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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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麻麻亮。
姜姒早早出门洗漱完，院子里溜达一圈，厨房去溜达了一圈。
再到几个大丫鬟面前晃了下，表示自己已经起床了。
晃悠完，她又不着痕迹回到自己卧室。
二爷还在那里躺着呼呼大睡，短时间看样子是不会醒来。
她和其他丫鬟简单的用完早膳后，就把门锁得紧紧的，分毫不离的守在床边。
托腮，二爷醒来后发觉自己是在自己院子的下人房里，不会迁怒于她吧？
来了这么多天，她只听说这个裴府的二爷喜欢花天酒地，广结红颜，没听说他脾气如何啊。
这段时日她一个人惯了，也没什么人找她。
好巧不巧，咚咚咚，这个时候偏有人来敲门。
姜姒花容失色，很快镇静下来，快速的将床幔放下，一边把裴辰枫的一只腿塞进去。
“姜姒！姜姒！”外面的丫鬟喊她。
一推门，发现门关着：“姜姒，开门！”
“来了，来了。”姜姒弄弄发髻和衣冠，面色无常的开了门，只身堵在门口巧妙的遮挡住房内场景，一边打了一个哈欠，一边问道：“找我什么事？”
来的丫鬟是竹子，环胸，冷笑着睨她：“找你什么事？你一个丫鬟，大清早的别人都在忙活，你却躲在自己的房里偷闲，我来找你你还问我什么事？呵——”
竹子作势要推开她进屋，姜姒忙识相的让开，笑吟吟道：“竹子姐快进屋，我给你泡茶去。”
见她这么大方，竹子怀疑的朝屋内环视一圈，看到紧紧放下遮的严严实实的床幔，不确定姑爷还在不在，以防打草惊蛇，她略一摆手，道：“不用了！我可没那个闲功夫，夫人找你，你赶紧收拾收拾过去。”
姜姒依然笑，如春风拂柳：“哎，我马上过去。”
竹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回了夫人房里，对二夫人咬耳朵：“姑爷好像昨晚走了。”
二夫人立马否定：“不可能！”脸都绿了。
都回了家，难不成看她一眼也不看，就又出去胡搞？
岂有此理！
竹子也不太确定，如实说道：“我说要进那姜姒的屋子，她很镇定，一点慌乱也无，还招呼我进去喝茶，若她房里有人，她不可能这么坦然。”
夫人慢慢品茶，瞥了竹子一眼，道：“你被她骗了。”
竹子一噎：“不可能。”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胆识骗她？
“待会她过来，你让人去她屋里搜搜。”
竹子哎一声，准备下去吩咐。
夫人停顿一下，又道：“别让她有所察觉。”
“奴婢明白。”
姜姒在房间踱步，怎么办，夫人找她，她到底说不说二爷的事？
不说，就要隐瞒夫人，若夫人一旦察觉——后果不堪想象。
若说，夫人醋劲那么大，多半也要降罪于她。
不如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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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进了昏暗暗的主厅，已快接近晌午，外面春光明媚，夫人在哪里，哪里却都是暗沉沉的。
窗帘将外界阳光，遮的严严实实。
大厅角落的边桌上，搁置着凤凰城玲珑铜质香炉，烟熏缭绕，香味刺鼻。
二夫人却异常享受。
姜姒咳嗽着进来跪下：“夫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奴婢，奴婢这几天来熟悉了环境和姐妹们，得夫人垂怜，一直休养着，没有机会效忠夫人，心里总是不踏实，今儿终于得见夫人召见，奴婢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旁边立了三大丫鬟，听了她这番冠冕堂皇的场子话，牙酸的想，合着她自己偷懒还怪罪到她们夫人头上了？
二夫人横卧着，闭目养神，闻言掀开眼皮，眸子黑黝黝，深不可见。
“你说，要效忠我？”她呢喃，重复她的话。
姜姒还跪着，用力点头，信誓旦旦道：“当然了，奴婢能给夫人办事，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先起来说话吧。”主子开恩。
姜姒得令，狗腿的爬起来要去给二夫人捶腿，竹子眼一瞪，姜姒又缩回去了。
“这样吧，你先替我办一件事，办的好了，再说下话。”
姜姒暗自叫苦，她不过是说说而已，夫人还真的要交代她办事啊？
听起来还是一件很要不得的事。
她一个小姑娘，除了打扫屋子端端饭菜，她还能干什么？
可她又不甘做个粗使丫鬟——
“怎么？你不愿意？”
姜姒忙摇头：“没有，没有——奴婢很，很高兴替夫人办事。”
二夫人笑的可亲：“想替我办事的奴才，多的是，可我挑上你，是因为我看上了你，想提拔你，知道吗？”
姜姒似懂非懂，反正点头就对了：“奴婢明白。”
秋菊不知何时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包黄色的药包，怀里抱了一只棕色小狗。
小狗见了夫人汪汪汪兴奋的叫着，尾巴狂摇。
夫人爱怜的伸出双手，袖口滑落，露出皓腕，小狗扑入她怀里，讨喜的伸出舌头舔来舔去。
夫人呵呵笑，揉揉它毛，口上道：“城南的南湖东边，一排柳树的那个岛上，有一位红萼姑娘。”
她朝窗棂外远眺，彷佛能透过密闭的窗帘，穿过深深庭院，高高围墙，看见湖边的那位红萼姑娘，吟吟念出：“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姜姒由衷赞美道：“好诗！”
夫人笑笑：“你想办法接近那位红萼姑娘，把这包药下到茶里，让她喝了。”
“咳咳咳——”
姜姒一个趔趄，险些滑倒，全身发麻：“夫人——不会是要我去杀人吧？这个，奴婢干什么粗活累活都不怕，可这伤天害理的事，奴婢干不出来，也没那个胆量。”
竹子出声喝她：“想什么呢！我们夫人怎可能杀人？”
姜姒似疑非疑的指着秋菊手里的黄色药包：“那这是？”
秋菊抬了抬手里药包，拆开，洒下一把到地上。
夫人将小棕犬放下。
小棕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将地上撒的药末舔的干干净净，末了还掉着舌头朝秋菊哈哈哈摇着欢快的尾巴。
看样子还想吃。
“你看，没毒。”秋菊摇摇手，看着她。
“可是——”姜姒骑虎难下，十分为难：“不是毒药，那是——”
不是毒药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然那么多下人不使唤，咋就使唤她去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呢？
姜姒头顶冒汗，若是拒绝，会有什么后果？
“是什么，你就否管那么多了，总之，你的任务，就是让红萼姑娘喝下这个东西，至于其他的，自然有人接应你，也不会有什么事，再说了，即便有事，有我们夫人担保你，你怕什么？还是，你不愿意为夫人效劳？想在这府里吃白饭？”
竹子咄咄逼人，眼神摄人，似乎要在她身上戳个窟漏。
姜姒擦汗，犹豫不前：“请让奴婢，考虑一下！”
见那棕犬舔了那东西没事人样跑来跳去，似乎也不是毒药，那会是什么呢——
夫人似乎不愿意勉强任何人，摆摆手，语气波澜不惊：“你不愿意，就姑且下去，此事，我另派人——”
夫人如此干脆，反倒让姜姒放下了戒心，情急之下鬼使神差的一膝盖跪了下去：“奴婢去，奴婢定会为夫人办好此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以后即便是得了二爷恩泽，也需经过夫人的同意才行，现在不和夫人打好关系，她就是有二爷的恩宠，日子也不会好过！
不如靠拢夫人，和她站一条线。
想通了这点，姜姒拔开云雾见天光，一下精神抖擞起来。
反正这也不是毒药，那姑娘喝了也不见得怎么样，说不定，这是夫人在考验她呢！
再说了，她去了还可以见机行事嘛。
嗯，就这么办！
夫人一挑眉，长长丹凤眼狭长而深邃，妖娆而柔情似水：“你确定？”
“我确定。”
“好，晚些时候我派人带你过去，今儿白日就在自个屋里休息，别出门晃荡了，下去吧。”
又唤秋菊：“给她些银子，备用。”
姜姒磕头叩谢。
怀里揣着二十两银子，五味杂陈的回了自己屋子。
一掀床幔，床上哪里还有二爷的影子？
姜姒一拍额，二爷准是在这期间醒来了，自己走出去了。
她慌忙忙开门出去，见院子里一丫鬟路过，忙拉了人家胳膊：“哎你，你有没有看见——”
那丫鬟手里端着一盆水，疑问道：“看见什么？”
姜姒形容了一下，吞吞吐吐：“看见——看见我屋里——”
那丫鬟皱眉：“你屋里怎么了？失东西了？”
姜姒观察她神色，确定她没看见她屋里走出过一个人。
松手，恍惚道：“没什么，就是，桌子上夫人赏赐的一盘点心，少了一块。”
那丫鬟不屑的切一声，鄙夷道：“一块点心而已，值得大惊小怪，我忙着呢，少在这碍事！”
姜姒尴尬笑笑，见她端着盆水，心有所感，又问道：“你端了盆水，一定挺沉的，来，给我吧，我帮你，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