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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海贼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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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人惧怕什么，便会把什么当作是活物……比如，被吃掉的恶魔果实。
“你知道在这大海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弗雷娅桑？”
太阳升起来后，就连屋里也暖和了许多，这时听见有人和她说话的弗雷娅，才僵硬的转动脖子，呆滞地看着身旁的二番队队长——无论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的艾斯。
“……”，她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来话，她不知道艾斯的意思，这个节骨眼上，多说无益。
“是有饭吃啊……”
“！”，弗雷娅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个年轻人的事迹她从丢斯那里听闻了大半，有着自然系恶魔果实的能力，拒绝七武海的邀请，还能在谈判决裂后让海军中将铩羽而归，上百次的挑战白胡子，短短时间内当上了四皇的二队长……这竟然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人，全部都做过的事情！
不过没有错啊，当年自己在新世界被俘，被海军拒之门外，是这个世人口中比鬼还可怕的男人，收留了她。
艾斯也是如此，一进新世界就挑衅四皇，毫无悬念的，他输了，加上跑回来救他的原黑桃A号船员，全部被带到白胡子团里，各自也都有着能出力的工作，不至于饿肚子。
白胡子给年轻的一代提供了可留之所，这样跌跌撞撞闯进新世界的家伙们，也能在这有口饭吃。
弗雷娅想起了几个小时前还站在她面前的萨奇先生，这个船上女人不多，大家都是互相照顾，弗雷娅认生，马尔科始终忙的焦头烂额，最开始的那些日子，她就是咬着萨奇刚烤出来的软面包和酸甜可口的热果茶熬过来的。当海贼竟然有这么好的口福！这是弗雷娅在那个时候最深刻的感受。
吃了饭就要做事啊！这是海贼之道。
当白胡子第一次夸赞她的医术时，弗雷娅才发觉到这个老大哥一般的男人，其实可爱的很。
“艾斯，别坐在地上。”，弗雷娅强行活动自己的胳膊，推了推旁边的凳子，示意他起来坐。
地上的年轻人抱着头，“不要！”，橙色的牛仔帽也没有盖住他身体颤抖的瞬间，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家伙……是我们二队的人，等老爹的命令，我就去把那个违背了仁义的混蛋抓回来！”
“艾斯……”
弗雷娅挪动身体，硬撑着站起来，贴着艾斯的身旁，抱着膝盖背靠墙边，和他并排坐下。
弗雷娅心里闷的慌，她想说点什么会不会好受一些，但是面对身边的人，那些倾诉的话多次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浑身湿透的待了几个小时，弗雷娅的身体已经不大听使唤了，上身一斜就靠在了艾斯和墙壁形成的夹角之间。
耳边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弗雷娅努力睁开眼睛，随即，小护士们让人安心的面孔闯进了她的视野，“弗雷娅！你在这里啊！我们找了你好久了啊！”
身为护士长的艾娜带来了毯子，她们远远就听船员乱哄哄地说，弗雷娅在雨中目睹了萨奇被杀，看到了凶手，竟然是蒂奇之类的话……
“真是的！艾斯队长你们太过分了，就把你们的医生晾在一边不管！”
安琪儿躲在一同过来的丢斯身后，稍微有些害怕地说，“弗雷娅桑，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吧，你这个样子会生病的……”
被艾娜用毯子裹起来的弗雷娅回答道：“……嗯。”，可一抬腿，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地往前摔去，还好丢斯眼疾手快接住了差点脸着地的女人，然后打横抱起来，一路跟着艾娜把弗雷娅送到了医疗室。
“我回去看着艾斯了，他那个脾气，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丢斯说完就带上门离开了。
此刻，一向淑女的护士长在满是仪器的屋子里扯着嗓子问道：“萨拉！琳达！我让你们找的衣服呢！？”
马尔科这边的情况也不乐观，老爹的病情急转直下，船上人心惶惶，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马尔科也稍稍有些乱了阵脚。
弗雷娅好歹是换了衣服，手指还在发抖着翻看新的化验单。“艾娜！扶我一把，我得过去老爹那边！”，弗雷娅跳下床，晃了一下强行站稳。
而另一边，沉不住气的艾斯已经将单人艇放到了水面上，随时准备出海，然而他等到的却是不用去追蒂奇的命令。
弗雷娅来到甲板上的时候，已经有大群的船员拉着艾斯，试图阻止他离开。而弗雷娅只在意白胡子的状况，老爹的额头也开始渗汗，脸色看起来也很糟糕…
“为什么啊老爹！？”，艾斯愤怒地质问，“那个家伙！那个混蛋他杀害了同伴！”
身旁的部下拉着他们的队长，试图阻止艾斯离开。
“ 快住手！艾斯！”
“ 冷静点！ ”
“ 老爹都说了这次是特例，不用去追蒂奇了 ！”
“ 放开我！ ”，年轻的二队长一把挣开身旁大汉的阻拦，“那家伙是我的部下！要是置之不理的话！被杀死的萨奇该如何安息！？”
身后尚戴着氧气管的白胡子发话了，“艾斯……”，众人一同看向他们的船长，白胡子继续说：“算了，只有这一次，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艾斯甩开同伴的手，转身对老爹大声道：“那家伙可是杀了同伴逃走了！受了你几十年的照顾！却让你颜面尽失！！”
白胡子闭口不言。
艾斯用着很严肃很认真的语气，“最重要的是，老爹你的名誉受损了…”，然后一手扶起背后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边转身边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艾斯朝着船边走去，面前的人仿佛都被艾斯说服了一般，自动让出一条路，面对随时可能炸开的自家二队长，无人敢拦住他。
他们听见艾斯如同告别一般，大声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我来找他算账！”
白胡子的瞳孔不禁一颤，大家没反应过来的几秒钟，艾斯已经抓起放在船围下的绿色条纹包，一跃跳进了早已放下的单人艇。
“喂等等！回来！艾斯！”，马尔科冲到船围边，试图阻止他的行动。但是熊的一声，艾斯燃起火焰，驱动小艇，加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身后依旧充满了大家的呼喊声。
艾斯消失在众人眼中的速度快到令弗雷娅咋舌，她检查着白胡子的用药医嘱，对一些剂量做了微调，把修改过的药单递给艾娜，护士们立刻重新配制点滴瓶。
“把氧流量升到6L／min。”
“不能用那个药，那个只有短期作用，长期反而会加重心肌损伤！”
“护士！吗啡10mg加10ml盐水静推！”
弗雷娅也慌了，“老爹你别激动，冷静一点，慢慢呼吸。”
“呼……别着急，小医生…”，他一向喜欢在年轻人紧张的时候说一些安慰人的话，“我没事…慢慢来……呼……”
“您在说什么啊！”，弗雷娅抹了把终于流出来的眼泪，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很差，调转话题，指导着患者，也就是白胡子，配合治疗，“请不要说话了，慢慢深呼吸。”
说着这种话，弗雷娅却发觉自己的呼吸稍微快了起来，腿也有些软，趁着自己还没倒下，扶着桌沿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下。
缠着白胡子的顽疾属于内科系统疾病，即是因为年龄和一些生活习惯，导致的身体机能逐渐衰退，所有医生都明白，这种疾病无法根治，一旦开始就只能尽量减慢进展的速度，并且在可逆的发病初期又因为症状不明显，而被白胡子这种自恃 ‘身体健康’ 的男人完全忽视。
一般的海贼船医对这种不是外伤引起的退行性疾病，几乎完全没有概念，既没有进行过完整的学习，也没有涉猎过这方面，白胡子海贼团的各大船医几乎全是临危受命，短时间内恶补这方面的知识，治疗上也是照葫芦画瓢，但白胡子海贼团就是白胡子海贼团，弗雷娅几年前第一次进入这个海贼船上的医疗室时，还是被这里健全的医疗系统吓了一跳，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由于弗雷娅的意外出现，白胡子船上的医疗系统也弥补了这块一直跟不上来的短板。
“回去歇歇吧，”，说话的声音来自正上方，弗雷娅一抬头便对上了马尔科的死鱼眼，“医生比患者先倒下会更麻烦吧…”
弗雷娅眼底涌动起某些回忆，她笑着告诉马尔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病还是要治的吧，而且，没有倒下的医生不允许逃跑，这是规矩。”
“库啦啦啦啦啦，马尔科你被说教了啊！”，白胡子的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说话可以连上了。
“老爹你不要幸灾乐祸了啊……”
“好厉害啊！弗雷娅桑，”，一旁的丢斯也意识到白胡子的恢复，沉思片刻，低下头小声说着，“不愧是第一名啊，果然不是我这种逃兵能比得上的……”
弗雷娅看着她的患者，嗫嚅了句，“太好了……”
终于不用硬撑着沉重的眼皮了，精神一旦放松下来，身体也就坚持不住了，她连自己摔在地上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