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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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车上打开冷气，陆抒言怔怔盯着方向盘看了一会儿。
其实刚才有句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别跟她走太近……”
这种明显带着独占欲的话听在杨邈耳朵里或许是一种吃醋的表现，但在他看来却是一种强硬的束缚。
他既不希望说出“我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这样矫情的话给杨邈徒增负担，也不希望凭借杨邈现在对他的喜欢而蛮横地限制他的社交范围。
也许在旁人眼里，互相身为对方的恋人自然理所应当有做这些事的权利，可他不行。
他虽然害怕杨邈有一天会真正喜欢上一个女的，但假如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他除了选择放手外根本别无他法。
到时候，所有之前说过的“别离开我”和“不准你喜欢别人”都将变成一种笑话，既苍白无力又充满讽刺，他不想落得那么难堪，真的不想……
陆抒言叹了口气。
怎么又开始患得患失了，最起码也要给杨邈一些信任吧，至少过好眼下。
他将车开了出去，回到家后妥善收拾了一番，又去茶庄那儿做了些安排，下午便开着车去了省会。
之前把跟堂哥的对话告诉严歌后，严歌顺着一些线索往下查，确定黄总收到的文件的确来自李云志，陆抒言心中积蓄已久的怒气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已经饶过李云志一次，他说过，再有第二次绝不会心软。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搞清楚一件事。
……
终于挨到吃晚饭的时候，赵今尧立刻冲到杨邈面前揪着他就往外面拽，杨邈还来不及放下手里的笔，手按着樊文静的椅背磕磕绊绊地被他拽了出去。
“别拉拉扯扯，让安全员看见了又得瞎嚷嚷。”杨邈推了他一把，揣了笔在裤兜里往楼下走。
赵今尧勾住他的脖子说:“哎，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表哥啊，我怎么不知道？”
杨邈差点儿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表哥”来学校冒充“我表哥”专门来给我送饭这种事儿还真没办法坦白地说出口。
他点点头说:“嗯，远方表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表哥的。”
“我靠……你表哥真牛逼啊，连王老师这种攻略难度系数五颗星的御姐都能驾驭！”赵今尧感叹道，“真的，我从来没听王老师用那种甜腻腻的声音念过广播。啧，有机会一定得见识见识你表哥，太牛逼了！”
杨邈绷着笑:“嗯嗯，有机会让你见识下。”
“他哪儿的人？住得离咱们这儿挺远的吧，不然你也不能现在才认识他。哎，他人怎么样？长得怎么样？”赵今尧突然对“他表哥”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是杨邈没想到的，他以为赵今尧最多也就提一句，可是看情况赵今尧的好奇心显然非常旺盛。
杨邈有点儿奇怪地看着他:“问这些干嘛，你对他有意思？”
“很有意思！”赵今尧眼睛里闪闪发光，“这等高人我得去膜拜膜拜，好好向他学学怎么撩妹。”
杨邈被他吓了一跳后又松了口气，还以为赵今尧失恋后大受打击，从此转变性向改喜欢男人了的。他说:“那你别想了，在颜值这条起跑线上你就已经输了。”
“你的意思是……你表哥长挺帅？”赵今尧一下子就泄气了。
“嗯，很帅。”杨邈说，“你看我就知道了，基因力量很强大。”
“那不准。”赵今尧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像我，我就够不着我表哥三分之一帅，说我是我爸妈领养的我都信。”
杨邈看了他一眼，其实赵今尧长得不丑，即便够不着陆抒言的三分之一，五分之一还是有的，没必要妄自菲薄。
赵今尧说:“除了颜值，你觉得你表哥还有什么优点没？能拿下王老师总不可能只靠颜值吧，就，有没有别的我能借鉴一下的地方。”
杨邈想了想，突然想起陆抒言那句“张大牛李铁蛋儿什么的”，嘴里就开始跑起了火车:“他啊，除了长得好也没什么了，农村里出来的人都老实，看上去挺憨厚淳朴的，可能跟王老师是同乡吧，比较容易套近乎，也许王老师就喜欢他这一款老实巴交人呢，爱情这种事说不准的。”
“……这样啊。”赵今尧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跟着杨邈一路走到餐厅门口才猛地醒悟过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杨邈说。
“我明白为什么程映心会喜欢严歌了。”赵今尧的声音有些沮丧，“我追她的时候花了很多钱，严歌也是，但她最后选择了严歌没选择我，一定是因为那些钱都不是我的……我没本事，严歌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但我不行，跟着我这么个废柴，程映心不会幸福的。”
杨邈挑了挑眉，赵今尧这般顿悟实在有些令人惊讶。他问:“那你这是……打算奋起直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嗯！”赵今尧握拳，“以后学习带上我吧，知识改变命运！”
“……好。”杨邈点点头，拉着他往餐厅里走，“赶紧吃饭，赶紧回教室写卷子。”
……
陆抒言坐在车里，一手搭着方向盘，眼睛盯着路对面的一栋商业大厦。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脖子有点儿僵疼，他一手背过去慢慢揉着，目光还是紧盯着大厦的旋转门不动。
他想见老爸一面，问清楚之前李云志在公司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而老爸又是怎么处理的，毕竟如果李云志受到了来自老爸的威胁，是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再次把手伸向茶庄的，要么是李云志对自己的隐藏能力太过自信，要么就是老爸被李云志说服了，李云志有更正当的理由来做这些事，所以被发现与否都无所谓。
陆抒言微微皱眉，是前者的话还好说，是后者事情就难办了，一旦老爸也站到了李云志那边，他的茶庄很可能就会面临接踵而至的危机。
在事态没有变得更严重之前，他必须确定老爸的立场，提前做好应对。
一辆车停在大厦门口，从车里走出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陆抒言往这几个人里扫了一眼，立刻将车子熄火，拔出钥匙下了车。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向任何人询问老爸在何处，因为以他对老爸的了解，如果被老爸知道他想跟他见一面谈谈，老爸一定不会同意，相反还会躲着他，因为觉得丢人。
所以他只能守在公司门口，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老爸公司里，碍于脸面，老爸不会赶他走，也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
陆抒言进了门，抬手制止想要唤一声“少爷好”的公司员工，快步走到电梯前挡下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里面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抒言就这么直直地出现在老爸面前，一步迈进来，非常自然地打了声招呼:“爸，我来晚了。”
老爸瞪着他，眼底里很快就冒出了一团火，但即便再震惊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发怒，只好生硬地接下一句:“不晚，跟我来趟办公室。”
“嗯。”陆抒言点点头，对其余的几位经理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他跟家里闹翻了的事其实没多少人知道，老爸是一个把家庭与工作分得很开的人，家里的事和因家里的事而产生的情绪都不会被老爸带到工作中来，尤其是对于某些在老爸看来是丑闻的事，自然会被老爸封锁得更加严丝合缝。
跟着老爸来到办公室，刚关上门一回头，迎面就见老爸的拳头挥了过来，陆抒言快速闪身躲过，把老爸气的够呛。
“孽子！你还来干什么！”老爸压着嗓子吼他，“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别急，话还没说，说完我就走。”陆抒言站得远远的，“对于李云志这个人，您怎么看？”
老爸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瞪着他，等心头那股怒气被压缩到了可控制的范围内才开口:“无可奉告。”
陆抒言笑了一声:“看来就连您也听信了他的鬼话，想斩断我的经济来源，逼着我回来认错，是么？”
“在你没有学会妥协之前，”老爸指着门，“滚。”
像是被一只手大力地猛攥了一把心脏，甚至能感觉到窒息一般的痛楚，但只有一瞬，下一秒陆抒言便收回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不知道面对这样厌恶他厌恶到拒绝多说一句话的老爸还能问出些什么有价值的话来，又或者不需要再多问了，他最想确定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陆抒言走到门前，甚至连一句“我不会妥协的”之类的话都没力气再说出口，他很累，他不想一遍又一遍重复地在一些永远都不会有人做出让步的问题上跟他们争吵。
既然水火不相容，为什么非要让他们容？
眼下最必要的就是解决李云志这个大麻烦，刻不容缓。
陆抒言回到车里，翻出李云志的联系电话点了拨打，眼睛冷冷地盯着正前方。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