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苦》娇贵

2、第 2 章 “玉女士，

　　“玉女士，林先生，我们已经在这附近所有安置难民的地方调查了，没有发现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以及女子。”说完，把手里的人员名单递给玉姬便出去了。
　　玉姬随手翻了翻，给秦天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问他们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没有，司老那边也算不出别的了，现在你就专心以丢失的保护动物为由让军队通知志愿者那边一起找。”
　　说完，玉姬便出去安排任务取了，回去见林天百无聊赖的玩手机，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他们三个完全是被司老给耍了，带着这么个累赘什么术法都不能使不说，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的。
　　不禁对林天吼道：“喂，你，没事做就出去跟他们一起找。”
　　被吼了林天也不生气，收起手机往外走。出了门林天给外面站岗的兵哥哥打听了一下这边居民聚集地的方向，打算从人多的地方开始问，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临走时，兵哥哥叫住林天道：“今天那些居民会被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不过你可以过去看看。”林天道了谢。
　　到了地方发现兵哥哥果然没说假话，志愿者正在安排转移居民，受伤的居民已经离开了，林天到的时候正是转移年纪大的一批人，现场闹哄哄的，志愿者们忙活得不可开交。
　　林天被淹没在人群中，躲闪间猛地被人撞了一下，反射性的抓住撞了他的人，发现是一个上了年纪背着背篓的老婆婆，把人扶稳了，关心道：“没事吧奶奶。”
　　刘太婆扶着林天站稳后对林天笑道：“没事，多谢你啊小伙子。”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招呼：“刘太婆干嘛呢？快过来，我给你占了位置。”
　　刘太婆听到这话，冲着那头应了一声，赶忙要过去。林天见此忙把刘太婆身上的背篓抢过来背自己身上，扶着刘太婆往那边走，刘太婆见此连连道谢。
　　把刘太婆送上车，林天把背篓放到刘太婆身边就要走，却被刘太婆拉住。
　　林天回头，见刘太婆把背篓上的盖子掀开，从里面取了一盒牛奶就要塞给林天。林天眼尖，在刘太婆要合上盖子的时候隐约瞧见里面一个带着蓝色绒毛的东西动了动。
　　就问道：“奶奶你背篓里那是什么啊？怎么还会动啊？”
　　老奶奶闻言，忙把背篓的盖子盖上，笑道：“是我养的一只鸟，在睡觉呢。”
　　说完，没等林天继续问，车上的乘务员就开始往下赶人了。
　　这趟车只搭载上了年纪的老人，现在人已经坐的差不多了，林天这样送人上来的就得下去，要坐车得等别的。
　　林天下了车后，跟旁边的志愿者指着还没跑远的车问：“我想问一下那辆车开去哪的，我奶奶在那上面。”
　　志愿者看都不看就道：“这边所有人都要转移到县里去。”说完就忙去了。
　　又回到几人在镇里临时落脚地，秦天和陶兀已经回来了。三人似乎在商量什么，林天一开门进去就停止了说话纷纷看向他。
　　陶兀问道：“你去哪了？”
　　林天看向玉姬，发现她瞥了他一眼就玩自己手指去了。只能道：“我看这边没什么事，出去帮忙找了找。”
　　“切，你能找到什么。”玉姬自以为声音很小，却还是被林天听到，他也不在意，对秦天道：“刚刚出去遇到一个老奶奶，我看到她背篓里有一只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找的那只。”
　　话毕，就见丝毫不感兴趣的玉姬与陶兀坐直了身体，第一次正眼瞧他。
　　秦天仍旧纹丝不动，道：“你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
　　林天道：“没看太清楚，老奶奶把它放在背篓里还盖着盖子，长着蓝色的绒毛还不到位巴掌大，不过羽毛确实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了。我印象里，国内的鸟好像还没有这么纯粹的颜色。”
　　“长什么样子的？”陶兀问。
　　林天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老奶奶把她放背篓里，还有东西挡着，那鸟好像还在睡觉，蜷成一团。不过我问了志愿者，他们要被转移到县里去，等这边建设好之后再接回来。我们找过去问一下就行了，反正现在没有其他线索，万一那只鸟就是你们要找的呢。”
　　秦天点点头，让玉姬去安排车，又问了林天老太太长什么样子。
　　林天只说听到有人叫她刘太婆，其他的一无所知。但仅仅是这样，也足够秦天确定目标了。
　　刘太婆刚分配好住所，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见面前站着一个寸头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男人，在他身后还跟着刚才扶着她上车的年轻人，不禁笑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啦，有什么事吗小伙子。”
　　秦天没有接触过这个年龄层的人类，在他印象中这样的人类似乎极为脆弱，不能磕着碰着，但是当越过刘太婆的头顶看到屋子里那个站在桌子上，一双黑黝黝的豆豆眼冷冷看着他的蓝色小鸟的时候，一双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感觉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林天只能充当和事佬的角色，硬着头皮上前挡住秦天的杀气，指着屋子里的蓝色小鸟对刘太婆道：“奶奶，我们是林业局的，刚刚您跟我说捡了一只鸟，我回去确认了一下，这只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我们过来是来调查具体情况的。”
　　说完，还似模似样的摸出自己的证件给刘太婆看，刘太婆不识字，但是上面的照片和林天长的一样还穿着J服，点点头就把几人迎了进去。
　　指着桌上的小鸟道：“这就是我捡来的那只。”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抓住林天的手。
　　“JC同志，这就是只普通的鸟，地震的时候差点被泥水淹了，我才给捡回来喂了点吃的。”
　　林天见刘太婆被吓到，出言安抚。也终于看清楚了这只鸟长什么样，大小如同身上带着绒毛的小鸡仔，两只漆黑的小脚稳稳的站在桌子上，爪尖隐隐冒着寒光，全身上下除了那双没有羽毛的脚以外全是淡蓝色的绒毛，没有一丝杂色，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正看着秦天。
　　嗯？林天看了看那只鸟，又看了看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小鸟的秦天，总觉得这只鸟似乎十分的通人性。
　　林天目不转睛的看着小鸟，直到它极为人性化的瞥了他一眼，仿佛还能读出来鸟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不屑，对视的一瞬间林天觉得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有自我思想的智慧生物。
　　“老奶奶，您放心，我们把它带回去调查一下，如果确定是保护动物我们会放生的。”林天安抚好刘太婆，并且说明了来意。
　　刘太婆一听，有些犹豫，但还是示意让他们出去等着。
　　林天隐晦的看了秦天一眼，见他微不可见点了下头，便答应了。
　　几人在门外等着，刘太婆关上门确定他们看不到屋内，压低了声音对小鸟道：“你愿意跟着他们走吗？”
　　小鸟盯着刘太婆的眼睛，里面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慈爱，它点了点头。
　　刘太婆得到回应长长叹了口气，有些舍不得，她珍爱的摸了摸小鸟的头。
　　“在外面要是待不下去了，就回来找婆婆。”
　　说完，把小鸟放进掌心里，蹒跚着去开了门，把小鸟递过去。
　　“如果养不了，一定要把它送回来。”
　　刚刚屋里的话在场的除了林天其他人都听到了，见刘太婆把鸟送出来，秦天伸手接过来，对刘太婆点点头。
　　至于它能不能回来，他们谁也不能保证。
　　要找的已经找到，秦天等人也不打算过多的逗留，把林天支走就打算带着鸟直接回安全总局，以免夜长梦多。
　　哪知林天刚出了门一直安分当雕塑的鸟开口了：“把那个人类带上。”
　　玉姬晦涩的看了一眼秦天，见他思考片刻点头答应，陶兀便出了门，再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昏迷过去的林天，一切就绪四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再现身便处在京都的一处四合院内，院子里长着一棵茂盛的梧桐树，鸟儿站在秦天手心望着这棵被保护得很好的梧桐树，却听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凤凰非梧桐不栖，这棵梧桐乃是如今仅剩的生了灵智的树了，圣君可登上去瞧瞧合不合适。”
　　听到声音秦天连忙唤了声：“司老。”
　　言语见足以看出秦天对突然出现的这个老头子的恭敬。
　　司老是一位面白无须头上也不见一根头发的仙风道骨的老头，他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拐杖慢悠悠的走过来，把头凑到小鸟面前看着盯着他的眼睛，笑道：“许久不见，圣君风姿一如往昔。”
　　说完，从秦天手里把他接过来，一转身，一人一鸟已经来到一间房内。司老把小鸟放到桌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古礼，再一抬头，前面出现一赤、裸男子。
　　司老面色平静，问道：“圣君的百鸟衣呢？”
　　“丢了。”男子平静的道出事实，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司老从芥子空间取出一件羽衣奉上，对男子道：“这是当初朱雀与鹓雏送予圣君的生辰礼，自朱雀、鹓雏羽化之后便落入老朽手中，如今刚好可供圣君蔽体。”
　　男子接过，看着流光熠熠的羽衣，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他俩也算有些孝心。”一边穿一边对司老道：“你也不必圣君圣君的叫我。”
　　“礼不可废，何况圣君高洁，当初献出自己全身修为与气运拯救人族于水火之中，这声圣君当得起。”
　　男子将羽衣穿好之后，闻言道：“我自是品性高洁，那也不必你时时挂在嘴边。”
　　司老闻言也不生气，仍旧笑眯眯的回道：“那老朽就托大了，初凤大人。”
　　被叫初凤的男子踏上主桌，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也不算托大，照年龄，你还长我几千岁。”
　　“您是一点都没变啊。”司老坐过去，接过初凤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此行秦天都跟我说了，累初凤大人受了些苦落入凡人手中，是我的不是。秦天带回来那个，初凤大人是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只是在他身上闻到些许因果，觉得有趣打算留在身边观察观察。”
　　“那老朽把他调到您身边吧，只是如今人族崇尚自由平等，倒是不能让他近身伺候您了。”
　　初凤沉吟后道：“也可，那凡人身上带着股子正气，虽然没什么用但也聊胜于无。倒是那睚眦和梼杌，分明是凶兽之躯，身上竟也有股子正气，不知道是为何？”
　　“唉……”司老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司老想初凤诉说神鬼妖三族历史的时候，被陶兀打晕的林天也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觉得脑袋昏沉沉后脖颈还酸痛酸痛的，过了许久才缓过来，一看周围古色古香的陈设一时间惊疑不定。
　　他心生警惕，鞋也顾不上穿无声向房门的方向走去，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年轻的男声。
　　“林先生，既然醒了请随我去客厅吧。”
　　林天快摸到门栓的手顿住，心中震惊。
　　明明没有人进屋怎么会知道他已经醒了？他快速的把房间里有可能安装摄像头的地方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异样，又拿出手机四处检查了一遍，确定这个屋子没有安装摄像头一类的东西，心中更加疑惑。
　　但此时也不容他想太多，林天穿戴整齐，打算直接面对。
　　房门打开，林天就见一个短发少年正好转过来，看到林天礼貌性的冲他点了头，算打了招呼，嘴里却道：“林先生，秦先生在客厅等您，您随我来。”
　　听到姓秦，林天问道：“你说的是秦天吗？”
　　少年点点头，在前面带路。确定是秦天之后，林天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既然秦天也在那应该没什么危险。跟着少年左拐右绕的走到一间屋子面前示意他进去，看到里面太师椅上坐着喝茶的秦天，才彻底松了口气。
　　此时秦天也看到他了，指着自己下首的椅子让他坐，刚刚离开的少年这时又悄无声息的出现，端着一杯茶放在林天手边又默默离开。
　　林天喝了口滚烫的茶水，缓和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对秦天道：“我怎么突然睡过去了？这是哪？”
　　“我们部门总部。”秦天回答完，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林天还是闭上嘴，和秦天一起干坐着时不时抿一口茶水；还别说，这的茶还真好喝，沁人心脾喝下肚之后还有回甘，不禁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里送。
　　直到那个少年进来为林天添了第三杯茶水，秦天才又开口：“好了，走吧。”说完起身往外。
　　林天忙不迭放下手中的茶杯跟上去，两人又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林天见秦天神色间突然变得恭敬，便觉得屋子里的人要不是秦天的上司，要不就是他非常尊敬的长辈。
　　秦天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
　　秦天推开门，微微扭头示意林天跟上，林天越过秦天看清楚屋里坐着的两人，按照年龄都能看出方才出声的是座位上那个不管头上还是脸上都没有一根毛发的老头；而看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林天只能想起幼时学过的一首词：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嗟，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晅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看不出来林先生原来好男色啊。”
　　清越的声音打断林天的思绪，回过神来看清面前放大的那张精致的脸被吓得退了半步，下意识的抬手挡在胸前，等反应过来男人刚才说了什么，林天耳根快速变红，神色间也有些不好意思。
　　见林天清醒了，初凤站直身体，林天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比他还高半个脑袋，顿时自己那男人的自尊作祟，不禁往后又退了两步。
　　等整理好心情，才发现那个已经坐回去的男人身上竟只披着一件火红色的在他动作间能看见布料间隐藏的金色的丝线，料子十分看起来十分顺滑，松松的挂在男人身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样子就像在魏晋时期特别流行的那种宽松的袍子，只在腰间系着一根看起来随时会掉的带子。
　　男人皮肤没有一丝瑕疵，就像上好的瓷器，冷白的皮肤衬着火红色的袍子，再加上男人那漫不经心偶尔瞥过来带着勾子的目光，林天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缓慢，口舌干燥，不时咽口口水，渐渐连在场的人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直到感觉眉心突然清凉一片，他才缓过神来。
　　初凤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司老，又不感兴趣的挪开。
　　“林先生，不知道老朽刚才的提议你是否同意啊？”
　　林天刚缓过来就听到那老头如此问道，他满眼疑惑，不知道在他刚刚晃神的时候他们都说了什么，但看刚才秦天对待这老头的态度就知道这老头应该不是个普通人物。
　　他组织了一下措辞，道：“刚才走神了，没听清您说的是什么？不好意思，能麻烦您再说一遍吗？”
　　闻言，老头子好脾气的呵呵笑道：“也没什么，听说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JC，我身边这位先生过几日也会调到您的部门，希望您多照顾一下，这次您回去，他跟着一起，麻烦您先带他熟悉一下，方便吗？”
　　事关工作，林天立刻正色道：“这个人员调度问题一直都是我们龙局安排，我只不过是局里一个小队长，如果这位先生确实被分配到我的队里，我会好好带他的。”
　　听到林天的保证，司老欣慰的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领导那里我会去说的，麻烦您了，秦天，带林先生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两人出去，司老扭头看着百无聊赖的初凤，叹了口气：“他不过是个凡人，圣君您这何必呢。”
　　“逗逗罢了。”
　　司老无奈的摇摇头，跟初凤道：“您为何非要去他那边呢，老朽虽然无能但是在如今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顿了顿，又道：“那边我会安排好一切，请您放心吧。您先好好休息，等您的身份一下来，我立刻让人给您送过去，现在这个社会没有身份可是寸步难行啊。初凤大人，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
　　“不必了，我就睡树上。”说完不等司老回应，径自离去。
　　……
　　出了房间，林天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向秦天问，才张开嘴就见秦天转身向来时的路离开，速度极快，他赶忙加快步伐跟上。
　　“秦队长，秦队长麻烦您等一下。”
　　见秦天停下来，林天没刹住撞了上去，那一瞬间只感觉自己撞上的根本不是人的躯体而是一块坚硬的铁板。痛得林天五官都扭曲了起来，眼眶里也涌出了生理泪水。
　　他边揉鼻子瓮声瓮气的对道：“秦队长，方便问一下您是隶属于那个部门的吗？我回去需要写报告。”
　　秦天一脸肃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天感觉秦天的眼神十分意味深长，直到感觉自己汗毛似乎立起来了秦天才道：“我们隶属于国安下面的国安安全委员会，不过你回去应该不需要写什么报告了。”
　　国安安全委员会？听到这个名字林天脑海中蹦出不少任职期间听到的传闻，他一直以为这个部门就是个传闻而已……
　　“不会吧？”
　　“不会什么？”
　　林天打了个激灵回头就看见陶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少见的没有打游戏，而是举着一根冰棍，刚才那句话显然就是他说的。
　　“你们真的是安全委员会的？”
　　陶兀点点头，问道：“你都跟了一趟任务了，还不知道我们是哪个部门的？你领导没告诉你？”
　　林天摇摇头，想问陶兀他以前听到的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但是又觉得结果可能不是他想愿意看到的就忍住了，又想了想和秦天几人一起的时候发生的事，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又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于是，陶兀便看着林天一脸崩溃精神恍惚的模样走远，指着相反的方向高声喊道：“喂你走错方向了，你方便在这边。”
　　林天此刻根本看不见陶兀戏谑的模样，转身就顺着陶兀说的方向走。见林天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陶兀得意的笑了声舔着冰棍也走了。
　　梼杌：体型像老虎，长着人脸，老虎的腿，野猪的獠牙还有很长的尾巴，好玩乐，最喜欢捉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