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萤火》珏樨阁

18、章七 一月 海见月(二)

　　“白，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害怕……我害怕什么……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清晰的只有站在海边的那个人，及肩的黑发，熟悉得耀眼的笑……
　　“白，让我告诉你，你最害怕的……是孤单吧……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但是现在也还来得及啊，对吧？等雪化了，我们一起去岚山……”
　　轻轻的，如蛊惑人心般的喃呢，由远及近，直到贴在自己耳边……
　　不能听……不能听……否则堕入地狱，永不超生……然而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手和脚都似有千金的重量，如何都无法抬起……
　　“白……你是我的……”抬起白哉细致的下颚，沙哑而低沉的嗓音淹没在海浪的波涛声里，消失在唇与唇的纠缠中……
　　“海……燕……”
　　海燕紧紧地把白哉搂在怀里，仿佛要留住什么似的，忘我地吻着……
　　白哉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看到眼前如大理石雕刻般俊美的人和他背后那一片混沌不清的大海……而自己就像要溺死的鱼……拼命地汲取对方唇齿间那哪怕是一点点的空气……
　　“射杀他……神枪……”
　　死寂一般的夜，只有海水冲上岸边的潮声，却忽然因为多了一个声音而鲜活起来……
　　薄薄的银刃，擦过白哉的耳际，刺向前方黑衣的青年。
　　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青年堪堪向旁一避，伸出两个头指夹住迎面而来的刀刃。
　　银刃擦过带起的劲风扬起几缕被割断的发丝……
　　“哦？神枪吗？遇佛屠佛，遇神弑神？”
　　“哎呀呀，这么好的月色，我能不能加入一起赏月啊？”右手一抖，长长的银刃快速地从海燕指尖退出，缩回主人的手里。
　　无视神枪收回时带起的指尖的一串血珠，海燕一手仍然把白哉圈在怀里，一手握紧了月妖日狂。
　　白哉看到了月下的人，圆月把他的发照得银白，银白又碎成万千光华，合着天上的繁星悠然轻叹。
　　“海座头吗？没有人告诉过你，不可以抢别人的东西吗……”
　　像风吹过琴一样的声音，击碎了月光，消失在咸咸的海风里。
　　银……
　　白哉看到他睁开了总是眯着的眼，绯红绯红的，艳红艳红的，合着神枪银色的刀刃下一点点滴下的幽红幽红的鲜血，让他忽然想到了血沼中的剑之鬼。
　　“哦？那如果我要说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呢？”嘴角挑衅似的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海燕抬头迎上银月光下妖魅的红瞳。
　　“哎呀呀，那就不是你说了算咯～是吧白哉主人～”话音刚落银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动到海燕跟前，手起，露出宽大的衣袖下银白的刃……
　　“什么……”没想到银会忽然行动，等海燕回过神来本能地一闪，却已为时已晚，本以为银的目标是他，却没想到神枪对准的是月妖日狂，“蹦”的一声，弦断……
　　“可恶……”直到意识到银的企图海燕才猛地向后跳开，但是月妖日狂的宫弦却已被神枪挑断。
　　“月妖日狂……所谓月妖就是宫弦，主控高音，月妖弦动，被琴选中的人就会被剥夺行动能力，接着挑动中间的商弦，剥夺对方的五感，最后的日狂角弦，魔音四散，听者神智混乱直至疯狂，永不超生……我说得对吧？……呵呵，我断你的月妖，白哉主人就在不用受你控制了”
　　“呵呵，你也太小看了我了，九尾狐妖”
　　“够了！”恢复行动的白哉挡住了海燕抬起的手，“你们这样斗有什么意义吗！”
　　“白哉主人，请你让开好吗……”
　　“只要有我站在这边就不会让你动他！”
　　“他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故人，他是妖怪！”
　　“你难道就不是？”
　　忽然，播弦声起，背对着海燕的白哉猛然回头，却发现海燕把已断的宫弦咬在嘴里，手指滑动间，绷紧的锋利琴弦划破了唇，鲜红的鲜血从唇弦相接处溢出，海燕却毫不在意。
　　“够了！海燕！够了！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欲上前阻止，无奈弦音湍急，并在方圆一丈内形成一个音壁，任何人无法靠近。
　　“啊！！……可恶……”而对面的银则是双手捂住耳朵看似痛苦地趴在沙滩上。
　　“海燕！海燕！！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来！！”
　　“我就让你看看九尾的原型！”白……你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不要！！我不要看！……你停下来！！”
　　眼看着银的指甲开始变长，耳朵开始变尖起来，白哉再也无法冷静了。
　　“离升至上，坎降至下，攻之卷第八章红莲！”
　　三味真火强硬地在真空上旋的音壁中扯开裂缝，白哉就着这个空档挤进月妖日狂的领域，猛地抓住海燕在弦上游走的右手，“海燕！！停！！”
　　“白……白……”海燕抬起头，白哉却愣住了，原本如海一般深邃的海燕的瞳，此刻却漆黑一片，如一潭死水，激不起任何涟漪。
　　“海燕！！海燕！你怎么了？？……”
　　“白哉……放开他……快……他已经走火入魔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银吃力地抬起头。
　　话音为落海燕忽然猛地反手用力扣住白哉的手，白哉本能地想抽回，却发现海燕的力气大得惊人，扯得他的手臂一阵剧痛“海燕你……放手！！”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封印……”无视白哉的挣扎，海燕腾出另一手，用牙齿咬破小指，然后在白哉的手臂上写下一个血红的“封”……
　　“不要！！！！”银猛地想站起身，不想却因双腿无力再次跌倒，封血咒……到死方休的咒术……与定契约之人永生痴缠，永劫不复的咒……
　　“啊……”手臂上的字开始发出暗红的光芒，像鬼魅一般，一点点地似要将白哉吞噬，而胸口的樱之幻痕也开始火烧火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