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萤火》珏樨阁

12、章五 十一月水映颜(三)

　　正犹豫着是否上前，却见白色的帷幔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露出那人俊秀的容颜，浮竹……
　　“咳……好像让白哉看到不好的一面了……”
　　浮竹笑了，和蕴如月光，嘴角却有丝未净的血迹，让他的脸色苍白易碎。他向白哉伸出手，白色的长发自他肩头滑落。
　　“来，白哉过来这里，咳咳……我们，咳……可以好好聊聊，说说你的事情……”
　　避过浮竹伸来的手，白哉在浮竹榻边的软垫上坐下，眼角见到浮竹的笑容有些发苦，露出淡淡的无措，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正欲开口，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血从他的手指间逸出来，滴落在白色的被褥上，猩红刺目。好不容易才缓过气，却看见自己眼下递过一方洁净的帕子，抬头，白哉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底很深的地方，浮竹也不知为何，能够发现他对自己及其细微的担心。
　　“呵呵……白哉是个好孩子呢……”微笑再次自浮竹嘴边溢出，宁静和蕴得，胜似三月春回的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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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山茶树丛越过湖水，与浮竹的居所遥遥相对的，是一处斜缓的长坡。坡上足有半人高的茅草已因为即将入冬的气候而大片枯黄，任由夜晚间歇而过的风，把它们吹得东倒西歪。
　　银踏弯了遍地枯草，在临近坡顶的地方坐下来。坡顶的视野很好，能够看见月光下的湖水波光粼粼。
　　“八叔。”他随意拨开纷乱的刘海，轻声打了个招呼。
　　离他不远的草丛中，仰卧着头盖斗笠的男人，叼着茅草，似乎很早的时候，就在那悠闲地躺着了。听见银的声音，也不侧头，只是用玩味的嗓音调笑道。
　　“银啊，听说你带了那个小新娘回来，如何？被迷得乐不思蜀了？”
　　“哎呀呀，这可不合了八叔心意？银可是听小白说，在今天以前，大哥的病八叔可还没假过他人之手。”银不冷不热地回敬回去。
　　两人一时无话。
　　“……他如何？”
　　半晌微一声叹，京乐抬手压低了斗笠边缘，在大圆圈的阴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值得用一生的承诺去换。”
　　“……那就好……”
　　“难道八叔想就此撒手？”银偏过头，眼睑下血红的瞳仁恍惚间闪过幽绿的光泽，“这可不象是八叔的作风。”
　　“银啊……”京乐掀起斗笠一角，看着银，目光瞬间严肃起来。
　　“般若（注一）的乱菊，还在等你。百年前待嫁的誓言，和鬼族结盟的契机，长老不会允许任何的变数。”
　　“八叔又何尝不是？鲤鱼姬的七绪，原就是八叔摆脱不了的一个宿命。”嘴角扬起惯常的弧度，银笑眯了他的狐狸眼。
　　“……切，死银毛狐狸，长大了了不起啊……”掀开斗笠丢在手边，京乐也翻身坐起，扒了扒天生略卷的棕发，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那时候你还没比小白大多少的时候，多可爱啊，哪象现在，比狐狸还要奸诈。”
　　“哎呀呀，八叔，人家本来就是狐狸哦……”
　　“死小鬼，啥时候来和八叔拼两杯……”
　　“老人家喝酒对身体不好哦……”
　　……
　　风吹过山的这头，把越来越不成样的对话送到了山的那头，缓坡的背面植满了高大的梅树，树影间，一个白色的矮小身影蹲在枝桠上，稚气的小脸逐渐显出不耐烦的神色。
　　“这两个人的脑子绝对有问题……”
　　“小小白！”
　　一个比他还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扑上他的背脊，粉色小脑袋越过他的肩膀探了出来。
　　“八千留！你想吓死狐狸啊！还有，不许叫我小小白！”
　　“诶为什么为什么，小小白不是小小白么？”
　　“你家剑八哥今天怎么没把你看好，让你出来疯。”
　　“小剑去打架了，八千留很无聊就来找小小白了。那个不是银哥哥和八叔叔么？小小白你偷听哦。”
　　“我才没有！！！”
　　在冬狮郎即将爆发的当口，八千留轻巧地跳开，坐到更高的一处枝桠上。
　　“呐小小白，今天银哥哥带回来的新娘，有狐狸的幻痕哦。”
　　“……我知道。”冬狮郎的目光越过梅林，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离开幻湖岸边，隐没在山茶丛中，“沐浴过幻湖的湖水，他一生都会是狐狸的新娘。”
　　“但是……是谁的新娘呢？”八千留仰着小脑袋，夜晚的星空离得好远，远得张开手，也握不住星辰的一丝半点。
　　……
　　“大哥也只有他了……”
　　“那银哥哥怎么办呢？”
　　“……谁知道呢……”
　　风穿过梅林，吹弯了长长的茅草，幻湖岸边的山茶又落下了一朵，无声地，漂浮在水面上。巨大的幻湖水倒映出的一轮孤单的圆月，星河无边，天上地下，倒映出的，究竟是谁的容颜……

　　章五十一月水映颜终つづく

　　般若：般若的日文读法是はんにゃ，位列于鸟山石燕大师《今昔画图续百鬼》的卷之上<雨>。日本传说中的一种鬼怪，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种怨灵，据说是因女人强烈的妒忌怨念形成的恶灵。般若最为明显的特征是头顶有两个犄角(角的大小与其怨念成正比)，尖尖的耳朵，额上还有被称为“泥眼”的显著特征，这个泥眼本来是女性成佛的表征，而到了这里却成为高贵女性因嫉妒而激烈斗争所产生的表现，因此一般都是以绝色美女形象出现。其栖居于山林中，经常于半夜出没吃人，特别是小孩子们，更是其主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