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魔法少女的世界》行宵

29、Chapter 28 这一下是我

　　两个人互相咬了半天，都有点喘。上野渡把人从怀里掏出来，捧着脸仔细地看，看着喜欢，忍不住笑出来，腾出一只手摸摸那颗刺手的脑袋。“下的决心挺大啊，我都没这勇气。”

　　神乐坂千鹤偏过视线，知道他在说什么，脸有些红。“不想再染回去了。就干脆直接把染过的部分剪了。”他抬起胳膊想打开上野渡摸个不停的手。“你没完了是吧。想笑就笑。”

　　“在笑啊。但是是因为好看才笑。”上野渡捧着对方的脸，凑上去吻一吻眉心。“长得好看就是任性。帅哭我了，真的。”

　　是真好看。那纯净禁欲的美上野渡第一眼就恨不得连皮吃进肚里去。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神乐坂千鹤嘟囔。

　　“什么？”上野渡没听清，又要凑过来啃上耳朵。

　　神乐坂千鹤一把把他推开。“别闹了，开车。还想不想看红白了。”

　　上野渡嘬了一口，又薅了一把神乐坂千鹤的头，坐直身子回到了自己的驾驶位。

　　神乐坂千鹤撑着车窗看着开车的男人，夕阳从另一侧窗边射进，打亮了他高挺的鼻梁，给微长的刘海镀了一层金边。越过他落到自己身上的阳光好像也多了一层味道。他突然觉得全身上下累得不想动了，干脆一辈子这么待在他身边好了。

　　他假装不经意抬手捏捏耳朵，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手感过去一个月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些，待在上野渡身边时，违和感突然又回来了，连脖颈都有一些冷。决心吗？剪掉长发的时候可能只是想体会一下到底有多痛。可是闭着眼睛听着耳边的咔嚓咔嚓声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当然不会痛。每一次剪刀的喀嚓声响起的同时，某处头皮传来飞快的一紧一松的酥麻感，甚至有一种致瘾性。

　　然后他就突然睁开眼了。

　　“睡不着的吧？我很快的哈。”老大爷手上动作不停，随口说道。他确实动作很快，剪刀翻飞，跟疾驰在盘山公路上似的，在神乐坂千鹤头上撒丫子狂奔。

　　神乐坂千鹤觉得，自己也在跟着风一样的老大爷一起山路兜风，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明，好像把所有烦恼都抛下了。果真是三千烦恼丝啊，他想。

　　这一个月他待在冲绳，虽然是冬天，也是和儿时生活了多年的北海道完全不同的景致。租了一个短租公寓，早上早早起来去海边跑几圈步，然后坐在海边看日出。回去洗个澡，给自己做道简单的早饭，再坐在临海的窗边看书。后来早锻炼的时候跟前后的街坊邻居熟了，卖蔬菜水果的婆婆还会给他便宜点。

　　习惯了闪光灯的人对视线很敏感，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帅”的。他知道自己的举止原本多少有些女气，就总会下意识地去模仿比较有男性气质的动作——后来想想那都是上野渡的习惯动作。

　　现在坐在上野渡身边，那层叫做“上野渡”的面具失效了，神乐坂千鹤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奇怪极了。然而脑子都无法思考，更不可能给出冷静的解决方案。

　　“咔嚓。”快门的声音响起。神乐坂千鹤猛地转头看。

　　“不好意思，拍自己的人不算盗摄吧。”上野渡欣赏了一会儿，把图片设为壁纸。“难得的脸红，SUPER RARE get！你原来这么容易脸红的吗？肯定是太想我了，我太兴奋了。”

　　“滚。”神乐坂千鹤低头，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体温控制不好了，真是麻烦。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赶紧打开车门钻出来。夜幕已经开始降临，乍从亚热带回来，东京的冬天还不适应，他结结实实地就打了个喷嚏。

　　上野渡赶紧甩上车门过来把他揽进怀里。“乖，这一下是我在想你。”

　　“你就扯吧。面对面还想。”

　　“小阿渡还没见你呢。”

　　他凑近神乐坂耳边，桃花眼里闪着压不住的光。

　　·

　　然后两个人空放了一夜电视，两个人都不知道最后是红组赢了还是白组赢了。

　　“红组吧，每年都是红组。”神乐坂千鹤半阖着眼，如同过去一样枕着上野渡的手臂，莹白饱满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上野渡手贱朝下薅了一把，“从你今天的量来看，我觉得白组今年能赢。”

　　听了一晚上骚话，重新习惯这种节奏后已经脸红不起来了。神乐坂千鹤翻了个白眼，朝上野渡下面蹬了一脚。

　　上野渡一时失语。捂着受伤部位转过身去闷了半天，半晌回头闷闷说：“我刚摸在怀里就想说了……你是不是在锻炼啊……肌肉明显硬起来了……你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

　　“没事儿，我对你的力量很清楚。”神乐坂千鹤不为所动，淡淡地说：“弱鸡的老年人，小心被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