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战后疗养》巫见

6、战后疗养（6）

　　像是要把过去的时光一次性补上一样，这两个人乐此不疲于接吻。远离正庆贺新年的人群，大海的浪潮声伴着冬日并不温柔的风声拂过大桥。庆典的灯火映上海面，黑夜里看不清神色的大海也终于染上了火光。

　　“傻瓜，你还在哭什么啊······”宇智波抚上鸣人的脸，眼里带着多少年不曾见过的真实的笑意，“真的是败给你了······”

　　“不······我，我是实在太高兴了啊我说······”最后狠狠地吻了一下怀里人的唇，鸣人把脸埋进佐助的颈窝，闷声说，“我啊，可是从七岁起就一直追着佐助了······追了整整十年的说······”

　　“那个时候，第一次在终结谷······你刺穿我右肩的伤虽然早就好了，但是啊，一想到你是真心地想要杀死我，一想到你说过我们的羁绊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一想到自己对佐助来说是可以被舍弃的东西，我就······就心痛到好像没有办法再走下去了······”

　　听到这里，佐助的内心颤了颤，原本想要打断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阻塞住了一样，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强压着他往下听。

　　听下去，宇智波佐助，那个声音说，这是你欠他的。

　　即使是像鸣人这样的家伙——诸事不郁结于心，也有着一双永远能看见光明与火焰的眼睛，但这个世上到底还是有能伤害他的剑，你则是其中最利的一把。

　　这是你留给他的伤口，是他经年的旧伤。

　　陪着他一起痛吧。

　　“我只能，只能告诉自己不去想，告诉自己，要不停地变强，不停地变强，强到可以追上你，强到能抓住你，强到，让你只能停下来，好好地看着我！”

　　“我再也不要被你丢下了······”

　　“不会了······”

　　“我现在很强了，以后还会更强的······”

　　“我知道······”

　　“我会成为火影的，佐助想做的事情，想去除的东西和想要创造的东西，我都会陪你去做到的······”

　　“······”

　　“我知道我还不够好，或许有一天又会做让佐助不高兴的事情，我也知道鼬哥在佐助心目中的地位，我永远都取代不了······但是······但是我会努力的，只要是能让佐助幸福，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

　　“所以，所以······”鸣人猛地抬起头直视那双让他迷恋和追逐的眼睛，“绝对，不要再抛下我了啊！”

　　啊啊啊，这个人，连眼泪都是流得这么直率的吗？

　　分开的那些年，原来他都是报着这样的心情······想起我的吗······

　　佐助的心里一时间纷纷乱乱。这样卑微的话从这个人嘴里听到总觉得很不对，不由地让人心里也难过起来。原本自己少年时做过的事，就算其间有再多的错处，再多的伤人伤己，宇智波佐助也少有后悔的时候。但在这时，就像是回到了鼬在自己面前倒下的那天，细细密密的悔痛纠缠在內腑，让人想把一切推到重来。然而更为微妙的是，这种纷乱的心情里不单单有痛苦，竟然还有一丝不合时宜的欢喜夹杂在其间，也让宇智波又多了几分愧疚。

　　“我······”要说些什么，能让他好过一点吗？

　　宇智波一向不屑于剖白内心，但这世上总还是有一个值得的人。

　　他和世间的旁人不同，是明明拥有了全世界，却依旧把你当做唯一的那个人。

　　是明明强大到能守护所有人，却没有你就无法安心的那个人。

　　所以，说出来吧，全部。哪怕把最不设防的要害摊放在这个人面前，他也只会傻傻地扑在上面保护你而已，如果能让他安心的话，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那个时候，之所以想杀你，并不是因为你是我能随意舍弃的东西。”佐助再次抚上鸣人的侧脸，替他揩去了一点泪痕。

　　“那又是······为什么？”鸣人显然没想到宇智波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愣在了原地，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的掌心。

　　“是因为，鼬曾经告诉过我，想要获得和他一样的眼睛，就必须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时至今日，想起鼬的这句话，佐助居然感到了迟来的后怕。

　　“我那时，被自己的无能击败了，我有太多的不甘心，我的力量在鼬面前不值一提，你又突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强大到让我觉得自己被远远抛下，所以当大蛇丸的人出现告诉我说，在木叶我没有办法变强，我就觉得我等不了了，一刻都等不下去，只要能得到力量什么都可以放弃。”

　　佐助自嘲地笑了笑，“但是这时候，你又出现了。”

　　“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鼬的话很可笑，因为我根本不觉得能有什么人对我来说会重要到能让我得到那双眼睛，但是又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是啊，还有一个啊，如果是你的话，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最后你昏过去的时候，我还是没能下得了手。”佐助想起了那天的大雨，想起了俯身时落下的护额，“我走的时候，有一瞬间想着，‘真想再看看这个家伙的眼睛啊’。”

　　要是当时你能醒过来，真想好好和你道别。

　　“事实上我早该察觉到的，”宇智波欣赏了一下漩涡鸣人一瞬间因为太过喜悦而变得相当滑稽的脸，心情突然变得极好，忍不住又往下说道，“还记得鼬和鬼鲛来村里探查，你第一次见到鼬的时候吗？你以为我是为什么第一时间出现在那家旅店里的？”

　　“不是······不是为了找鼬哥报仇吗？”

　　“······才不是······其实，连报仇这件事，我都是见到鼬才想起来的。”佐助感到脸上有些发热，扭过头避开了对面太过灼热的视线，“我当时，听说鼬的目标是你，满脑子就全是你的事了。”

　　“我跑遍了村里的每一家旅馆找你，就怕去晚了一步，就来不及了。”

　　“所以，不要把你自己说得好像是对我可有可无的人一样。”

　　“你啊，”宇智波佐助说，“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存在了。”

　　不好了，太过分的喜悦包裹住了五脏六腑的每一个角落，逼得人呼吸不畅，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一样。

　　鸣人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直到这个时候，才总算有了一点点能把宇智波佐助抓紧的实感，心上一块几万斤重的东西也不再那样摇摇欲坠了。

　　“是，是真的吗，是真的吧，我说。”鸣人语无伦次地说，抱住对方的手让佐助隐隐发疼，但是眼下他对这人有着自己都难以估量的纵容，所以并不介意，“可不要骗我啊，佐助说什么我都会信，所以千万不要骗我啊。”

　　“是真的，是真的，”宇智波好脾气地说，想着这个人果然还是个傻子吗，哪有人叫对方不要骗自己是用“你说什么我都会信”这种理由的？还嫌自己不够好骗吗？

　　“不行，我不安心，我要证明，”肩头传来这个人闷闷的声音，“我还要听更多，我不知道的那些事，佐助要原原本本全都告诉我。”

　　“佐助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全都想要。”

　　漩涡鸣人恬不知耻地做出了如上宣言。

　　糟糕，脸上又烫起来了······

　　果然这家伙，是得寸进尺的高手吧？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啊，给我差不多就可以满足了吧？

　　然而对上鸣人湛蓝色的双眸，拒绝的话就悉数被堵在喉咙口，佐助在这双天空般明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神使鬼差地，点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