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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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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酒店大厅里,杨邈问:“房卡呢?”
陆抒言摸了摸口袋,后知后觉道:“没拿……”
“没拿?”杨邈惊愕了,“你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怎么办?”
陆抒言叹了口气,转身找前台去了。
可能是因为陆抒言长得太令人印象深刻了,前台小姐姐都没跟他确认身份,拿着一张卡就特别热情地要给他们开门。
杨邈就暗搓搓地跟在他们身后骂:差别待遇!差别待遇!好生气!
在竹林里转了一遭来到住处,陆抒言望着敞开的院门陷入了沉思,杨邈再次惊呆了。
门居然是开着的?!
前台小姐姐也愣了,笑了一声说:“先生,今天是愚人节吗?还是您的房卡被人偷了?”
“这个……”陆抒言回答得有些艰难,“非常抱歉,可能是我走得急了忘记关门,我以为我把门关上了……”
小姐姐笑着对他说:“没关系的,您快进去吧,确认一下财物有没有遗失。”
“谢谢……”陆抒言感觉自己已经无力说话了。
走到院子里,杨邈一边关门一边说:“我看你是没睡醒吧,房卡没带院门也没关,着急干什么呢。”
陆抒言很无语,总不能把今天早上的乌龙事件告诉杨邈吧,不然极有可能会被笑话死。
于是他没说话,脱了鞋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清洗着小臂上的伤口。
杨邈探头进来说:“你带急救包了吗?我之前买了来着,但是包里塞不下就放家里了。”
陆抒言说:“小伤,用不着,你看看几点了。”
杨邈拿出手机看了看:“六点多,我们是七点半去餐厅吃饭的对吧,还能再睡会儿。”
“不睡了,时间太短。”陆抒言拿起牙刷挤了点儿牙膏,“你想睡就去吧。”
“啧,一个小时都不够你补觉么。”杨邈退了出去,“那我睡了,三点多起的,困死我了。”
“嗯。”陆抒言刷着牙应了一声。
说是睡觉,杨邈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卫生间里隐约传来阵阵水流声,哗啦,哗啦,会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天晚上在温泉池里的那个吻。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啃,可无论这个啃有多么不合时宜,它也是自己的初啃啊……初啃,糟糕却又美妙的初啃。
杨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扯了扯裤子。
舌头被陆老板咬了一口,虽然当时是挺疼的,可过了一晚上就已经没事了。现在依稀还能记起陆老板的牙齿刚刚触碰上舌头的那一瞬间,如果可以忽略接下去的疼痛,那种酥酥麻麻的似乎是得到了回应的感觉简直要令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杨邈翻身侧着躺下,越过半开的屋门能一直看到卫生间的门口,门是半掩着的,里面的暖光灯光透过门缝洒在了门前的地板上。
陆老板在干什么?听声音好像是在洗脸。
哦,水声停了,在拿毛巾擦脸了吧。
现在应该在照着镜子抹他的各种护肤品,仔细听就能听到细微的瓶瓶罐罐的声音。
还真是个小仙男,不像自己,活得跟个糙汉似的。
啧,小仙男,连屁股都得用牛奶沐浴露精心呵护着。
杨邈望着那道门缝,轻轻吸了口气,弓起一条腿,手很慢地伸进了运动裤里。
罪恶感要爆棚了啊,对着门缝都能起反应了……
陆抒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嘴角,很认真地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咬伤。
小姑娘们嘴破了没关系,涂个遮瑕涂个口红什么的就能出门,可他一个大男人,上哪儿找那些玩意儿去?总不能找程映心借吧。
他垂眼看着手里的防晒霜,想了想又挤出来了一点儿涂在嘴角。
好吧,并没有什么卵用。
陆抒言叹了口气把防晒霜放进小包里,正要出门,兜里的手机却响了。
他很快地掏出来按了接听,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靠!!!
杨邈被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手掌里黏黏湿湿的触感令他倍感无语。
“喂,严歌。”陆抒言轻声说着,走到了外面的长廊上,“你们起了?”
“嗯,起了。”严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你做贼呢,说话声音这么小。”
“我们回来了,杨邈在睡。”陆抒言说。
严歌奇道:“哟,怎么看日出还看到床上去了?”
陆抒言啧了一声:“滚蛋。”
严歌笑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哎,问你个事儿,别生气啊。”
陆抒言说:“那别问了,我绝对会生气。”
“你喜欢上杨邈了是吧。”严歌压低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正经,虽然说是问个问题,但他的语气却很笃定。
陆抒言沉默了,眉头紧紧蹙起。
严歌笑着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那他呢?”
陆抒言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又走远了一些,望着被微风吹起褶皱的温泉水面,轻声说:“昨晚我跟他聊了几句,他没谈过恋爱,对女孩子的感觉也……比较模糊,他没有尝试过,所以不敢确定他是或不是。”
“如果是呢?”严歌问。
陆抒言停顿了两秒,笑笑说:“我可不想祸害未成年。”
“啧,太假了。”严歌说,“如果他是的话,你就跟他试试吧,杨邈各方面的条件还是挺不错的。”
陆抒言说:“他条件不错?我怎么记得以前某某人说他配不上我啊。”
“醉了,你记性要不要这么好!”严歌笑了起来,“总之你自己把握吧,这种事别一天天的还得让人催着你,知道么?”
陆抒言深吸了口气:“好……等会儿见,我去叫他起床。”
“嗯,餐厅见。”严歌挂了电话。
回到屋子里,躺在榻榻米上的杨邈已经不见了,陆抒言心头一惊,不会吧,他听见了?
卫生间的门是紧闭着的,他走过去敲了敲:“你醒了?”
“嗯。”杨邈在里面应道,“等我上完厕所,马上就出来了。”
陆抒言放下心道:“不着急,我先收拾行李。”
“好。”杨邈坐在马桶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所有的行李收拾完毕,两人背着包来到了餐厅,严歌和程映心早到了一步,在餐厅最里的那张餐桌边坐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餐厅内提供的是自助早点,陆抒言和杨邈把背包跟严歌他们的放在一起后就端着盘子去挑食物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各色早点,做得还挺精致的,杨邈看了食指大动,每一样都想来一些尝尝,于是夹了满满一盘子才坐回了位置上。
“哟,心情这么好啊。”严歌看着他的盘子说。
杨邈夹起一块儿荷花酥放进嘴里:“怎么说?”
“心情好食欲高呗。”严歌乐呵呵地看向刚刚入座的陆抒言,注意到了他左臂上的伤口,指了指说,“你胳膊怎么回事?”
“出去看日出,被树枝划了一下,没事。”陆抒言说。
“哦。”严歌端起杯子正要喝口牛奶,注意到陆抒言的嘴角又把杯子放下了,“抬头,看我,你嘴角又怎么了?一晚上没见到处都是伤。”
杨邈被荷花酥噎到,偏头捂嘴剧烈地咳了起来。陆抒言忙在他背上拍着,递给他了一杯水,说:“我摔倒了,被树枝划了一下,顺便磕了嘴。”
程映心担忧地看着他:“别的地方没有伤了吧?”
“嗯,没了,不用担心。”陆抒言笑了笑。
杨邈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憋得一阵脸红,心里直夸陆抒言撒得一手好谎,扯得一手好淡。
程映心说:“没有就好,你看你,一大早的又是急急忙忙找人又是急急忙忙赶路,一点儿都不符合你平时的人设……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没啊。”陆抒言低头喝了一口粥。
杨邈抓住了重点:“找人?找什么人?”
“找你呗。”严歌笑呵呵地放下了牛奶杯说,“你不知道,陆子今天早上可搞笑了,他一醒发现你不在,他脑子傻到先跟我打电话,还骂了我一顿让我赶紧起来出去找你,你说你明明……”
“行了。”陆抒言打断他,“不说会死么,吃你的饭。”
“哦,怪不得连房卡都没带,院门都没关。”杨邈一笑,撞了下陆抒言的胳膊,“哎,你是鱼的记忆么?我临走前告诉你了啊,我还问你去不去看日出,你跟我说不去我才自己去的。”
“看看怎么着,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听见。”严歌说。
“你们……大爷的。”陆抒言微笑着说,“我睡糊涂了不行么?”
其余三人全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杨邈笑着,心里压了一晚上的阴霾顿时就消散了。
如果是在平时,做出这些事的陆老板说自己是睡糊涂了他完全相信,可多了昨晚的那个吻,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就算陆老板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在发生那种事之后还担心自己担心到失去理智,唯二的解释,要么就是陆老板真的半点脾气也没有,对被吻这件事完全无所谓,要么就是……因为喜欢。
这个认知让杨邈禁不住一阵暗自狂喜,原本还在犹豫着究竟该怎么跟陆抒言好好解释昨晚的事情,现在看来,他什么借口都不必再找了,索性瞅个机会实话实说。
就像打了一场赌,而且胜算还挺大!
杨邈低头冲着盘子一通乐,夹起一块儿蛋糕愉悦地塞进了嘴里。
吃过饭后,四个人去前台退了房,拿着猴棍背着行李再次踏上了旅途。
这座猴山风景区共包括三座峰,三座峰之间连着蜿蜒的山脉,距离很近,山势也很险峻,其中悬在主峰半山腰的一段玻璃栈道特别有名,是猴山风景区的又一大亮点。
之前杨邈提出要去走玻璃栈道的时候陆抒言并没有什么意见,虽然他比较恐高,但从以前网上见到过的一些照片来看,玻璃栈道似乎没那么吓人,而且这里的玻璃栈道也并不是很长,连一百米都没到,估计走上去还没感觉到害怕就已经走到头了,小case。
嗯,小case。
直到严歌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过去买票”的时候,陆抒言才猛然惊觉这个case怕是大出天际了。
谁来给解释解释!这群逆天的工人们是怎么把玻璃栈道建在如此笔直陡峭的悬崖上的?!为什么跟别的地方的不一样!
说实话,陆抒言有点儿腿软了……尤其是当严歌把鞋套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真的有种想立马转身走人的冲动。
“接着啊。”杨邈在他身后说,“愣什么呢,马上就排到我们了。”
陆抒言轻吸一口气,接了严歌递过来的鞋套。
程映心在前面兴奋地跳着,跟严歌有说有笑,好像他们觉得还挺刺激,一点儿也看不出害怕的情绪。程映心都不害怕的事,自己一个大男人却怕得心肝儿直发颤,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于是陆抒言深深吐了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鞋套,不远处玻璃栈道上间或传来的尖叫声无疑向他施加了更大的精神压力。
杨邈一手按在了陆抒言的肩膀上,探头过来笑着问他:“是不是害怕了?”
陆抒言差点儿狠狠一个点头:“还……好。”
杨邈看着他耳垂上的那颗浅色小痣,凑过去小声说:“撒谎吧你就,我都看出来了。”
陆抒言艰难地往旁边躲了躲:“看破别说破,难道恐高很稀奇么?”
“不稀奇啊,你又没早说。”杨邈嘿嘿笑了。
陆抒言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山道,说:“我要早说了咱们就能从那儿走么?我现在从那儿绕过去还来得及吧。”
杨邈手搭着他的肩膀说:“来不及了,你从那儿绕估计得多出四五倍的路程,我们到那边后可不会等你。”
陆抒言啧了一声:“那我早说有什么用?”
“早说我就可以早点儿嘲笑你了啊。”杨邈没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
陆抒言把他手拍了下去:“走开你!塑料主仆情我今儿算是见识了。”
“塑料主仆情?”杨邈眨了下眼,“行吧,那我站你前面了,你要害怕就抱着我,盘我身上都行,但可别指望我回头拉着你。”
陆抒言挑了下眉,他承认自己是挺恐高的,但恐高到像前面人那样尖叫不停或者需要拉个人抱个人还盘人身上就太夸张了,他决定要在杨邈的嘲笑下做一名史上最淡定的恐高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