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上海滩》沧雪寒冰

31、第 31 章

　　“谭四，你打算一整个晚上都坐在这儿吗？”
　　“不打算。”
　　“哦！”我很想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可惜没有勇气，“那个，你跟马永贞发生了什么？”
　　他把酒随意地放在一边，“他犯错了。”
　　我缩缩脖子：“那错严重吗？”
　　“算得上触犯天条吧，可以诛连九族。”
　　我咂舌，这么严重，本来还想说替马永贞说个情，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呢，看来这事有难度。
　　“贝贝，你为什么不稍微成长一些，这个世界很复杂，用你的脑子稍微认真的想一想今天的情形，如果今天我放过马永贞，明天躺在上海滩街头满身枪口刀口的就是我。”
　　灯光映射下，谭四的身影却显得有些模糊。
　　“可是马永贞是我的朋友，我只是不想他出事而已。”
　　谭四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我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他，开始遥望天花板。
　　突然之间的沉默，我和谭四都不在说话，我觉得这样的沉默尴尬很危险，努力在脑子里搜索一些话来说，但是很遗憾，找不到任何这个时候的话题。
　　谭四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过了好久说：“明天去北平。”这句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是用命令的语气。然后起身离开了客厅，把我的抗议留在了肚子里。
　　我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到处都有保镖守卫，今天晚上想要出门恐怕比登天还难，有些灰溜溜的回到房间。
　　“苏贝贝，你有没有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笨最没有良心的人。”马永贞懒懒地躺在床上，舒服地鸠占鹊巢，瞥我一眼后说。
　　“为什么？我虽然不聪明，可也不至于成为一个最高级吧？”
　　马永贞似乎特别气，都有冲我翻白眼的趋势：“除了白痴和傻子，是个人见到我这样不是那吃的就是那纱布消毒水，你再瞅瞅你，办到哪一样了。”
　　他成功地让我羞愧地低下了头。我去厨房搜刮了所有能看到的食物，堆在马永贞面前，他倒是不挑食，也不看是什么食物，拿起来就啃。
　　“喂，你跟谭四到底怎么了，你看你这样也挺惨的，要不你跟谭四认个错，让他原谅你的了。”
　　他用看看白痴的眼光看我一眼，“多谢高见。”然后继续消灭手里的食物，忽然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盯住我。
　　“怎么了？”我吞吞口水，有些被他亮闪闪地眼光骇到，“食物有毒？”我迟疑地问。
　　“你怎么那么断定是我错了？”
　　“呼！”吓我一跳，还以为食物有毒呢，“不都说成王败寇吗，你瞧谭四西装革履，头上还带着礼帽，你瞧你衣衫褴褛，头上连根草都没有，让他给你认错，有没有搞错。”
　　马永贞的脸开始像冰一样，冷冻下来。
　　“喂！你不要冷着一张脸了，跟你讲话还要承担得感冒的风险，真不值当。”
　　他笑了起来，马永贞在人前总不吝啬展现他风流倜傥的笑容，仿佛跟任何人都很容易亲近，即使今天落魄如斯，却还是一派风流，但骨子里却披着一副戒备的铁甲。
　　“你说四爷明知道我交给你了什么，他为什么不问你要？”他的口气里有丝试探，不知是试探谭四，还是试探我。
　　“四爷明知道我躲在这里为什么不抓我？”看到我隐含自豪的眼神，他嗤笑一声：“你觉得谭四他是为了你？”
　　我猛点头，看到他明显嘲笑的眼神，我疑惑地问：“难道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对你余情未了？”
　　马永贞似乎被我这句话给雷到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说话，那表情似乎正在平抑某种激动的情绪。
　　“四爷做事很谨慎，总不知在什么地方埋伏着动机，还是小心点微妙。”
　　“切！要小心的是你，我小心什么，他又不会害我。”我毫不理会他的提议。
　　“你怎么那么肯定，难道你真的是四爷的妹妹？”
　　“当然不是，不过我知道即使上海滩所有的人都会害我，他也不会，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吧，我想谭四也跟我一样，有这样的感觉。”
　　马永贞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就算四爷是因为你放我一马，那么你又是为什么要反抗四爷救我？”
　　“你是马永贞，我当然要救你。”我理直气壮地说，他可是上海滩的英雄人物马永贞，他可是主角，坚决不能玩完。
　　“我怎么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古董？”
　　我有些哑口无言，开始思考我是否真的把他当成古董来看待了。
　　“那个，马永贞，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哪天晚上？”
　　“就是我们俩被当成西瓜砍的那天晚上。”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始皱眉头，最后充满疑惑地摇摇头：“真奇怪，我怎么对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这样说我倒有些明白了，他可能被教官洗脑了，只是教官为什么要这么做，却让我摸不着头脑。
　　“马永贞，我明天要去北平了，你怎么办呢？”
　　马永贞不甚在意，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去就去吧，反正北平安全些，等等！”。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一件一直悬而未解的一团，所有的疲倦一扫而光，眼光闪烁地望着我：“贝贝，听着，明天甩开送你的人，把那封信交给丁力。”
　　我有些犹豫：“你不会害谭四吧。”
　　他静静的看着我，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仅仅地抱着：“贝贝，一定把信交给丁力，好吗？”
　　“你不会害谭四吧？”我又一次重复刚才的问题。
　　他的搂抱，让我骨头生疼，隔了好久，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听到轻飘飘的两个字：“不会。”
　　“太好了！”我兴奋地也大力地回抱他：“我明天一定把信交给丁力。”
　　马永贞放开我，眼里弥漫着一层雾气，复杂的看着我，“我走了！”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