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毅力考核·五九登仙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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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毅力考核·五九登仙梯
仙界苍梧州一零零年九月二十日
太阳下山后，彩霞也姗姗退了下去，夜幕重新笼罩了这一方世界，繁星点点，明月入怀。
崇明派所属的十二主峰与附属峰一片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仆从、内外门弟子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功课，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结伴成群地前往所属的山峰。
皆身着蓝色的门派服，仪容得体，步履从容。
夜色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拖着长长的蓝色尾巴划过夜幕，直直落到了崇明派附近的一座城镇边上。
收到消息在原地等待已久的外门管事长老连忙带着手下的弟子们为这迟来的最后一批参加考核的小少年们安排房间，准备热水、吃食，丝毫不敢怠慢。
留下一个主事的弟子，苏娄云便带着其他人转头赶向了主峰崇明峰，下飞舟前，还特意耽搁了一会儿整理仪容仪表，力求尽可能不出错——刑罚堂那群人扣起分来可丝毫不手软，就连自家道侣都不会放过。
等下了飞舟，虽然眼底依旧有掩饰不住的倦意，整体却看不出什么问题，与周围路过的弟子一般无二。
端的是一副“君子之容，言谈举止、行动坐卧皆讲仪度。”的模样。
令其他弟子先自行回去休息，苏娄云和另一个主事弟子，以及随队长老则径直前往议事殿。
侧殿内，掌门沈东浩以及诸位功德堂的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三人将所有的情况、细节都一一互相补充、陈述清楚，之后便静静立在一旁，不多言、不斜视，随时准备听候吩咐，举止神态恭敬无比。
又问了几个细节性问题，大致了解了情况后，沈东浩转头看向几位长老，在确定他们都没有什么疑问了，就挥手让苏娄云几个先下去，只留下随行长老有事交代。
苏娄云两人也不敢多言，恭敬地行礼后便要退下去，又听到掌门说道：“至于那个雷灵根的小孩儿，娄云可前往功德堂领一份白芽果——总不能让人伤着腿参加明日的考核。”
“徒儿明白。”
言毕，苏娄云再次行礼，恭敬地后退几步后，转身离开。
有了这等难得的东西，想必未来小师弟的伤今晚就可痊愈了！
“啧，掌门，你这徒弟收得好啊，出门一趟就能捡到一个这般资质的小孩儿，也不知道是否会直接收入门下呢？”
此时苏娄云已经走远了，倒是没能听见这有些酸味的话。
沈东浩只是笑了笑，神色不变说道：“自然要看小孩儿自己的选择，师徒哪里能是单方面决定的？那不是结仇吗？”
说这话的长老只是有些羡慕一时口快而已，也没有什么恶意，说完自己也觉得臊得慌，就顺势转移了话题。
其他人也无异色，便接着讨论此次埋伏事件的处理后续。
这一边，生怕回来的太晚会碰上宵禁，苏娄云从功德堂出来后便准备直接御剑飞过去。
隐约听到似乎有人在唤自己，苏娄云疑惑地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五官精致可爱的蓝衣弟子正笑脸盈盈的望着自己。
正是二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朔清珏，一个极其优秀的驯兽师和营养师——堪称凤毛麟角的存在。
“朔师弟，今天怎么舍得离开灵兽园了啊？”苏娄云笑着调侃道。
崇明派上下谁人不知：二长老门下有个特别喜欢灵兽，甚至夜里都恨不得和灵兽一个窝睡的亲传弟子。
朔清珏羞涩一笑，倒也大大方方的任他调侃，“没办法啊，我选修了今晚的莳花课。眼看着就要到自己的年度结算了，修分却还差了一大截，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那师弟可得加油了。不过，努力修炼早日到达元婴期，再也不用折腾修分，那就更加一劳永逸了。”，苏娄云笑道。
朔师弟资质不凡，只是心思都用在了灵兽上，不然，怕是早就元婴有成了——木系天灵根可不是开玩笑的。
“哪有那么简单啊……对了，苏师兄，我记得你也选修了这节课吧？怎么没见到你？”
朔清珏着实有些奇怪，毕竟，选修课要是迟到了，若是老师不介意那还没什么；可是直接没去的话，即便请了假也会扣平时分的，遇到脾气不好的老师，甚至会直接扣完的！
苏娄云毫不心慌，面色从容笑道：“无妨，我已提前向明理堂请了假，且此次事出有因，想来六长老也不会为难我的。”
闻言，朔清珏却露出了一个略复杂的眼神，面上有点难言之意。
苏娄云莫名心下一慌。
“苏师兄，你必定是忙昏了头，忘记查看明理堂发出的公告了——六长老昨日炼丹有所感悟，临时闭关修炼了……”
苏娄云喉结微动，忍不住想要逃离这里，下意识拒绝听到接下来的内容。
“……所以，明理堂就临时让十长老接下了莳花课。”
说完这话，朔清珏有些担忧的看着面色从容不再的首席师兄。
十长老本就是喜怒不定的性子，向来喜欢折腾人，偏偏苏师兄之前还不小心得罪了他，十长老又是最记仇不过的……
苏娄云用着无比强大的毅力向担忧自己的朔清珏露出一个略僵硬的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故作从容的道：“无妨，这段时间我要忙于收徒大典，时间足够我另想办法了。”
随后匆匆结束了对话，苏娄云直接道别了朔清珏，御剑前往闻人枫他们暂住的地方——无论如何先把白芽果送过去，免得影响人家第二日的考核。
只是，向来御剑又快又稳的首席师兄，这次却差点一脚踩空了。
朔清珏望着苏娄云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知怎么的，竟看出了一股秋风萧瑟的寂寥之意。
……
这边，送走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的仙人大哥哥苏娄云后，面色不再苍白的闻人枫坐在床沿，低着头望向自己的右腿，手下无意识地磨蹭着之前骨折的地方。
入手的肌肤细腻柔软，轻轻揉捏，皮肉下的骨头隐隐露出完好无损的模样，纤细又脆弱。
不止是这处最为严重的伤口，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痕甚至陈年旧伤竟然都全数好了！
一枚小小的果子用灵力炼化入水后，只需要泡半个时辰就能够全然无痛地修复所有的伤口——修真一道，着实奇妙无比。
清秀文气的脸隐在黑暗中，闻人枫意味不明地低叹了一声，喃喃道：“……我即将拥有新的生活了，娘亲，你会祝福小枫的，对不对？”。
倒在柔软温暖的被褥里，闻人枫眷恋的蹭了蹭被子，心里十分满足，笑得格外轻松愉悦。
不能浪费别人的好意呢，明天要好好加油啊！一周六日的毅力考核肯定不轻松。
何况，崇明派想来定是很好的，怎么都不该错过才是。
加油，闻人枫，你可以的！
虽然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人彻夜难眠，不过，闻人枫却是难得的睡得很香，甚至梦到了娘亲温柔地为自己摊野葱鸡蛋饼，真的是好香啊……
不随众人意志而改变，明日依旧踏着他坚定不移的步伐，步履款款的来到了众人面前——
公鸡啼明，白日破晓，第二阶段的考核，即将开始。
卯初（早上五点）之时，天色堪堪明亮，闻人枫等人就被管事弟子一一唤醒。
快速洗漱后，闻人枫默默把一角沾上了不明水渍的枕巾浸在水里搓洗一遍后拧干晾了起来，这才匆忙快跑到楼下大堂取食接下来一周唯一的一餐饭。
大家都在安静而快速地吃着自己桌前满满的食物，整个大堂只有咀嚼的细碎声音。
确定大家都吃饱喝足后，管事弟子这才带着众人乘坐昨夜的飞舟径直前往崇明派主峰--崇明峰，第二阶段的考核将在那里进行。
飞舟上，见到其他少年有些惊奇自己的伤口竟然全然痊愈了，闻人枫思及他们这一路上对自己的照顾关怀，尽量简洁形象的给他们描述了一下昨夜的情形，不动声色地强调了一番崇明派的好意，不愧是仙门之首，气度非凡。
“喔噢！好神奇！”
“不愧是仙家手段！”
确定大家都只是在感慨仙人手段的神奇以及对崇明派的越发向往后，闻人枫悄然松了一口气——就怕有人想岔了心生不满，甚至埋怨崇明派不公，那就不好了。
相比他们所在的飞舟气氛还算和谐，闻人枫抬头扫视了四周一眼，发现那些统一形制的飞舟里却是气氛各异。
想来接下来的考核着实不会简单，来的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能有多少留下来，至于自己，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七岁多的小闻人对于自己的资质还是不够了解，自信的同时内心也难免担忧。
不知何时飞舟已经停了下来，闻人枫连忙收敛了发散的思绪，随着人流走下了飞舟。
只见错落的山峰高耸入云，碎石小路隐在青树翠竹之间，飞泉瀑布高悬，无数形制各异的亭台楼阁坐落其上，瑰丽、雅致又大气。
远远聚集在山脚下的少年们或身穿锦衣绸衫、或身着粗布裋褐（shu4he4），面上神情或惊喜难掩、或自信昂然、或意乱不安，种种神态难以一一尽数描绘。
粗略看去，起码得有几百上千人，真不愧是仙门之首。
身穿其他少年友情提供的换洗衣物，毫不出挑的闻人枫立在人群中，暗暗想着。
日头渐渐高升，一开始尚有窃窃私语、四处打量不止的少年们慢慢安静了下来，按捺住了内心的火热静静等待着。
四周仅有微风拂过落叶的“沙沙”声以及人群轻微的呼吸声，落针可闻。
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不过片刻就有统一服饰的蓝衣弟子御剑从山上下来。
环佩轻鸣、仪容端庄，举止得体又疏离，自有一番仙门弟子的气度。
这下更是无人敢有异动，纷纷按照指示乖乖的交出了身上所有的物品，包括各种吃的、喝的，小玩意儿之类的，不敢有丝毫隐瞒。
当然，也隐瞒不了就是了。
交纳完毕后，少年们再按照各自的地域有序站立在一旁，个个屏息垂首乖顺无比。
确定无误后，主事弟子向主峰之上的首席师兄苏娄云传讯示意。
苏娄云轻轻颔首回应，手掐轻身决行至半空中，面色沉稳庄重，衣衫无风自动、猎猎有声。
随即，双手拔剑斩向崇明峰——
快！狠！准！
尖锐刺耳的破风之声响起，搅动了四周的灵气，时间都因此有了瞬间的停滞。
眼看着那锋利的剑弧就要亲吻上峰体，“砰”的一声，却是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瞬间消散了。
随之露出的白色的光芒渐渐笼罩了整座山峰，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慢慢变成了银白色，等到彻底稳定下来后，又转化成了璀璨耀眼却又温和包容的白金色。
一道长长的、看不到头的白玉台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金色的光芒中，宽可容纳数十人并肩而行，每一节台阶都散发着莹润的光芒，雕刻着活灵活现的、模样奇特的花鸟鱼虫与走兽飞禽的精细纹饰。
“五九登仙梯已现，所有参与第二阶段考核的人员即刻按照顺序上前——考核开始！”
不知何时已然落地的苏娄云扬声道，带着灵力的声音唤醒了一时愣住的少年们。
猛地回过神来后，强按捺住内心火热的少年们在管事弟子的安排下一一向前，近千人不过片刻就已经全部踏进了五九登仙梯。
几乎是最后进入的闻人枫在踏上第一节台阶后才发现，看着空间有限的台阶实则宽阔无边，丝毫不显拥挤。
在自己之前进入的少年们早已不见踪影，回首望去，也是白茫茫一片，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人。
想来这也是仙家手段，着实令人心生向往。
闻人枫不再想着其他，专注地看向眼前的台阶，一步一步埋头向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走到尽头。
五九登仙梯外，掌门沈东浩以及几大封号长老立在水镜前实时关注着所有人的表现，不时暗暗点头，甚至点评一二。有几个表现格外出众的少年尤其受关注，有的长老甚至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抛开外界不说，五九登仙梯的内部白茫茫一片。
在这里，时间没有了任何意义，闻人枫既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走到了哪里。
直到他抬脚迈向下一节台阶，却一时没踩准猛地趴倒在地后，才从那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混沌状态中反应过来。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外界的压力竟然逐渐变得如此之大了，如同三山压在背上，一时竟然没能起得来。
扑腾了好久，才慢慢的翻身坐在了台阶上。
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却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好像整个肠胃都消失了。想来应该是饿狠了，只是不知道到底饿了几天。
闻人枫对这种感觉倒是很熟悉，明白自己要是再不想办法找些吃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直接饿昏过去；若是没人发现，甚至会就这样悄悄的死在这里。
当然，这是不需要担心的。
自己可以随时示意想要放弃，时刻注意着这里的仙人们会即刻出现把自己带出去；即便是昏了过去，也会被仙梯自动移出去的。
这都是来之前管事弟子特意提醒的。
只是，这样的话，就不知道自己走过的台阶数是否足够过关了。
闻人枫是真的很想要加入崇明派，在他人生的短短几年里，第一次有那么大的渴望，如何能接受就此放弃可能导致的失败？
歇了一会儿，全然不顾面色已然苍白、嘴角也干裂的破了皮，闻人枫抬了抬颤抖的手，感觉自己又有了几分力气，定了定神，等到不再特别眩晕后又接着埋头一步一步向上挪动。
无论如何，至少坚持到无法坚持的时候再言放弃吧……
一阶，一阶，又一阶。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人枫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寸步难移，背上也像是压了三山五岳，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手脚发软，甚至都有些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了——
“砰！”
一下子软倒在地上，趴了很久后，远远的、模糊的落地声才传入脑海，闻人枫僵硬的思维慢慢的反应了过来——
啊，自己已经走不动了吗？
他趴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不知名的远方，眼中的光彩渐渐有些溃散。
要结束了吗？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
闻人枫也不清楚，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什么寻找了不知道多久的、遗失了的宝贝终于再度出现在了眼前，自己却再也无法向前一步了……
无力的闭上眼、失去意识之前，似乎有一个清雅如神祇的人在自己耳边轻叹了一声——
“唉，**！”
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啊，可是，怎么就是看不清楚祂的模样呢？
那一定是一个内心柔软、温柔无比的人吧……
白茫茫的五九登仙梯内，一个小小的身体无力的趴在台阶上，苍白的头低垂着，气息微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如同一个被人遗弃的娃娃，可怜至极。
……
“醒了吗？”
陌生的、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闻人枫睁开眼睛，茫然的转头看着身旁含笑说着话的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还没休息好吗？”
长相秀丽的蓝衣女弟子望着眼前这个傻愣愣明显还没回过神的小少年不免有些担忧。
已经在药浴中泡了将近一天一夜了，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吗？
还没等对方考虑好要不要找人来看看，身处陌生地方的闻人枫已经回过神了——他只是一时睡久了，有些不清醒而已。
动了动身子，闻人枫这才发现自己正光溜溜、红通通的仰躺在一个一尺见方、温度略高的温泉池子里，水雾缭绕的乳白色水面还不时冒出一些不认识的零碎材料。
怎么感觉，有点像在煲汤……
闻人枫默默抱膝把自己藏在水下，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再次转头看向眼前格外温柔秀丽的女弟子。
“你好，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这是在哪里？考核已经结束了吗？”许久不曾开口，闻人枫的声音一时有些干涩。
“你好，我叫李琦，是六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你可以唤我李师姐。现在大概是二十七日亥正（晚上十点）左右，这里是善明峰后山的一处药池，考核昨天就已经结束了。”
随即，李琦眼含歉意地说道。
“因为还没有进行第三阶段的考核，所以，虽然基本上确定了你会是内门弟子，还是把你和其他通过考核的人一起安排在了这里，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
这着实有些抱歉，毕竟外门弟子的条件比起内门弟子，尤其是亲传弟子的还是差了不少的，虽然只是暂住。
“我——我通过考核了？”
闻人枫的语气中有些不敢置信，以及难以掩饰的惊喜雀跃。
“当然，你还是表现最好的那几个哦！只要明天的考核不出意外，应该可以直接成为封号长老的亲传弟子，说定不还能引起太上长老的注意呢！”
李琦师姐很能理解对方的失态，依旧温柔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丝毫不介意他忽略了其他内容。
就当他不在意吧，温柔的李琦师姐体贴地想道。
“对了，先把这份药膳吃了，好好补补吧！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哦！”
想起了主事弟子的嘱托，李琦把手边的食盒以及一旁特意为少年们准备的衣物一起递了过去，随后微微颔首就避嫌转身离开了。
等到完全看不到人影，闻人枫才伸手接过了食盒和衣物，也不愿让他人多等，穿衣的动作迅速又不显慌乱。
过了好一会儿，一身浅蓝色长袍的闻人枫才提着吃得干干净净的食盒穿过树林。只见一位陌生的蓝衣弟子长身等在一旁，之前出来的李琦师姐倒是不见了身影。
察觉到了动静，模样俊秀的蓝衣弟子含笑快步上前，细心解释道：“阁下安好，大师姐有事先行离开了，特命我在此等候为您带路。请这边走，还有，食盒也请交给我吧。”
说罢，蓝衣弟子伸手接过食盒，把颔首回应的闻人枫引向半山腰处一片制式一致、整洁大方的二进四合院前。
因为接近宵禁时刻，一路上倒也没遇到多少人，偶尔有也是匆匆点头示意便快步离开，两人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宵禁即将开始，还请早点休息。有事可以找尽头北院的管事弟子，夜安！”
把人领到安排的院子后，蓝衣弟子便行礼离开了，留下闻人枫一人站在树影婆娑的院子里。
夜色已深，其他院的少年们早已熄灯，明日还要进行第三阶段的考核，闻人枫也没上门打扰的心思，便径直推开了挂有自己名牌的房门，就着月色打量了一圈。
不大不小的屋子用屏风隔出了内外间，内间放了一张简洁朴素的木床和衣柜等物，外间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珠帘后还有一套书案和书架之类的。另有一个耳房，想来应该静室一类的，有一小门可由书架旁进入。
格外的朴素简洁。
仰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盯着房梁，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闻人枫，在胡乱猜想着明天的考核时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远处的清明峰上，清俊无比的青年正在静室内烦躁得原地打转，脚下躺了一地的瓷器碎片，凌乱无比。
该死！明明之前还察觉到了他的神魂气息，怎么一会儿就没了？
说好的三四十年就能苏醒，现在都将近五十年了还没动静！
那群明月宗的疯子难不成是在哄骗我？
该死的！
“噼里啪啦”
又是一堆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毅力考核·五九登仙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