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尘埃落定》疏疏月光

17、第 17 章

　　一室寂静，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了。

　　陈明宇所述的这一系列事情不是常人所能够想象的，纵然在坐的都是军方的大人物，全都是身经百炼才走到了今天的将军，面对这样的情况，也都不约而同地感到棘手。

　　轩辕系统军方已经正式配备了多年，早已覆盖了国防的方方面面。从天上的卫星到地上的导弹，从战机到潜艇，从机关到连队。

　　原以为源代码除了沈教授夫妇外，也就只有总参的少数几位专家知道。后来沈教授夫妇出了意外，现如今知道的人也就剩军方这几位专家了。本来觉得万无一失的事现在突然发现发生了变故，而这变故来的又太突然，导致大家都感到束手无策起来。这种情况难倒了大家，一时间会场里静得连根针落地上大概都能听得见，没人开口说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赵栋国打破了沉默，问陈明宇道：“明宇小子，你对你的结论持有多大的把握？你知不知道轩辕系统对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军队意味着什么？如果这套系统的源代码一旦被国外所掌握，那么就意味着我们国防的大门将会被打开，我们国防的一切部署都会呈现于人前。那保护国家经济建设、保卫国家国防安全都会成为一句空话。在这件事上我们冒不得半丝的风险！”

　　“赵伯伯，说实话，我对自己的结论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这件事情太大，已经超出了个人所能承担的范畴。我说过这一切只是我根据这些日子的调查结果所推测出的一种结论，而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只能等找到沈默本人，从她身上寻求答案了。”

　　“大家都有什么看法？”赵栋国又向大家问道。

　　大家还是保持着静默，没有人开口。好半天过去，还是姜副参谋长打破了沉默，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究其原因作用已经不大了，我认为当下之急是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我们的轩辕系统怎么办？有没有替代的系统？如果有，怎样组织进行系统的替换？如果没有，那么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来保证现有系统的安全？亚伟，说说你们专家组的意见。”

　　听到被点了名，梁亚伟开口说道：“我觉得到目前为止，与其更换系统还不如接着用我们的轩辕系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沈默那般的才华，能编写出一套独立的系统。如果换回Unix平台的系统，那么我们面临的风险将会更大，轩辕系统的源代码会不会泄露两说，但是Unix的源代码更是公开的，相比之下风险更大。

　　在我看来，不如我们尽力研究升级一下轩辕系统，加强一下防火墙，更换所有的密匙，如果真的受到攻击的话，我们还不至于太被动。

　　话又说回来，这是假设轩辕系统的源代码被泄露。我研究过沈默同欧文来往的所有邮件，并没有发现沈默跟欧文提过轩辕系统的只字片语，因此我也同意陈队的判断，很可能沈教授夫妇同沈默说了什么，导致沈默对这一切始终保持着沉默。我想我们应该相信沈教授夫妇二人的人品，他们一心爱国，相信在他们教育之下的女儿不会危害她的父母用生命来捍卫的国家吧？”

　　“我同意亚伟的观点，我可以保证，默默是个重感情的人，她是不会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来的。”自会议开始到现在，始终未发一言的赵宪平突然开口。

　　“你可以保证？你拿什么来保证？枉你身为一名军人，小默嫁给你都三年了，但凡你有一点军人的警惕性，也不会有今天事情的发生。要不是因为你做为丈夫的失职，小默又怎么会远走异乡？我们又怎么会在这里困坐愁城？”赵栋国愤怒地指责到。

　　姜副参谋长见状连忙劝到：“老赵你也别太生气，明宇小子不是说了吗？这事不能怪宪平，谁能想到你们家只是平平常常地娶个媳妇竟会有这么大的来头？这不是我军无能只能怪敌人太狡猾，对更换系统两位专家有什么意见？”姜副参谋长连忙转移目标。

　　“我和老周也同意亚伟的意见，我们也认为与其更换还不如升级现有的系统。”两位老专家之一高峰答道，另一位老专家也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

　　“那剩下的人呢，都有什么意见？”姜副参谋长接着问。

　　大家都纷纷表示没意见。

　　“既然大家同意，那就暂且这么定下来，如果大家以后有更好的办法，我们随时可以改进。老赵你看行不行？”姜副参谋长询问赵栋国的意见。

　　赵栋国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整，对所有人说道：“现在传我的命令，自现在起，所有负责信息网络的技术人员所有休假取消，马上进入一级战斗状态，严密监视网络动态，一旦发现异常要立即上报，直到下达危险解除的命令为止。

　　赵宪平，网络信息战这块儿本来就是你们部门负责的，这次就由你负责协调指挥，一定要跟大家说明这不是演习，这是真正的实战明白吗？事关机密，就不下达正式的文件了，但是大家一定要做到令行禁止知不知道？”赵栋国发布正式的命令。

　　待赵栋国命令发布完，姜副参谋长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再讨论一下第二个问题，就是沈默的问题。

　　我认为，既然沈默是国家所需的技术性人才，而她又掌握着国家的核心机密，那么我们就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流失海外。

　　我们一定要弄清楚她的真实意愿，如果她果真是被国际犯罪集团所劫持，那么我们就算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她出来，否则我们就是愧对国家，愧对沈教授夫妇。

　　如果果真如明宇的判断，沈教授夫妇将她嫁给宪平就是为了护卫她周全的话，那就是说明沈教授夫妇是将希望寄托于我们军方，我们就更不能让沈教授夫妇失望，不能让他们为国家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在九泉之下都得不到安宁。

　　秦局长，这事恐怕更多的要依靠国安的同志了，相比之下，这件事还是由国安的同志行动起来比较方便，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还有东辉，你们情报部门也要马上行动起来，目前看沈默是在美国行踪不明，但是也不能排除对方为了掩盖踪迹将她转移他国的可能，所以让我们所有的情报人员在全世界范围内都要注意秘密地查找。注意，一切都要秘密进行，坚决不能引起国外的注意，明白吗？”姜副参谋长用少见地严肃口气对情报部的陈东辉少将发布命令。

　　“姜副参谋长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国安份内的事，保护国家安全本来就是我们国安的职责，我们责无旁贷。这件事依然由我们的陈大队长负责，陈大队长如果遇到困难，我会出面协调解决，你们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找陈大队长就行。”国安局秦局长当场表了态。

　　一场会议从早晨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大家连中午饭都没吃。会议结束后，赵栋国和姜副参谋长陪着秦局长离开了会议室，“你今晚回家一趟！”经过赵宪平身边时，赵栋国留下了一句话离开。

　　所有人都走光了，赵宪平还一直僵坐在那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看到赵宪平的反应，陈明宇有些担心，劝到：“兄弟，别多想了，事情总是会解决的，多想无益，先去吃点东西吧！”

　　赵宪平还是没有反应，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道：“明宇，你说我岳父将默默嫁给我是为了护卫默默安全这件事默默知不知道？你说默默是真的想嫁我还是只是屈从于现实？你说她跟欧文之间真的只是友谊？他们对手兼死党志同道合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真的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过了半天陈明宇才反应过来震惊地道：“兄弟，你当年娶沈默不是因为道义吗？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在吃欧文的醋！”

　　赵宪平嘴张了张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陈明宇见状安慰到：“宪平，别胡思乱想了，这可不像你，我只能说如果沈默对欧文有意的话，当年她为什么不直接留在美国，而是要回到中国来？”

　　“说不准是因为我岳父不同意，强逼她回国，又逼她同我相亲的，你有句话说得很对，象她那样的女孩儿，身后的追求者不知多少，实在犯不着相亲。”

　　一番话说得陈明宇无言以对。

　　又沉默了一会儿，赵宪平打起了精神，对陈明宇说到：“去我办公室坐坐吧！”说完便站起了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陈明宇跟着赵宪平来到赵宪平的办公室，刚进门就听见手机响，赵宪平连忙以陈明宇从没见过的速度急步奔过去。

　　拿起手机接通，只听他“喂”了一声，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解释了一声：“我是赵宪平，沈默的丈夫，沈默有事出国了，短时间不会回来，她走的时候没带手机，你有什么事我能帮忙吗？”

　　不知对方又说了什么，之间赵宪平突然呼吸急促起来，说到：“什么车祸？什么时间的事？”对方又继续说，赵宪平听了一会儿说道：“你稍等一下，我拿笔记一下，”说着拿起笔在纸上记了些东西，接着问道：“当时送到哪个医院你还记得吗？”对方不知又回答了什么，赵宪平又记了几笔终于挂断了电话。

　　陈明宇见状道：“又出了什么事了？什么车祸？我能帮什么忙吗？”

　　“保险公司的人打来的。默默车子的保险是他办的，通知默默去办理理赔，顺便说默默的车子修好了，可以去提车了。”赵宪平呆呆地解释到。

　　“沈默出车祸？什么时间的事？沈默人有没有事？”陈明宇赶忙问。

　　“默默出国前两天的事，保险小陈说只知道当时默默流了很多血，后来被急救车送去了医院，具体情况他也不太了解，让我找当时处理情况的交警问问。”赵宪平嘴上叙述着，心里却感到莫名的疼痛。

　　“你没问问当时是哪位交警处理的？”陈明宇接着问道。

　　赵宪平把刚才所记的内容交到陈明宇的手上，说道：“这是交警的名字跟电话，我还想问你认不认识交警队的人，帮我详细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