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婢女的开挂日常》柚子不萌

5、第 5 章

　　哎哟，稀奇啊，来了这七八天，好吃懒做不理人的狡猾丫头，忽然改性？
　　那丫鬟冷笑出声，眸子像钉子似的盯着她放在脸盆上的双手，示意她拿开：“恐怕是不行的了，这是端给我们二爷洗脸的水，夫人说了，除了我，任何丫鬟不允许近身伺候爷，你瞧，这院子里可还有其他人影子？我劝你呀，赶紧回自己屋子里待着，不然这漂亮的小脸蛋，可是会不保的哟。”
　　不就是听见二爷回来了，想到跟前去凑，去出风头，去长脸吗？
　　想的美！
　　丫鬟扯高气扬迈着小碎步，扭着水桶腰扬长而去。
　　总算是知道二爷为什么不喜欢回院子了！
　　就这么模样的天天在跟前凑，搁谁谁也不想回来啊！
　　夫人这醋劲和警惕心也太夸张了。
　　姜姒唏嘘。
　　看来有夫人在院子里，她是别想靠近二爷了。
　　傍晚有人给她端了晚膳，食用后，那丫鬟就领她上了一辆小油车，直接出府。
　　上车前，姜姒眼看院子里已经灯笼高挂，一步三回头，就是没见二爷影子。
　　她放弃偶遇了，老实跟那带路的丫鬟离开了府。
　　城南这一带较破旧很落后，人迹罕至。
　　好在有一条湖泊，春分时，也不时有游人从城北专程过来游玩。
　　“到了。”
　　姜姒掀开帘子，此时天已昏暗，西边夕阳倒影湖泊，红彤彤似火。
　　岸边一排杨柳，一条小桥通向湖中央一座小岛。
　　这里真有一座小岛？
　　姜姒将信将疑，她自小姑苏长大，怎么不知道这小小南湖上还有一座小岛呢？
　　揉揉眼，再仔细看去，哦，哪里是小岛，是一艘游船。
　　只不过这游船的外表爬满了爬山虎和绿油油的植被，咋一看去，还以为是一座小岛呢。
　　“诺，就那里。”那丫鬟果真指的是那艘游船。
　　“你快去办夫人交代的事，办完后外面自然有人接应你。“
　　波光粼粼的湖面吹起一片褶皱，荡漾开去，姜姒忽然有些后悔接下这差事。
　　随即她又挺挺胸脯，怎么了，这么点胆子，以后怎么当主子？
　　道路旁人烟稀少，有几家店铺已经打烊。
　　姜姒踩着光洁的青石板路，穿越长桥，到了游船入口。
　　游船入口有两名壮汉守着，手持大棒，目不斜视，看起来威风凛凛。
　　合着还有门卫呢。
　　那两名壮汉见姜姒慢悠悠踱到跟前，上下打量她一眼，粗声问道：“你找谁？”
　　姜姒有些害怕，不停给自己打气，夫人不会害我，夫人不会害我——
　　“我是来找红萼姑娘的。”
　　两名壮汉叉开双腿，如山一般，闻言相视一笑，其中一位汉子大拇指和食指上下搓动，奸笑道：“你说找谁就找谁么？这个呢？”
　　“什么？”姜姒不懂。
　　汉子示意她看他的手势。
　　银子！
　　姜姒怒，你们就一守门的，敢滥用私权？
　　强笑道：“小女子家贫，没有钱，麻烦两位大哥行行好——”
　　“没有钱？没有钱还想到这里来消费！赶紧滚滚滚！”壮汉挥手赶人，毫不留情。
　　夫人是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她可是备着急用的，怎么能随便就给了这两个看门的？
　　姜姒绞尽脑汁，武，她打不过，文，她也说不通他们。
　　该咋办呢？
　　望望游轮，不知何时已经掌灯，灯火通明，分外妖娆。
　　这红萼姑娘——是什么人？
　　怎会住在这船上？
　　两名汉子见她伫立不动，伸出两根手指：“想进去，这个数？”
　　姜姒：“二十个铜板？”
　　壮汉气晕了：“二十两！”
　　二十两？她的全部家当！
　　姜姒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两名壮汉见她果断的离开，相视一眼。
　　姜姒沿路返回，咬唇深思，这样夫人交代的事就办不了了。
　　可那两个傻大个狮子大开口，就一个过路费想要她二十两？
　　要知道，十两银子就够一家普通老百姓吃一年了。
　　二十两可以吃两年！两年的生活费白白便宜这两守门的？
　　姜姒无论如何不同意。
　　可夫人交代的事怎么办？
　　姜姒想来想去，想到了自己爹。
　　对了，这一带离她家不远，回去找爹商量去！
　　已经天黑，路边偶有灯笼照明，姑苏城的贫民窟姜姒熟悉的再不能熟悉。
　　姜姒很快就到了家。
　　一条只能容三人通过的小巷子。
　　推开破败的门，院子里鸡飞狗跳。
　　“爹！娘！”姜姒大声喊道。
　　小黑屋里点着油灯，大概是她娘在做明早卖的担水豆腐。
　　屋子里出来一灰衣抹额的小妇人，约三十年纪，见到姜姒，眼睛一亮：“哎呀，是女儿回来了，快，快进屋。”
　　“爹呢？”姜姒在屋内翻找，想找些吃的，找来找去就只有娘的担水豆腐。
　　呕——
　　从小豆腐吃到大，她一见豆腐就想吐。
　　小妇人在围裙上擦擦手，气呼呼道：“还能在哪，又被你三伯拖去牌桌上了呗。”
　　她切了一块豆腐下来，准备下锅给女儿煮豆腐。
　　姜姒忙摇头不要：“别，别，我不想吃，我去找爹，有急事。”
　　转身又出门。
　　想起什么，又返回来，姜姒在怀里掏了掏，掏出十两银子阔气的往摇摇欲坠的饭桌上一搁，掷地有声：“娘，给你的！省着点用，今年吃饭没问题了！”
　　小妇人瞪大了眼，擦擦手上去把银子拿起在嘴里咬了咬。
　　是真的！
　　女儿哪来这么多钱？她是进富贵人家里当丫鬟去了，可不是给人家卖去了！
　　才几天功夫，就赚来十两银子！
　　“哎！”她高声喊出门的女儿，想叮嘱她可别让人吃豆腐了。
　　姜姒已经不见人影。
　　小妇人捏着手里的银子五味杂陈，这银子，肯定不是白来的。
　　莫不是——
　　女儿从小貌美，又吃豆腐长大，那肌肤水嫩嫩，水灵灵的，一掐就是水。
　　可别让大府上的一些人占了便宜才好。
　　若是能被主子看上，抬个姨娘还好。
　　可她就怕，主子还没看上她，被府里那些官家啊，马夫啊，老头什么的占了便宜，这可如何是好。
　　姜姒去了姜父惯常去的那间赌坊。
　　将他爹拉了出来。
　　姜父瞪着眼：“找我作甚？没看我拿了把好牌——”
　　姜姒打断他爹唠叨，给他手里塞了一两银子：“拿着，赔你刚刚的那把好牌。”
　　姜父不说话了，喜笑颜开：“我就说我女儿有出息！”
　　姜姒懒得跟他废话，凑耳旁讲了来意。
　　姜父听完，轻松说道：“这有何难，我有办法。”
　　阿爹果真有办法！
　　她爹伸出拇指和食指上下搓动，笑得如狡猾的狐狸：“不过，要这个。”
　　姜姒又塞了她爹一两银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便宜爹，总比便宜那两个守门的好！
　　不一会儿，姜父跟着女儿来到了南湖。
　　姜姒躲在一棵树后面，姜父提提裤子朝游船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两壮汉见一穷酸癞皮踱步过来，老远就伸手挥赶：“去去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姜父点头哈腰的上前，四周张望，声音恭敬：“两位壮士，这什么时候多了一艘游船啊？这上面，什么消费？”
　　壮汉瞥他一眼，冷笑：“不管什么消费，都不是你这种人能消费得起的！”
　　“赶紧滚！”
　　姜父一脸肉疼的从怀里掏出一瓶女儿红，祈求的看着两人：“老道平生没什么爱好，就爱酒和美人，这瓶女儿红是老道的珍藏版，拿来孝敬两位壮士，麻烦两位壮士开个路，让老道进去开开眼界可好？”
　　两汉子相视一眼，他们在这守了几个时辰了，也确实辛苦。
　　另一汉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女儿红，塞入腰带，正声道：“孝敬我们就收下了，不过这门，你还是不能进，想进去，就准备二十两银子过来。”
　　量这穷酸癞皮也掏不出二十两。
　　姜父骂骂咧咧：“你收了我的酒，怎么不让我进去呢？你们不讲信用！”
　　两汉子拿出棍子赶人：“快滚！不然——我这棍子可不认人！”
　　姜父演技精湛，哭倒在地：“不让我进，你们就还我酒来——”
　　两汉子真犯酒瘾，好事送上门怎可能还给他，伸出棍子就朝他身上招呼过去。
　　“没有王法了没有王法了——”姜父爬起来边跑边喊。
　　姜姒在大树后面咯咯笑。
　　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那两汉子。
　　只见其中拿酒的汉子拔了塞子闻了闻，赞一声“香”，然后猛灌。
　　另一名赶忙抢过来，仰头猛饮。
　　不一下，姜姒看见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汉子，瞬间就倒下了。
　　这酒，一两银子，再加他爹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迷药，总共花了二两银子。
　　除去给她娘十两，她爹二两，她还剩下六两银子。
　　怎么算这帐都划算。
　　姜姒踢了踢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两人，叫你们敲诈！
　　“爹，走，进去。”
　　她爹往地上两汉子身上摸，从头摸到脚，竟然给他摸到了一袋沉甸甸的银袋出来。
　　姜父激动的两眼放光，打开一看，袋子里白花花全是银子！
　　他兴奋的不能自已：“早有这种好事咋不让我干呢！随手一赚就赚了几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