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月来【GL】》疏影横斜s

9、第七章（下）

　　汽车慢慢地驶出愉山路，车内的气氛不知怎的就如外面的空气一般冰冷。安泠然一直低着眼睛瞅着自己的大衣衣襟；叶秦笙坐在郑一婕这一边的倒座上，眼睛却一直瞟着那边的方向；郑一婕看着两人的样子只能干着急，叶秦笙见到那人变得畏畏缩缩的她倒是不奇怪，怎得安泠然也心事重重的？下午的时候不是还和往常一样吗？
　　待车子快走到武平路时，郑一婕冷不丁对司机说：“老崔，给我在武平路街口停一个。”
　　其余两个人闻言一震，一起看向郑一婕，叶秦笙不禁开口道：“这样冷的天，你下车做什么？”
　　安泠然也发出同样探寻的目光，郑一婕见二人的反应如此一致便更是怀疑，可她还是说：“我今天晚一些回家，和清沅约好了在魁星阁一聚，有一句话要说。”
　　叶秦笙一听又是与夏清沅有关，便没有兴致再问，只说不放心安全。倒是安泠然开口道：“既然是在魁星阁，又何必在街口下车？郑姐姐不如让司机开到目的地，然后车子等着姐姐就好，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回家。”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却让人忍不住辩驳，不想说话这人竟是叶秦笙，叶秦笙急急地说：“既然说要送你回家，又怎么让你一个人回去？”
　　郑一婕暗暗抛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又看她接下来如何说。只看叶秦笙舔了两下嘴唇，说道：“让司机在那里等着姐姐，我从你回怡水路。”这话虽能听得出颤音，但安泠然抬头却迎上对方炯炯发亮的目光，便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只是轻笑一下，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武平路，叶秦笙和安泠然下了车，两人和上次叶秦笙一样倒数着门牌向怡水路23号走着。怡水路的店铺和会所很多，七点多钟正是灯火通明的时刻，两人行走在各色的灯光里，周围人声车声不绝于耳，但她们之间却像有一层屏障，好像沉默才是此时最适宜的事情。
　　叶秦笙从一下车，与安泠然并排着走，心里便好像堵着什么，说是激动也好，说是尴尬也罢，她一边恨自己只会让这凝固的气氛持续下去，一边又觉得只要这样静静地看着安泠然就好。直到她看到了前面黑漆漆的一栋建筑，像灯火通明的世界里猛然张开的一只兽口，叶秦笙觉得心更堵了。她努力不让自己的脚步慢下来，努力不让自己被招牌上的三个大字显出的轮廓吸去魂魄，于是她把头转向安泠然，欲说些什么话，却发现安泠然也正看着自己，正看着自己魂不守舍的眼睛。
　　“前面就是，就是你家了吧？”叶秦笙问道。
　　“嗯，23号就是。”
　　叶秦笙看了看十几米远处的小院子，说：“怎么也不见开灯？”
　　安泠然闻言也看去，见自家房子真的院门紧闭，不禁慢下了脚步：“许是爸爸还没有回来。”
　　两人站在院门外，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缓慢挪动的脚步声和木棍点地声。
　　“安家小姐回来了？”
　　安泠然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是怡水路清扫街道的胡伯。
　　“安先生出去两个多钟头了，走前还把钥匙放在老地方，预备你忘了带。”胡伯咧开嘴笑着，献殷勤一般地传话道。
　　“知道了胡伯。”安泠然点了点头，又问道：“还去的那里？”
　　“是啊。”胡伯叹了口气，“安小姐，你有没有多劝劝安先生，他可是体面人，不能……”
　　“胡伯，”安泠然皱着眉头打断道，“我会好好劝他的，您老就别操心了。”
　　胡伯看了看旁边的叶秦笙，点点头往前挪去。
　　叶秦笙站了这一会儿，见实在找不出话来说，安泠然也有了进门的法子，想着也该走了。不料这时安泠然开口道：“叶小姐。”
　　“你，你叫我秦笙就好。”
　　安泠然笑笑，听她的话改了口：“秦笙，腊月二十六是清沅二十岁的生日，她要在家里举行一个派对，郑医生和我都会去，你去不去？”
　　叶秦笙怔了怔，她没想到一晚上没怎么说过话的安泠然竟还有这么一个难题留给自己，要搁在以前，她肯定会直接拒绝，可是，这次连安泠然也会去，那……叶秦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可她看见眼前安泠然的笑容，便有些动摇，直觉告诉她不能等太久，不然……
　　“安先生，你也回来了？”远处响起胡伯的一声吆喝，叶秦笙好像如临大敌一般，她看见安泠然的眼睛已经看向了别处，自己也不能等安问渠到跟前了才离开，她索性急忙说着：“我，我也会去！”
　　安泠然笑了一下，她看着叶秦笙说完后急匆匆地快步离开后，嘴角的弧度才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只是这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

作者有话说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