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话 诚实是基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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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是号称“不会败北”的人类全权代理人，在确保不会立刻输掉游戏的前提下，凯西要尽量从其口中获得异世界的情报。
根据这个世界的规定，被挑战的玩家一方有权利制定游戏内容与具体规则，在游戏内容和赌注得到双方的认可之后，游戏便会生效。也就是说，被挑战方占据着相对大的优势，就好比对弈时的先手，获胜的几率会更高。
面对这样的劣势，凯西无法淡定自如地先手发起挑战。
“说实话，我并不擅长游戏。如果你们想要比试猜谜的话，我可能会直截了当地认输吧。”
凯西无比诚实地向对手剖白着自己：“而我并不想这么快输掉游戏。我并不是想要从你们这里赢得什么，但是被逼无奈，如果立刻输掉的话我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被逼？”空注意到了凯西的用词，他笑的若有所思：“怎么，你不是出于自己的选择来进行游戏的吗？”
凯西心里苦，如果是普通的游戏还好说，这场游戏可是由那个狡猾的梅林和这个世界的神明发起的啊，谁知道他们中任何一方输了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反正凯西是一点不想知道。神明输了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而出于私心，他也不想让梅林赢。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参与进这个游戏中来。
“这根本不是我能够选择的事情……这场游戏只是名叫特图的神与另一个家伙的赌局，而我，不过是个被牵连进来的倒霉鬼罢了。”
凯西垂着头，很是无奈地样子。而白看着他这幅样子，半晌抬起头来对自己的哥哥说道：“根据微表情，他没有说谎。”
“哦？”空听了这话从口中发出一声轻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凯西从这声笑中听出了一丝压抑的不爽。
“怎么？那个游戏之神和别的人下了赌注，赌你与我的胜负？”
“是的，你们的胜利就是神的胜利。”凯西点点头。
空暗红色的眸子中愈发阴沉：“是吗？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人下了这种毫无悬念的赌局？可真够无聊的……”
听空说这是“毫无悬念”的赌局，凯西心里闪过一丝无语，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是啊，正如你所说，如果由你们制定规则，一局就决出胜负，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空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眼神中带了点戏谑：“怎么？你在激将我？”
凯西连忙端正态度：“没有没有！”没有错就是要激将你！
“我完全没想过要赢永不败北的你们……”不过也不想输。
“反正不管哪一方制定规则你们都不会败北嘛……”但是怎么可能有什么游戏都能获胜的人，“……就算是我来制定规则，也想不出什么我能赢的游戏。”
“撒谎。”
白干脆利落的一句话怼的凯西哑口无言，而空揉了揉妹妹的头顶，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明长着一张可爱的脸，性格却很表里不一啊。”
被指出表里不一的凯西鼓起了脸，“不管你怎么说，在知道自己一定会输的前提下我是不会发起挑战的。”
空笑眯眯地发起了提议：“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啊，就用我和白平时使用的方法好了。”
“为了避免制定规则的一方故意提出有利于自己的规则，采取多局制，游戏双方轮流制定规则，连胜两局的人才可以获得胜利，你看这样如何？”
白也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不能，欺负猫咪。”
凯西闻言一愣，随后他仔细考虑了片刻，觉得只要可以轮流制定规则，他就可以保持平局，并在游戏过程中获取空白二人的信任。再不济也可以争取到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唯一神所说的能够摆脱梅林的方法。
“好。”他郑重地点了头。
空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很好，来宣誓吧。”
凯西又点点头，随即三人异口同声道：“向盟约发誓！”
虚空之中有谁落下了手中的棋子，满心期待。
“吉普莉尔，给我们的客人看座。”
空白回到了王座之上，而凯西也坐在了天翼种用魔法构建出的椅子上，双方隔着不短的距离遥遥相望着，空开口，气定神闲道：“第一局的游戏内容就由我来决定吧，首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凯西屏息以待。
“……你的名字？”
“……”你以为你在拍什么青春电影吗？凯西顿时产生了一种拳头落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凯西，吾名凯西。”
空笑着颔首：“那么凯西，第二个问题，你知道‘囚人游戏’吗？”
凯西老老实实摇头。
空的视线转向一旁恭敬静立着的天翼种：“吉普莉尔，你最近看了那么多书，应该有所了解吧？”
天翼种眼帘低垂，“是的，主人。所谓的囚人游戏是指，假设有两个犯盗窃罪的同伙同时被捕并接受隔离审问，抓捕者向这两个囚人提供了两个选项：认罪，或拒绝认罪。若二人均拒绝认罪，则会以案情不明晰的理由定罪，两人都会获得两年刑期；若只有一人认罪而另一人拒绝，则认罪的囚人会获得减刑，其刑期降为一年，另一个不认罪的囚人则会获得十年刑期作为说谎的惩罚；若是两人均认罪，则案情明晰，两人均获得五年刑期。”
吉普莉尔的声音清晰明快，凯西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游戏也能理解得清楚明白。
空好整以暇地开口：“所以现在在这个假设之下，我要问凯西你第三个问题：如果你是其中一名囚徒，你会怎么选择呢？”
怎么选择？凯西只是稍做思考就回答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认罪。”
这回是白小声地问：“为什么？”
“呃，你问我为什么的话……虽然双方都拒不认罪的话就只有一人两年的刑期，可我不知道对方会怎么选，如果我选了不认罪可对方选择认罪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坐十年牢？那就干脆认罪好了！总不会落得坐十年牢的下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只要一年就可以离开了。”说到这里凯西也坚定了下来：“果然，还是认罪吧。”
“确实……这的确是一个正常情况下的最优解，看来凯西是具备最基础的思考能力的。”空笑眯眯地说出了令凯西略感到别扭的话：“所以，凯西是选择了诚实地认罪，真是个好孩子啊，嗯嗯，果然我们不能欺负好孩子呢，妹妹哟。”
白跟着点点头，重复道：“嗯，凯西。可爱，不欺负。”
“所以我们的规则就是如下——接下来我要问一个问题，大家都要诚实回答。如果大家都说了真话，那就是凯西赢；如果一方说了真话另一方说了假话，那就是讲真话的那一方赢；如果双方都撒了谎，那就是我和白赢——”
空故意停顿了一下，凯西的头脑飞速转动：按照这个规则，不管空白二人选择说真话还是假话，只要自己说真话就可以赢。
会这么简单么？
凯西狐疑地看向空：“你确定吗？”
“当然了，因为凯西选择了诚实认罪，那么我们就要做出相应的鼓励啊。”空笑的落落大方，“只要说真话就可以了，怎么样，很简单吧？”
凯西仍然不相信空会这么好心。
“虽然听起来很不错，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不会这么简单就让我赢……不过，就算我这一局赢不了也不代表我就是输了，你问吧。”
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语调夸张地说道：“哦？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了吗？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明明我的规则是偏向凯西的，就算是对手，也要给予对方最基本的信任啊。”
凯西觉得这戏精一般的表达方式像极了他所认识的某个魔术师……于是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耳朵：“其实我这也算是很信任你了，你不是说，你们兄妹玩起游戏来不会败北么？”
“我相信了呀。”
“所以，就算是输了这一局也是情理之中的。”
“只要在下一局赢回来就好了。”
“说来惭愧，有一样东西我的确是有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望着空逐渐收敛起笑容的脸，凯西神情平静地说道：“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请提问吧。”
空白二人都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看着凯西，而凯西则是一脸放空地看着脚下华丽的地板。
一旁安静微笑着的天翼种眼中逐渐翻涌出了深深的恶意，宛如层层鼓动的黑泥，在她宛如天使一般美丽的笑颜下蠢蠢欲动。
“放肆的畜生。”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吉普莉尔。”空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天翼种手中凝聚起的杀伤性魔法阵，但并没有分给她一丝余光。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凯西，那眼神和坐在他怀里的白一模一样。
“哥，白喜欢凯西。”长相精致的少女所说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爱之情，她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某种狂热的探究欲。
那是仿佛航海家发现了新大陆，科学家发现了新定理一般的闪闪发亮的眼神。
凯西没有什么航海与科学之类的概念，但他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那是花之魔术师常常用来望向他的眼神。
明明是两个人类，却是像那个梦魇一样的……
“……怪物啊。”凯西小小声念叨着，在空白二人有些狂热的注视下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吉普莉尔闻言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杀人魔法，空也听到了这个评价却不置可否，他收回了自己有些失礼的视线，掩饰性地捂嘴咳了一声：“嘛，既然凯西已经接受了我们的规则，那么我就要提出问题了。”
凯西假装不紧张地望向别处，头顶上一对雪白的大耳朵却直直竖了起来，尾巴尖左右摇摆。
被毛茸茸吸引的兄妹二人顿时感到手上心里都痒痒的。
“我们的问题是——和我们的这一场游戏，凯西要赢吗？”
要赢吗？
这个问题在凯西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
空白的表情不变，吉普莉尔却在愣了一瞬之后重新微笑了起来，笑容别有深意。
这些都落在凯西眼里，可他却并不在意。
这个规则之中有没有陷阱，问题中有没有诱饵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要啊。”凯西真诚地回答。
没错，凯西根本就不想赢啊。
这可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话了。空提出这样的游戏规则也是想间接地问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吧？凯西本身并没有什么胜负心，他只是纯粹地不想看到梅林赢而已，但是太轻易地输掉又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对待，平局对他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凯西抬头对上空白的审视，再一次申明道：“我不要赢。”
空的笑容不变，他抬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哦，原来如此，这份‘真话’我接收到了。感谢可爱的凯西诚实的回答！那么我们的回答是……”
“要赢。”白的回答小声却坚定。
空抬手拂过妹妹的头顶附和道：“没错！空白的回答是‘要赢’。顺带一提，这是真话哦。”
这时，一旁旁观的吉普莉尔带着得体的笑容开口了。
“是的，双方都作出了回答，那么我在这里宣布结果。”
她上前一步。
凯西虽然不在意输赢却有些好奇结果，大耳朵仍然竖立着。
“第一局游戏，获胜者是——”
“——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