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女指中心\\涉及幽指]》春暄

8、番外

　　这是一个正常的交界都市。
　　正常的，没有黑门，没有怪兽，也没有指挥使和神器使的交界都市。
　　珈儿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像活在梦中。
　　如果不是西比尔老师和泰斯拉也拥有那些记忆，如果不是见到了其他的神器使，她真的会觉得自己疯了。
　　似乎是某一天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母亲一边在厨房做饭一边喊自己起床上学，交界都市就像每一座普通的繁华城市一样，人们按部就班的生活着，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记得那些灾难。
　　大部分神器使们都会在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聚在中央城区的一间居酒屋。
　　“还是没有消息吗？”安托涅瓦先开口，大家一时间沉默下来，爱缪莎摇摇头：“神器使也不是小数目，我们几乎可以说遍布交界都市，但没有人见到过她。”
　　他们在寻找指挥使。当然不是希罗，没有了末日一切矛盾都显得微不足道，虽然还不曾见过希罗和罗纳克，但奥露西娅、芙罗拉和达尔维拉倒是经常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久而久之偶尔也会来参与他们的聚会。
　　他们正在找的是那个傻乎乎的“新手”指挥使。
　　在所有神器使的记忆里，每一个新的轮回开始他们的记忆都会被清空，而指挥使似乎从某个周目开始就不会再忘记了。珈儿有时候忍不住去想那个时候的Marie，周围的人都忘了自己，只有她自己守着那些记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同样的七天的时候，她是什么心情呢。
　　珈儿是跟同学一起在海湾侧城购物的时候偶遇Marie的。曾经的指挥使就像普通的女学生一样，穿着卫衣戴着眼镜，头发也剪短了，毫不起眼的站在一台娃娃机前面发呆。
　　一瞬间珈儿被狂喜席卷。
　　“Marie！”
　　她扑过去抱住Marie：“我们找了你很久！你怎么不联系我们？”
　　Marie一副被吓到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珈儿：“……你……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情绪突然冷却降至冰点，大起大落的心情让珈儿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来。兴许是珈儿的表情太过于震惊和难过，Marie小声问道：“您需要帮助吗？”但脚步慢慢后撤了一点。
　　珈儿咬咬嘴唇：“抱歉。只是你太像我一个朋友了。”
　　“珈儿！”同行的同学拍了珈儿的肩膀一下，“你居然不在原地等我！”珈儿没理会同学，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页面递向Marie：“能不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拜托了！”Marie看起来很犹豫，但最后还是在珈儿手机上输入了一串号码。
　　“想不起来也许是好事。”
　　安托涅瓦早已不穿她那件华美的广袖长裙，她的双腿已经恢复，连衣裙搭大衣的安托涅瓦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听了珈儿的描述，她看着桌子上的玻璃杯，缓缓说着这也许是好事。
　　珈儿咬着奶昔的吸管：“不是一定要她想起来，只是……还想做朋友。”
　　神器使们被召集起来，商量着怎么去跟他们的前指挥使搭讪。大家意见不一，有自荐者如赛斯阿岚米菈虎彻之流，也有反对他们的如雯梓李若胤和安，更有不嫌事大添乱的如钟函谷艾露比奥露西娅等。
　　“让幽桐去啊！”面对乱七八糟的众人，濑由衣撑着下巴指指坐在她身边的师兄，“这家伙不一直很有人缘。”
　　大家齐刷刷看向金发的青年，幽桐无奈的笑着。
　　珈儿记得的，指挥使是很喜欢幽桐的，甚至曾经在某个周目的一开始主动去搭讪过，虽然这算是珈儿的误解，不过指挥使对幽桐的偏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想神器使们应该都有看出来，只是不点破罢了。
　　“哎呀，”幽桐交叠着两只手，手背托着下巴看他们，“真是交给了我一件困难的任务呢。”
　　与其说像是特工珈儿觉得他们更像是做贼一样跟在幽桐身后。
　　珈儿发短信把Marie约到了购物中心楼下的冷饮店。他们到的时候Marie正坐在店门口的桌子上看杂志。
　　幽桐满脸无奈的被他们推了出去，手上还举了两支冰淇淋。
　　“你好。”
　　“啊……你好。”Marie合上杂志腼腆的笑了笑。
　　“不是珈儿你倒不是很意外呢。”
　　“说实话不太惊讶。”Marie摇摇头，“自从上次碰到珈儿以后，我就经常碰到奇怪的人。”
　　“有骑着小电驴自称是神官来搭讪的男人。”
　　珈儿给了旁边的赛斯一肘子。
　　“有突然塞给我一盒糖果的穿着女仆装的可爱女孩子。”
　　安看起来快哭了。
　　“还有一言不发打量我许久的看起来严肃又正经的公务员。”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晏华……
　　“说实话觉得很奇妙，”Marie垂眼笑起来，“我是真的很像你们的朋友吧。”
　　幽桐将草莓味的冰淇淋递给Marie：“为什么你不觉得你就是我们的朋友呢？”
　　“我从小在别的城市长大，一周前碰到珈儿那天是来到交界都市的第一天。所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一次的神器使聚会珈儿强行把Marie拉了过来，不大的居酒屋被包场，大家围着Marie热情的问这问那，突然居酒屋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久无音讯的希罗。
　　本来火热的气氛顿时有些冷场，Marie不太理解为什么很多人都略带敌意的看向那个大叔。
　　“好久不见。”希罗耸耸肩，“不用这样，我想我们现在也没什么矛盾。”他走向Marie，Marie被人拉着往后退了两步，希罗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摊开手掌，手心里放着两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要不要看看电视？”
　　希罗落座在Marie旁边，向侍者要来遥控器，他漫不经心的换台，这个时间大都是新闻，而所有的新闻都在播报一件事。
　　“自三年前开始陆续在交界都市各地区找到武器以来，历史博物馆已经陈列了十几种武器，这些武器包括弓、剑、权杖、链锁、巨斧等等，甚至还有狙击枪和巨炮等热兵器，专家们还在研究这些武器的来源。而今又有人在港湾区发现一把巨大的长弓，该长弓黑白相间……”
　　“啊……”濑由衣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上的长弓，语带怀念，“也会被放到历史博物馆吧。”
　　“阿贾伽瓦……”
　　希罗转过头来，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问道：“你说什么？”
　　由于每个人都在看着新闻，Marie的话听起来格外清晰。
　　“阿贾伽瓦，我说这把弓叫阿贾伽瓦。”
　　交界都市的历史博物馆就是曾经的中央庭。安托涅瓦看着眼前跟中央庭相差无几的建筑也难免有些惆怅。
　　Marie从第一个开始一个个的说出了神器们的名字，从般若面到盘古斧，从甘狄拔到刚被放置进来的阿贾伽瓦。
　　安托涅瓦拉住Marie：“为什么要哭呢？”
　　“我不知道……”小姑娘双手胡乱的抹着眼泪，“我也不知道。”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即使是夏天阳光也已经不那么热烈。
　　博物馆的广场上零零散散有几个人，珈儿和泰斯拉坐在长椅上玩着什么游戏，赛斯被安和追着跑，钟函谷似乎在向幽桐推销什么东西，雯梓用扇子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他们说要一起来却又不愿意进博物馆。
　　“你不必想太多。”安托涅瓦站在Marie身后，“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那些故事你如果想听，我们可以慢慢讲给你，用珈儿的话说，我们只是想跟你做朋友而已，所以请不要太有负担。”
　　“对了，你来交界都市是做什么的？”
　　“我毕业了，过来找工作……”
　　“哎呀呀……这次我们可没有什么工作可以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