纸糊的。这是其一。其二，阴婚无需孩子代替他们结婚，只需将他们的生辰八字亲自写于龙凤帖上。其三，阴婚需在阴气最足的时刻进行，一般选在子时三刻拜以天地。”
　　阮何欢记忆中的那场婚礼，他穿着一身合身的喜服，在白色的龙凤帖上面勾勒了他的生辰八字，与另一个熟悉的名字挤在一起，耳边还有那个人的话：“无论生死，你都是我们家的人了。”
　　在那浓稠的红色房间里，白色的蜡烛照着他还有另一个穿着喜服的“人”，烛光跳跃了一夜，他也就看了那个人一夜。
　　那年他还只有十二岁吧。
　　“阮哥，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张扬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就怕鬼，大概是小时候被丢进后山坟堆吓出来的。
　　“我是啊……百度查的”阮何欢嘲笑地看着张扬：“看你胆小的样子。”
　　“阮哥明明知道我最怕鬼，还吓我。”张扬很想在阮哥面前拿出他小霸王的气概，让阮哥知道他也是不好惹的，不能戏弄他，可是视线接触到阮哥浓稠的黑色眼珠时，他整个人就怂了。
　　家中一霸的他，在阮哥和祁哥面前就如同一个小绵羊一样，他家的人看他如此，便把他送到阮哥和祁哥家里，好好养养性子。
　　祁方豪在一旁看着打闹的两人，阮何欢可以骗过张扬，却骗不了他。阴婚——阮何欢是实实在在经历过的，他才能说的那么的真实，好像是身临其境一样。
　　他坐到阮何欢身旁，一把抱住了阮何欢。他以为阮何欢这些年过的很好，可慢慢地接触，他才发现阮何欢心中的伤痕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更加难以置信。这些年他都经历过什么？
　　“嘿，祁哥你不要灰心吗？我们加把劲肯定能抓住犯人的。”张扬看着柔弱靠在阮何欢身上的祁哥，难得没有嘴欠的嘲笑，出言安慰道。
　　阮何欢也是愣了愣，放松肩膀：“张扬说说你当时和那个警卫的聊天。”
　　“好的。”

　　昨天上午，阮哥和祁哥两人就直接去了讲座的地方，而张扬在中途和他们分开去调查案件。但是在校园里晃荡了半天，也没找到个聊天的人。他就跑到了大门口找门卫唠嗑去了。
　　张扬看着站在烈日下的门卫，想起了当年和兄弟们部队里罚站军姿，也是在这样一个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买了两瓶水走了过去，伸手递了一瓶给门卫：“你这姿势不错啊，以前当过兵？”
　　门卫看了他一眼，没有接张扬手上的水，沉默不语认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张扬没有在意门卫的无视，很自来熟地在值班室拿了两把椅子，一把放在门卫身后，一把他自己坐着：“我以前是3481部队的。”
　　门卫听到3481部队，转头细细地看了看张扬，脸上似有恍然大悟。过了一会他从嘴里憋出一句话：“我知道你。你当时所处小队被处罚，你们小队全部被踢出部队。”
　　张扬愣了愣，笑着说道：“你也是3481部队的，缘分啊！你是什么时候入伍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你离开的那一年，我入伍的。”本来一句话不说的门卫似乎对3481部队有着特殊的情感，听见张扬是部队的人，还是他们队小组长一天警告几十遍不能学习的人物之一，话也就多了起来。
　　“那你也没有呆几年啊！”张扬计算了一下日子，疑惑地问道。
　　门卫又沉默了。
　　张扬一看好不容易愿意和他说两句的人，又不说话了。他赶紧转移话题：“你啥时候来这里工作的？看你好像很不熟啊，对这个学校。”
　　门卫看了看张扬，认真地说道：“我来了三个月了。”可他似乎觉得不够准确，又补充道：“在北门关闭的前一天来的。”
　　“北门关闭？”张扬听到了他想要的内容，赶紧乘胜追击：“北门关闭，那外面的人没有闹过？”
　　“我听说就是因为他们闹，才关闭北门的。好像当时北门周边的监控器都被他们给偷了。”
　　“偷了？什么时候重新装好的，监控器被偷是哪一天？”张扬激动地声音有些变形了，这里面觉得有蹊跷。
　　门卫对于张扬的异常恍若不知，很细致地告诉他：“是五月十五，隔了两三天才装好新设备。”
　　“前几天有个人说是学生会的，来接你们。可是你们当时已经被其他学生会成员接走了。后来我询问，学生会好像就派他来接你们。”
　　张扬有点受宠若惊，他想着能从门卫这里得到零星半点的消息就可以了，没有想到门卫这么配合。难道在3481部队，他成了偶像？
　　他觉得有可能。
　　正当张扬洋洋得意的时候，门卫说道：“谭源不能喝酒，你下次和他出去吃饭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身。”
　　“谭源？？？”张扬惊悚地看着门卫，仔细一看门卫长得还是挺帅的，五官立体，棱角分明。听着这话，这个门卫要是和谭源没个什么，他就把名字倒着写。
　　谭源那个小子竟然没有和他说过，下次要好好问问那小子。
　　“你，你不要带坏他。”门卫看着他像是看着不良社会人一样。
　　他赶紧把翘起来的腿放下来，坐姿端正，真诚地保证道：“肯定不会带坏谭源那小……孩子的。”
　　就在他在门卫审视的目光中，就差写保证书了。
　　他觉得谭源把怀城北路也纳入值班范围不是因为他有崇高的职业道德心，而是这个门卫正好在这条路旁侧边。
　　“谭源真的和门卫在一起了？”在张扬讲的慷慨激昂的时候，阮何欢很是好奇地问道：“谁上谁下？”
　　“额……”张扬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谭源在下面的可能性很大。”阮何欢感觉祁方豪捏了捏他，笑了笑停止了这个话题：“谭源和你说的那辆车子的罚单是什么时候？”
　　张扬指了指资料上的数据：“也就是监控被盗的那几天，五月十六号。车子在那里停了一整天。谭源说了好几次，也没有用。”
　　“车牌号我查了一下，车主就是章磊。我又调查了一下章磊买这辆车所用的资金，是章磊自己存在银行的，不知道钱从哪里来。”
　　而那条路里怀大北门很近，也方便犯人作案。
　　阮何欢抬了抬肩膀，在祁方豪手上写了一句“有你在不怕”，拍了拍祁方豪的肩：“章磊的性子注定了他是跟随者，而不是一个主导者。由于他母亲的缘故，他本身性子就带一些怯弱。他需要其他人的肯定，每个人对他的看法在他眼里都至关重要。”
　　“他的考试成绩在班上从来都是名列前茅的。要知道人都有一种赶超心理，一直是学霸的人突然掉都神坛，而自己超过了他，免不了会洋洋得意地说几句。可就是这几句，对于章磊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若有心引导，章磊做出阴婚这种荒唐的事就说得过去了。但是那两个小孩不是章磊杀的。”
　　“很惊讶？”阮何欢看着面露惊讶的两人：“就因为监控录像里仅仅只有章磊一人出入过情人梯，就认定他是自杀？”
　　“可是，作案动机……”张扬看了看祁方豪沉默不语低头思考，他想了想也不知从哪里问起了。
　　祁方豪当了有些年头的警察，对阮何欢也很了解，他很快就明白了阮何欢的意思。
　　章磊是中毒而死，他很有可能在到达情人梯之前就已经中毒了。这样的话……监控显示的是中午正点章磊出现在情人梯。
　　只等检验结果出来，就知道是不是了。
　　“在他们家找到了失踪孩子的衣物，这个怎么解释？他没有杀孩子？你该知道我们第一次去找他的时候，他提起孩子时语气很厌烦。”祁方豪还是觉得章磊杀孩子的可能性很大。
　　章磊当时对他们说过：“很快情人梯就会恢复原样。”
　　章磊说这话的表情就有些癫狂。他那是就觉得有些异样，虽说有些怀疑，但是也没有多想。 “他是绑架孩子的合伙人，我不否认。但是……衣服可不代表人。”阮何欢把头压在祁方豪的肩上，在祁方豪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声音莫名地带些魅惑。
　　祁方豪一惊，满脸通红地捂住耳朵，转头看着笑眯眯地罪魁祸首：“你，你……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能……”
　　祁方豪很想义正言辞地教育阮何欢一顿，但是到最后也找不到什么借口，求助看着一旁的张扬，希望他此刻发挥他电灯泡地作用。
　　可是张扬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了，很是熟练地当起了透明人。在他割地赔款承诺今天晚上做小鸡炖蘑菇的情况下，张扬大剌剌地挤开祁方豪，坐在了祁方豪的位置上，转头给了阮何欢一个大笑脸：“阮哥你觉得谁会是凶手呢？”
　　阮何欢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张扬，把张扬看得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起来阮哥比祁哥可怕多了，他猛然一颤。怎么能被小鸡炖蘑菇给迷了心智，这个电灯泡是那么好当的吗？
　　张扬能够预测今天晚上的悲惨下场了。
　　“乐小米和谁在谈恋爱，张扬你知道不？”祁方豪看着阮何欢把张扬吓得不轻，赶紧开口转移阮何欢地注意力。
　　“好像是叫什么皮，皮修的吧。我听化工院的人说的。没有想到乐小米还是化工院的女神。多少人心中地完美情人呢。”张扬听见祁方豪的问话，立刻松了一口气，赶紧回答祁方豪。
　　“……”
　　“……”
　　张扬看着同时沉默地两人，摸不着头脑，他说错了什么吗？“怎么了？”
　　“一个同名是巧合，那两个是什么？”阮何欢收起笑容，边抠着椅子，边冷淡地询问祁方豪。
　　“张扬你查查，这个皮修是不是在原来小学上过学。”祁方豪也顾不得控制他自己，立刻凑到阮何欢身边，手紧紧地抓住阮何欢。
　　张扬赶紧叫他兄弟查查这个叫貔貅，不，皮修的资料。十万火急。
　　张扬的兄弟也十分给力，很快就查到了关于皮修的资料，张扬快速地过了一遍，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后，停了下来：“是的，他在原来小学读到了六年级就转走了。”
　　“乐小米和皮修这个组合真有意思了。”阮何欢嘲讽地笑道。
　　有意思？张扬看着资料上的皮修的照片，是个长得斯文败类的样子，虽没有他帅，但是感觉他和乐小米在一起，也是比较般配的。
　　“叮叮叮”
　　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奇怪的气氛，祁方豪一手抓着阮何欢，一手接着电话：“喂，你好！”
　　“祁队，尸检结果出来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章磊体内的毒毒发时间多长？”祁方豪简单利落地询问。
　　“大概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确定吗？”祁方豪抓住阮何欢的手用力，语气很急促地询问。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