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赎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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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姑嫂嫂？”许裕泽一句话把她顶了回去，“就是许裕德本人还要尊我一声大兄，你在我跟前充姑嫂嫂，你配不配？”
“少跟我来这套，”许许氏是跟人练惯了嘴皮子的，压根唬不住她，“我就问你，你打算怎么办这个事？”
许裕泽阴阴地看她片刻，沉声道：“跟我进来再说。”
族人散去，独留许栖凤站在门口。
许裕泽和从里头赶出来的许方氏都没有看见她，拉了许许氏进门劈头就问：“你在外头胡乱喊些什么，你不要做人，咱们还要做人的。”
许许氏手一甩，说：“我家大爷明儿就斩刑了，你快给我个说法，到底怎么办？”
许方氏皱了眉说：“什么怎么办，你家大爷斩刑，你来找咱们撒什么泼？”
许许氏翘唇嘿嘿一笑，“你们可别告诉我，这档子事你们就不管了，让我家大爷去给你们填那个坑，要真是这样，姑……我不怕再挖一个，让你们跟着一起陪葬。”
“你胡说八道……”
许方氏回嘴，被许裕泽拦住。
“堂娣妹，”许裕泽尽量心平气和道，“这件事我已经和德老弟商量好了，这刑虽是判下了，但我会给他善后的。”
“怎么善后，说明白点儿。”
“德老弟上府衙投案之前，我就跟也说好，要是府衙判了他死刑，我就出钱赎他的罪，让他平安回来就是。”
许栖凤冷冷一笑，果然如此，拿钱赎命，亏了点儿，但不损名声。
但是许裕德肯替他背锅，绝不会只是能赎命而已。
“就这样，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果听许许氏问道。
许方氏听许裕泽说要拿钱赎他的罪已经不乐意，又瞧许许氏贪心不足，冷了脸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罪赎不赎得下来还不一定呢。”
许许氏哼哼干笑两声，“你也别吓唬我许方氏，这许氏家族那点猫腻事儿我还能不知道？你姓方，我姓许，说到底这还是咱们的家务事，你一个外姓人，一边儿凉快着去吧。”
许方氏气得牙齿打颤，她居然成了不相干的外人了。
“说说吧，泽老爷，”许许氏把目光转回到许裕泽身上，“你还给了咱大爷什么好处，让他心甘情愿去顶罪？”
许裕泽低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堂娣妹，你既然一定要知道，那我告诉你也无妨，我打算把几个盐井的开采权交由德老弟打理，当然给他打理了，所得收益也是归他所有。”
许栖凤愣住。
许氏井矿是属于整个许氏家族的，没有一口井可以是私有。
许裕泽说把几个盐井的开采权交由许裕德，若非自家私有，他有什么权力把开采权说交给别人就交给别人，还一并把所得收益都归他所有。
要是把这个事报到上头几个太爷那里，许裕泽即便是个直系宗亲，也难免遭受惩处。
许栖凤想到那天阿兄在井矿上发现假封的井眼，结果被许山风袭击，大概也是许裕泽出于防患未然，要把这件事彻底封口。
许方氏一大早地就来看许嘉文，果真就是要看他死了没有的。
许裕泽一房本来就已经不容他们三房，这一来，只怕更成了他的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了。
许栖凤静静地站在门口，凝目盯着许裕泽。
许裕泽霍然一抬眼，瞅见她，也怔得闭住了口。
许栖凤迈步走进来，面带笑容，“大伯，大伯母，我回来了，这不是德堂伯母吗，刚刚德堂叔在府衙……”
许许氏面带不善断了话说：“笑什么笑，你德堂叔要死了，你很开心是吗？”
许栖凤瞅一眼许裕泽，笑道：“那倒不是，本来确实不应该笑的，但是想到又能回来了，就忍不住笑。”
许裕泽黑着脸说：“回来了就回来了，有什么值得笑，既然想回来，就循规蹈矩一点。”
许许氏对春竹说：“春竹，我们走，明儿要是没见着大爷回来，主母我给你一个大锣鼓，到府衙门前去哭丧喊冤。”
春竹会意，瞥一眼许方氏，说：“婢子明白，古时孟姜女哭倒长城，婢子哭不倒长城，但也能哭倒一座宅门。”
两人转身离去，许方氏气得脸色煞白。
许栖凤说：“大伯大伯母，那侄女也先回房了。”
许方氏冷嘲道：“快回去，你那阿兄嘉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一连几天居然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混死在外头了。”
许栖凤的心陡地一跳，盯了眼许方氏，什么也没说，迅速往自家三房屋里去。
…
许嘉文真的一连几天都没有回来。
许栖凤问阿翁：“阿兄那天跟我们到府衙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吗？”
许裕良说：“我跟你阿母以为你们在府衙被扣住了，阿文他可是没回来过啊。”
许栖凤暗暗思忖，他们三房发现了许裕泽私自占有盐井的秘密，许裕泽早晚会对付他们，看刚才许方氏兴灾乐祸的样子，难道阿兄又是在什么地方遭了袭击？
若是三番两次这样，阿兄怎么可能次次都能逃脱得了？“我去找大伯。”
许栖凤站起来要去问许裕泽要人，被许裕良拦下。
“凤儿，先别冲动，想清楚了再去。”
“有什么好想的，肯定是大伯，他们发现我们知道了他的事情，对阿兄下一次手不成，就下第二次，长此以往，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许裕良拉她坐下，叹道：“这件事如果真是你大伯所为，咱们自然要找他算账，但眼下你大伯那头也是焦头烂额，一时未必能顾得上井矿的事。”
“阿翁也知道他和德堂伯之间的事？”
“我也是刚听到的，要拿钱去赎你德堂伯的命，怕是这钱不好拿啊，六十万钱，你大伯母怎么肯轻易交出去？”
说得也是，许栖凤想，就瞅着许方氏对许许氏的态度 ，恨不得许许氏也跟许裕德一起去问了斩。
“再等一天试试，”许裕良接着说，“明天阿文再不回来，咱们就去报官，你大伯敢伤他，就叫他偿命。”
许栖凤只得应声点头，听到了外面玩毽子的许栖眉叫了一声：“荣阿兄。”
许裕良说：“你荣堂兄来了，去看看吧。”
许栖凤起身迎出屋，看见许嘉荣的脸色不是很好。
“荣堂兄，”许栖凤走过去，“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了？”
许嘉荣微显疲惫地笑道：“我没事，阿文回来了，在前面。”
听到阿兄回来了，许栖凤很是惊喜，立刻提了步赶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