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湮枫

4、仙界——仙帝

　　“莲姬，莲姬……”仙帝跌坐在地上，嘴里只是喃喃地唤这莲姬。
　　“小梦啊，这紫莲心送你，要不要？”倨魇完全忽视了仙帝的存在，很是自来熟地凑了上来。“倨魇上神，自重。”我独居倚梦湖许久，并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尤其对方还是个男子。
　　“别呀，倚梦湖就只是一池子水，你看着不无聊啊？种点紫莲不挺好的嘛……”“你怎么知道倚梦湖中没有他物？”我心下骇然，自我在倚梦湖初生，除了附近的织女外从未有人进过我这一方空间，自然也没有人知道我这倚梦湖究竟是何等荒凉的存在。
　　“我就知道你从不推演。我可是在倚梦湖苏醒的，将养了三万年才离开倚梦湖。你每天不是跟织女聊天就是在梦魂珠旁织梦，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我。”倨魇扁了扁嘴，看着他的脸，我仿佛感受到了无限的怨念。“我……”倨魇刚要继续控诉，就被仙帝打断了。
　　“绮梦上神，我知道你不懂情爱，但你为何不愿成全旁人！我只是爱她而已啊……只要再洒一次忘情湖水，她就可以将那荷均忘个干净，你为何要用梦境唤醒她的记忆……”莲姬的离开，仿佛带走了仙帝所有的念想，再也不复当初的英姿。除了刚刚那声斥责，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爱？”我走向仙帝。“我是不懂爱，你就懂了吗？害得莲姬荷均阴阳两隔是爱？害得萤辉家破人亡是爱？我看遍世间感情，比起黄帝放嫘祖跟蚩尤离开，慕容陪符菱隐居山林，你的爱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一口气说了许多，我自己也有些诧异。原本我性子冷淡，很少有如此动怒的时候。难道出来一趟，我的性子都变了吗？
　　“你不懂，你不懂……”仙帝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向往。
　　“我刚飞升仙界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莲姬。那时她是莲池的仙子，池中唯一一朵紫莲。我听人唤她，紫依。后来，每天除了修炼，我其他时间都在莲池徘徊只要能见到她的笑容，我就满足了。直到诚陨出现，紫依所有的情绪都开始围绕着他！每次看到紫依和诚陨依偎在一起，我就无法保持平静！当时仙规可是不允许仙人之间互生情愫的。于是，我向当时的仙帝检举了他们，如我所料，诚陨抗下了一切，被仙帝抓了起来。”仙帝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
　　“可我没有想到紫依会在诚陨受雷刑的时候冲上去！紫依将诚陨的元神收入紫莲心后就跃下了诛仙台。就差一点，诚陨就可以灰飞烟灭了！那诚陨有什么好，凭什么让紫依如此待他！”仙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说道。
　　“我当时不过一个小仙，什么都不能做。我闭关数十万年，终于等到仙帝犯了错误，成功争到了仙帝之位。当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仙规，允许相恋，允许嫁娶。就在我满心欢喜地去找紫依时，她变成了莲姬，一个满心满眼只有荷均的莲姬。”
　　“看到荷均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诚陨，他还是和当年一样深爱着紫依啊！我作势去抢紫莲心，他为了护住这与莲姬性命相连的紫莲心，死在了我的手里，魂飞魄散！莲姬只顾着担心荷均，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将忘情湖水洒在了她的身上。他果然忘了荷均的样子，就这样被我带回了仙界……”
　　“但是你为什么要答应帮她！我以为她精魄受损，为了她屠了鲛人一族炼成冰棺，盗了东海用冰心护好她的身体，最后设了那么大的一个局为她炼成沙萤丹，她为什么不爱我！都怪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没有你们多管闲事，莲姬一定会留在我身边的！”
　　仙帝此时双目猩红，已经有走火入魔之势。我不得不以他的执念为梦，将他困在其中。
　　“啧，还真没看出来仙帝是这样的痴情种啊！”倨魇捏着紫莲心摇头轻叹。“请女娲大神吧，仙界之主不能是他。”我召出梦魂珠，将仙界的情况禀明女娲大神。
　　“你和倨魇做主吧，重新再选一位仙帝即可。至于擎杉，废掉仙力，抽取记忆，扔进轮回之中永世为人即可。”我低头应是，正要切断联系，女娲大神叫住了我。“绮梦，你与倨魇有缘。只有你二人互补，倚梦和魇狱才会变回原本的样子。”不等我深问，女娲大神就离开了。
　　“倨魇，女娲大神说我们二人互补，是什么意思？”倨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我也不想深思，顺其自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