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尘埃落定》疏疏月光

18、第 18 章

　　交警队里，陈明宇谢过了带领他们找到当时处理沈默车祸的交警的朋友，跟着当时处理事故的交警来到一个安静的房间。

　　赵宪平没有开口，而是由陈明宇出面向交警了解当时沈默出车祸的情况，于是年轻的交警就把当时的情况对两人做了详细地介绍。

　　听到交警说到沈默当时流了好多血，陈明宇忙问交警知不知道沈默当时究竟哪里受了伤，伤得究竟严不严重？

　　年轻的交警叹了口气道：“你们的朋友可真够可怜的，她老公是不是有了小三？她出车祸后有联系她老公，可是被小三给挡住了。还是我见她可怜帮她联系了她的保险公司跟急救车。

　　后来我见她独自一人不太放心，跟着她去了医院看了一眼。她别的问题不大，只是一样，她当时怀孕了，孩子没保住。你们没见她当时哭着求医生救她孩子时的可怜，医生告诉她孩子保不住时她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当时那场面那叫一个惨呀。

　　你们说你们朋友的老公是怎么想的，守着这么漂亮的老婆还要找小三，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一定会好好把她供起来。现在这社会也不知究竟怎么了，这人怎么就没有满足的时候呢？”年轻的交警感叹到。

　　“哦，你误会了，当时我们朋友的老公正在忙事情，手机没在身边。手机响时是一个女性朋友接的，这女性朋友一向是热情的过了头，所以引起了我们朋友的误会。

　　现如今误会已经解除了，我们受我们朋友的委托，今天特意专程来对兄弟你当时的仗义相助表示感谢的。”陈明宇见赵宪平随着交警的陈述越来越苍白了脸，连忙出声打断了年轻交警的感慨。

　　怕赵宪平失态于人前，陈明宇忙转移话题又说了些别的事情一番转移了年轻交警的注意力，最后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年轻交警。

　　送走了交警后，陈明宇回头想安慰赵宪平几句，可是看到赵宪平的样子，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赵宪平面如死灰般地呆坐在沙发上，年轻交警的话就象一把钝刀子一样反复地凌迟着他的心脏。如果身上带着枪，他恨不得立马毙了自己。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他的妻子、他的孩子竟然遭受了这么大的罪。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在为另外的女人奔走。孩子，他的孩子，他甚至还未来得及知道他的到来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他。这算是惩罚吗？惩罚他轻忽他们母子，所以便要离开他，甚至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可是这惩罚的代价也太大了，赵宪平不禁红了眼眶。

　　他的眼前不断闪现着那天晚上沈默问他爱不爱她时绝望的眼神，突然间读懂了沈默为什么要扔下一纸离婚协议远走他乡，当时的沈默应该是万念俱灰了吧？

　　看到兄弟这个样子，陈明宇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劝到：“宪平，你别这样，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你和沈默都还年轻，以后机会多得是。”

　　“机会？你觉得我还会再有机会吗？”赵宪平低声问。

　　“不管怎样你都要振作起来，我们还要做的事有很多。你想一想沈默，说不定沈默还在等着你去救她呢？”陈明宇无奈地劝到。

　　“你说得对，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不管岳父当初将默默交给我的初衷如何，我都不能扔下默默不管。就算默默她要离开我，那也要是默默真实的意愿。”赵宪平坚定地说到。

　　从交警队出来天已经很晚了，赵宪平拒绝了陈明宇一起吃饭的提议，对陈明宇为了他的事忙碌了一天连饭都没吃表示了感谢，然后就跟陈明宇分了手。

　　两人分手后，赵宪平便急急忙忙的往回赶，父亲赵栋国还在家等着他呢。

　　赵栋国住得是一套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赵宪平刚准备进院门，看见赵栋国的车子远远地驶来，只好老老实实地立在门口。

　　车子停在了门口，助理连忙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赵栋国下了车，看了赵宪平一眼，没有说话便进了门，赵宪平见状只有默默地跟在父亲的身后。

　　进了家门，母亲秦苓迎了上来，说道：“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们父子两个大忙人竟然能一起回家？宪平，怎么你自己来了，小默呢？你怎么没带小默一起来？”

　　赵宪平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而是反问道：“妈，您什么时间回来的？回来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赵宪平的母亲秦苓是解放军总医院心血管内科的主任，此次带队去偏远地区给驻扎在那里的官兵及当地的百姓进行义诊，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哦，我前天刚回来，准备休息两天再告诉你们。宪平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我今天去了趟协和医院办点儿事，遇见你崔阿姨了，她见了我就给我道喜，说小默怀孕了。你们可真能沉得住气，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弄得我这个亲奶奶还不如外人知道得早。

　　小默还好吧？你一定要告诉小默怀孕初期一定要小心，别到处乱跑，别到人多的地方去，这两天有空了我就去看她，顺便带她去好好地做做检查。小默这孩子也可怜，父母都……没事，有我在呢，我自己的媳妇和孙子我能照顾好。

　　还有，你回去跟你媳妇商量一下要不要搬回来住，彼此也能有个照应，让你一个大老爷们来照顾一个孕妇，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放心。”

　　本来一直往前走，准备进房间换衣服的赵栋国听到秦苓的话停了下来，转了回来看着赵宪平问秦苓道：“你说什么？小默怀孕了？”

　　“是啊，今天我去协和医院的时候老崔跟我说的，说小默还是跟着一个老外去的，她还以为是看错了人，还专门去找给小默看病的医生求证了一下，保证没错。”

　　听了老婆的话，赵栋国连衣服都不换了，怒不可遏地朝赵宪平问道：“你老婆怀孕你知不知道？”

　　赵宪平艰难地开口说到：“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默默出国之前出了一场车祸，孩子，没保住。”赵宪平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乎都没了声音。

　　“你混账！”伴随着赵栋国的怒骂声只听得见“啪”的一声，赵宪平英俊的脸上浮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赵宪平自懂事起就没挨过揍了，赵栋国的这一巴掌把秦苓给打蒙了，连忙拉住赵栋国说到：“有什么事你不能跟孩子好好的说，动手做什么？”

　　接着又朝赵宪平问道：“什么车祸？什么孩子没了？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秦苓死死拉住的赵栋国一时没挣脱开，于是朝赵宪平怒骂道：“孽障，这一巴掌是我替你的老婆和孩子给你的。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你枉为人夫、为人父。

　　你说，你和钟家那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们之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要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小默能离开？小默那孩子嫁进我们家这几年虽然安安静静地话不多，可是她对你的情谊连我和你妈都看得出来。

　　我告诉你赵宪平，你也别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你岳父岳母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可是国家真正的有功之臣！他们一辈子勤勤恳恳，为国家培养了多少有用之人，最后甚至还为国家搭上了性命。别说是我，连国家领导人见了他们都要客气三分。人家把女儿嫁给你是信得过你看得起你，不是让女儿嫁给你受委屈的。

　　我告诉你赵宪平，你别看你岳父母现在都已经不在了，我告诉你，只要小默不犯政治性的错误，你看哪个敢动她一下试试。我以为你娶小默的那天你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你！

　　你要是放不下钟家那丫头，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小默！再说，小默自打嫁给你后，一直都过得谨小慎微，从不骄扬跋扈，这些我跟你妈都看在眼里。你成天白天黑夜地忙，顾得了多少家，那孩子有过一丝的怨言没有？这么知书达理的老婆你上哪儿去找？

　　我承认钟家那丫头是不错，可小默又差在哪里？你别想给我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告诉你，我们家的媳妇只有小默一个，至于钟家丫头，你想都别想！”

　　赵栋国的一番怒骂让秦苓仿佛听明白了，她震惊地看着赵宪平说道：“怎么会这样？你和小诺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会搅和在一起？难道外面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你当初真的是受到外界的压力才娶的小默？”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更可恶。”赵栋国听了更加愤怒，朝秦苓说道：“他要是不喜欢人家，那他娶了人家岂不是更害了人家。你以为现在还是我们那个时代？找对象靠媒人牵线、组织介绍？现在年轻人找对象不是都口口声声地喊着要找爱情。大丈夫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这样做是要将小默那孩子置于何地？”

　　说着他又转头朝赵宪平吼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伟大？救小默于水火？你怎么知道没有你，人家小默是不是会生活得更好？怎么，钟家丫头回来了，你心又活了，不想再做救世主了？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告诉你赵宪平，小默找回来一切好说，如果小默找不回来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小默万一有个闪失的话，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秦苓听了这话更加急了起来，说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找小默？小默去哪儿了？她父母都不在了，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儿？宪平，你做了什么？那孩子刚流产，这时应该是好好休养，这万一有个什么，将来我和你爸到了地下如何去面对她的父母？是不是我做错了，当初就不应该逼你去相亲？”秦苓越说越急，说到最后眼泪竟流了下来。

　　赵宪平看到一向沉稳的母亲哭了，心里不禁又痛又急，赶忙安慰母亲到：“妈，您别急，我会把默默找回来的，我们一定会好好过的，您千万别急坏了身体。”

　　“你快算了吧，你说好好过就好好过？你还得看人家小默要不要跟你过。”赵栋国听了嗤之以鼻道：“我告诉你赵宪平，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小默回来不想再跟你过下去，我会支持她的，那样的孩子，不应该被慢怠，她自应该有她精彩的人生！军中精英那么多，我就不信不能帮那孩子找到一个她喜欢的！”

　　“我们不会离婚的！”赵宪平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对赵栋国坚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