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月既望

12、折磨

　　“先放她下来。”他冷冷地开了口，然后一个纵身跃下马，青光一闪，剑星点点，他已挥剑砍去吊我的绳子。只觉身子一轻，随之重心不稳，急速向下坠去，耳边风呼啸啸，伴随着的除了我的尖叫就别无其它的了，直到那个红衣姑姑一个纵身接住我我这才缓了一口气，心早已吓嘭嘭直跳，费力地喘着粗气，冷汗黏湿了衣襟处……
　　“除了皮囊俊俏些，也不过如此而已。”他眼神在我的脸上一飘，甩手一掷，剑已深深地嵌入一棵树上，震落片片树叶飘零落，下人们皆是破胆之色，纷纷跪下，红衣姑姑放下我，单膝向前跪下解释：“姑娘年纪尚小，胆量自是小，不过调教一番定能好好服侍主上。”
　　他不语，只是侧脸看我，我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眉若偃月，目若水杏，面似月下白玉，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口嘘兰麝，体溢芳香，既便是刚刚运动过后，还是很好闻。看似庸软无力，弱不胜衣，却又高大英挺的不象话，他介于书生与武将之间，白白净净，还妖娆不羁，更带着官宦之家的贵气。
　　“王侃麟……”我试探性地按着他腰际玉佩上的字念了出来，什么俊俏，形容你还差不多。
　　我看到他的身子怔了怔，继而又恢复了平静，背过身去。
　　“臭丫头，主上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我一惊，几个小厮已经冲了上来，几下子就把我硬往地上摁去，我只是急急地喘了口气，猛地抬起脸，往他们脸上卒了口唾沫，狗腿子！！当然这只能让我逞一时之勇，很快的他们的巴掌就噼里啪啦地落在我的脸上，扇的我有些头昏眼花。
　　“够了。”他轻喝一声，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就让所有人就掩了声息，退至一边。我只有捂着脸，跪坐起来，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直至半跪蹲在我的面前，紫蟒袍颜色有些暗，衬的他越发的白皙。
　　“你打算以后也继续这样称呼我？”他轻轻用手指轻拨我的脸，眼睛像海水般深邃，好象一口气就能把你吞并了。
　　我看不出他的表情，更不敢随意地揣测他现在的想法，只有故作沉思状地垂下眼帘，随即点点头。
　　他眼中的戾气一晃而过，一个甩袖，随即我感觉自己的脸庞一热，接着就是发麻的疼，我有些毒怨地盯着他，他却轻摸自己的脸颊，声音里有些讥诮：“啧啧啧，疼了吧？”
　　“我就是要继续叫你还想怎么样！”我真的是很生气，反手也想给他一掌，不料却被他手下的人抢了先，手被狠狠扣住。
　　“很好，终于肯大声说话了！”他用手指轻撩我的脸，很是轻佻，“说吧，为什么想叫。”
　　我真的很想朝他的脸上咬去，可理智还是被一点点唤回，我要保护珊儿，怎么可以这么冲动。我撇开头，顺便不屑地盯了他一眼：“名字不是用来叫的那是用来干吗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自己的过分激动我怕反而会挑起这种心里变态的人的欺负欲望。
　　他又开始不讲话了，空气中但是压抑让所有人像是顿了形般大气不敢喘一下，我也有些按耐不住，眼睛悄悄转过来看他的表情。
　　他的脸冷得吓人，好象对我说的话充耳不闻，好半响儿，眼睛里终于有了焦距：“赏红儿！”然后就突然起身离开，只有空气中淡淡的香气在流动着。
　　“谢主子。”那个红衣姑姑福身谢礼，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没有情思涌动，让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害了她还是帮了她，这让我有些无措，在这里，似乎所有的是非观念都被屏弃，虽像个世外桃源，却又好象比外面更让人难以生存。
　　“今天没心情看戏了，继续打猎吧。你会骑马吗？如果不会——那更好。”他突然信马由缰地渡到我面前，他的身子遮住了阳光，笑容就那样凝在他的脸上，让我的冷汗又淌了下来。
　　几个小厮将我抬到了另一匹枣红的骏马上，我有些头晕，马过于高大让我有些坐不住，手心一直在冒汗。“我……我…不会。”我有些哀求地看着他，可马儿突然一个跃身，撒了蹄子就向前冲去，我身子条件性地向后仰去，本能地伸手抓住马儿的骥毛，风刮地很大，衣裳紧紧地贴着我的身，宽大的衣袖兜住了风，让我的手劲有些使不出来，手指硬生生地揪着那几根毛，马儿吃痛，嘶鸣一声，跑的更是快了，颠得我直接呕吐了出来，好在这几天没吃什么，吐的都是苦水。
　　“看箭！”
　　伴着吆喝声，“嗖！”一只冷箭擦过我的耳郭，感觉有凉凉的液体在耳边凝固，我警觉地回过头，看见四五个彪汗紧追在后，各个都拿箭指着我，这是什么状况，王侃麟呢？
　　“驾！驾！！主上说今日谁射得到她就可以要下红儿的身子，不过要活的不要死的。大家上啊，哈哈哈哈~~~~~~~~~~”我只听后面哄雷般的马蹄声，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嘴唇哆嗦着却又引来一阵呕吐，绝望漫上了心头，娘~~~现在只能求您保佑瑶儿了。我心一横，不管了，干脆还是跳马算了，否则看着日益强大的队伍，我迟早要死于乱箭之下。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紧闭上眼，奋力向一蹬，往边上跃去，耳边的风呼啸着，身下一轻，只觉的脚崴了一下，接着就是大腿被拉扯的疼痛，一只脚被死死地扣在马蹬上，竟然挣拖不下来，不过幸亏的是我还有一只手本能得抓住了马鞍，就这样半吊在马身上，可是剧烈的颠簸让我的手有些吃不住，带着浓惆的汗的手慢慢向下滑去……
　　“看来今天红儿是我的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人纵马追了上来，我倒挂着看不轻他的样子，只看见马蹄子乱蹬，吃了几口马儿扬起的灰尘，胸膛闷得厉害，直到最后他挥剑劈开马镫，自己才免于被马拖死，不过却因此被甩出了几十米远，骨子就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散了开来，咸咸的东西应声从嘴里咳了出来，是血……，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自己有多恨祁表姐，她毁掉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这一生！
　　“红儿是我的才对，黑子，你晚了一步。是我射到他的。”来人一个箭步上来，抽出背囊里的箭就猛扎进我的手臂，“啊~~~~~~~~~”我吃痛喊了出来，眼前一黑，随即就没了知觉，我想我是再也无力睁开眼看这个世界了。这些人一定是疯了，疯了……

　　“姑娘，您醒了，太好了。”还是那个小丫头。
　　“水……水……”我的喉咙火烧火燎的，嘶哑地发不出一个声。
　　“知道了，您还是少说话吧。”她用湿帕子在我唇上沾了几下，又伺候我服下药，给我吞下了喉糖，嗓子这才能干巴巴地说出几个字。
　　“您能醒来我真是太高兴了。”她在一边手舞足蹈。
　　我翻了个身，转过脸不看她，其实我宁愿自己再也醒不过来，这个地方让我感到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孤独。
　　“姑娘，您别不高兴了，主子已经宣布您为他的新宠了。红姑姑也托您的福得到了赏赐，主上可是从不轻易给我们这些丫头赏赐的。”
　　新宠？赏赐？可笑的东西。“红姑姑她……”我依旧背对着她，眉不禁锁了起来，想起今天她看我的眼神，心里担忧再次泛起。
　　“红姑姑今日有幸可以和男子交和，这对我们这些久日不见男子的人来说可是最好的赏赐，尤其是像她这个年纪的，真不知她是怎样耐住寂寞的。”
　　“这样啊……”我欲张口说什么却又一下子又没了下文，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帮助了她吗？我不知道。
　　“姑娘，您就不用担心了，主上让您养好伤之后就搬到灵鹫宫，应该不久就会跟您圆房的。”
　　“什么！！你说什么！！！！”我像被人无声地打了一记闷棍，挣扎地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姑娘……”
　　“我要你再说一遍！”我有些气急败坏，可她却急急地退出房去。
　　“要与我圆房，不用这么大的动静吧。”门外闪过他的身影，斜斜地靠在门边，我气得有些发抖，转过脸不看他，直至他快步走进来，一口死死的吻上我的唇，我才一下子惊觉，奋起反抗，拼命地捶打他的肩，可他却毫不在意，而是更肆虐将我摁在床上，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伤口，我吃痛，几乎晕厥过去，只有泪扑朔着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