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尖之舞》竹百

5、第 5 章

　　如沈念所承诺的那样，她再也没有去见那个男人。

　　沈叙暗中看到她每天就是学习学习，晚自习开始前的一个小时，她吃完饭，会和同桌周娴在操场上散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枯燥无聊却又让沈叙心里莫名的安心。

　　高一结束后，学校开始给进入高二的学生们，进行文理分班，沈念和沈叙都选择了理科。

　　高一的暑假他们大约休息了一个月，再8月17号返校开始高二的课程，距离他们高二开学后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

　　九月底，马上就是国庆节了。学校开始准备举办秋季运动会，然后放假。

　　开幕式和闭幕式是全校师生都必须参加的，运动会期间的比赛就比较松了，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但仅限校园。

　　沈念膝盖受过伤，所以她也没有报什么比赛项目，倒是同桌周娴报了个800米项目。到了她比赛的那天，沈念就下去给她加油打气。操场上她碰到齐临，“咦，怎么没有看到沈叙？”齐临看看身后，摸摸后脑勺，“他刚刚比赛受伤了，这会正在班级里休息。”

　　沈念心里一惊，“齐临，你帮我去终点处看一下周娴，我去班级看一下沈叙。”

　　齐临刚想叫住沈念，手在半空中停顿，其实沈叙就是在跳高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从垫子上摔了一下，脚和手都破皮了。当时周围人都在笑他，垫子那么大，他是怎么摔到地上的。

　　沈念一路爬到三楼，来到沈叙的班级，他坐在倒数第二排，前面坐着一位女生，是乔杉，正在帮他擦伤口。

　　“其实没什么事，你这样倒有点小题大做。”沈叙有点不好意思，一个大老爷们，受点皮外伤不是很正常吗？

　　乔杉拿着棉签蘸了蘸酒精，动作轻柔地给他擦着伤口，“伤口是不深，但是表面这么多细沙石子，得好好处理一下。”

　　沈叙喉咙有点渴，拿着水瓶想喝水，却只有一只手。乔杉看到，放下手里的棉签，又抽了张纸擦擦手，接过水瓶旋开盖子，“给。”

　　沈叙喝了一大半，这才停下，乔杉看着他，好笑道，“不要一次性喝那么多。”

　　沈叙羞赫，“有点渴。”

　　乔杉继续给他擦剩余的伤口，嘴上不在意地说，“你刚才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摔出外面呢。”

　　听到乔杉的话，沈叙眼神有点暗了下来。操场人来人往，喧嚷非常。就在沈叙要开始起跳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他是来找沈念的吗？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摔在地上，屁股大腿手臂都是火辣辣的疼痛感。他龇牙咧嘴的，人群一阵躁动，齐临和乔杉跑到他身边扶他起来，沈叙脸上红红的，旁边的老师说，“你厉害啊，直接跑到线外去了。”

　　沈叙身子半靠在齐临身上，听到老师的话，摸摸后脑勺，脸色更加红了，周围的学生们看他没什么大碍，又听到老师的话，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齐临扶着沈叙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沈叙看到了那个人的正脸，并不是他，只是背影看着有点像。沈叙心里舒了一口气。

　　等沈念回到操场上，周娴已经坐在草坪上，捶腿，舒展手臂，那架势就像跑了1000米似的。齐临坐在一旁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念走上前，顺势坐在周娴的旁边，“你没事吧。”又朝齐临笑了笑，“谢谢你。”

　　齐临摇摇头，直说，“小事小事，反正我也是闲着。”

　　周娴看到沈念，倒在她的腿上，“没事。就是好久没有跑步，跑完腿有点酸。”

　　沈念把玩着她的头发，“看来每天晚上把你拉来散步也是对的嘛。”

　　旁边齐临起身，“那，沈念我先走了。”

　　“好，今天谢谢你。”

　　周娴也看着他，“刚刚谢谢你了。”

　　齐临回到教室，乔杉已经走开，只剩沈叙自己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

　　齐临坐在他边上，“好点没。”

　　“滚，又不是小女生。哪有那么矫情。”

　　齐临也趴在桌上，对着沈叙，“你姐刚刚有来看你吧？”

　　沈叙坐直身子，一脸茫然，“有吗？”

　　“她听到你受伤了，就着急地跑上来了。”齐临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

　　“哦。”沈叙打算下午回家问问沈念。

　　不过晚上沈叙并没有问出口，一件令他震惊的事让他的思绪无比杂乱。

　　他回到家时，沈念并不在家，但是书包却在房间里。

　　“妈，我回来了。”沈叙到沈怡卧室喊她。

　　“你回来啦，先去洗脸，桌子上有绿豆汤，自己舀着喝。”沈怡在打扫阳台。

　　“哦。”沈叙走了两步，又转头问沈怡，“沈念呢？”

　　“念念啊，她有事出去了，好像说要找一份国庆的兼职。”

　　“兼职？”沈叙有点惊讶。

　　“她说要去锻炼锻炼，她态度很坚持，我和你爸就随她去了。”沈怡洗着抹布说。

　　“那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可能8点左右吧。她已经找好了，说是过去了解一下。”

　　沈叙拿着汤勺，搅拌着碗里的绿豆汤，越想越不明白。沈念怎么想到去兼职了，虽然在初三毕业的那年，她也有做个近两个月的兼职，不过对方是沈怡的朋友，店里急需一个收银员，沈念没什么事做就过去帮忙了。

　　家里给的零用钱比较宽松，每个礼拜沈怡都会给两个人100块的生活费，他们一般都在学校吃，饭卡里的钱是另外充的，按理说沈念不缺钱才对，那她出去兼职是为了什么？

　　晚上8点左右的时候，沈念回来了，沈怡在一边给她热菜热饭，一边问，“念念，你真的要去兼职啊？好不容易放假了，要好好休息。如果钱不够跟妈妈说。”

　　沈念洗完手，到厨房里帮忙，“妈，是因为我同桌周娴她叔叔店里需要人帮忙，我才去的。也想借此锻炼一下。”

　　沈怡听到这话，点点头，“那还好，既然是认识的，那就去吧。不过不要累坏了身体。”

　　沈念吃着饭，点点头。沈怡又说，“晚上下班了，打个电话让阿叙去接你。”

　　沈念咽下嘴里的饭菜，喝了口汤说，“不用了，我会和周娴一起回来。”

　　沈怡坐在她对面，就这样看着她吃饭，时不时说，“多吃点菜，多吃点，别饿着了。”

　　沈叙躺在床上，听着餐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如果是周娴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运动会结束后，班主任先是讲，“每位同学记得把各科作业带回家，放假期间认真写完，别最后一天晚上的晚自习在借别人的作业，这抄抄那抄抄。”

　　环顾班级四周，班主任又低头理了理自己的教科书，说，“还有安全问题，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天气还是很热，但同学们不要去海边游泳，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希望你们放假前是什么样的，回来后还是什么样的。”

　　全班同学应了一声，“是，知道了。”

　　班主任笑笑，“那好，就讲这么多。今天的值日生打扫完卫生，记得关紧窗户，锁好门。我们8号见。”

　　班主任走后，班级里一阵轰乱，各个同学都是边收拾书包，边讨论着假期要做什么。

　　周娴在吵闹声中，问沈念，“沈念，你放假有什么安排吗？”

　　沈念拉上拉链，又把桌上的水瓶放在书包边上的小袋子里，“我找了一份兼职。”

　　“兼职？”周娴停住手中的动作，“你怎么想到这个？”

　　“我妈快过生日了，我想赚点钱给她买份继续。”

　　周娴点点头，“这样啊。”

　　沈念看了一下四周，凑到周娴耳边，小声说，“我瞒着我家人出去兼职的，我跟我妈说是去你叔叔那帮忙。如果我妈或者阿叙打电话问你，你帮我掩护一下。”

　　周娴点点头，“放心，这个我在行。不过你自己要注意点。”

　　“嗯。”

　　沈念要升初一那年，父亲处理掉家里的住处，带着全部积蓄，和沈念两人坐上去厦门的火车。

　　一开始，人生地不熟，父亲经人介绍，便在后坑买了套小房子，两室一厅。后来李继群再婚，那套房子就空了出来，沈怡怕空着，房子容易坏，又出租了去。在年初的时候，原来的租客退房回老家了，房子便有空了出来，李继群有回去看了房子，回来便说以后就空着吧，不租出去了。

　　这次沈念找的兼职靠近后坑，是在一间餐厅里当服务员。

　　要去兼职的前一天晚上，她找李继群要了那套房子的钥匙，“爸，这几天我想在旧房子里住。”

　　李继群视线从电脑屏幕前移开，“怎么想到去那边住了？”

　　“我算了一下，我兼职的那个地方离老房子比较近。我下班直接去那边休息。”说完又补了一句，“周娴和我一起。”

　　李继群想了想，“跟你妈说过没有？”

　　“刚和妈妈讲过了，她同意了。”沈念双手背后，拇指与十指来回揉搓。

　　“嗯，如果时间允许，能回家住，尽量回来。”

　　“好。”

　　李继群走到书架旁的抽屉，翻出钥匙递给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