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阿二嬷嬷

51、公主王妃来串门

　　城外的江意在忙碌，城里的关窈也没闲着。只因含山公主来访。

　　含山公主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来的还有庐王妃。事先并未投贴，倒把关窈搞了个措手不及。急急忙忙赶去外院，两人的车驾已过了二门，停在内院门口，正被丫环搀扶着往里走。看见关窈紧赶慢赶气喘吁吁的样子，含山公主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都怪皇嫂非要过来，看把这丫头惊的。”

　　关窈小跑着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不由嗔了一句：

　　“姐姐和嫂嫂能来，琼琚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惊着，吓着了倒是真的。”说着拉了含山公主的手晃了晃，难得露出小女儿体态。

　　庐王妃在一边已然笑了起来，“说起来确是嫂嫂的不是，今日本和含山在至珍阁里挑东西，瞧见一只绿玉镯，觉得和妹妹极为相衬，想着择日不如撞日，自那日宫宴后，一直不得闲，怪想念的，便就来了，妹妹可不许怪嫂嫂不请自来。”

　　关窈跺了跺脚，“嫂嫂再这么说，倒变成琼琚的不是了。按理琼琚先来拜见才是，只琼琚性懒，不爱出门，姐姐和嫂嫂能来琼琚高兴还来不及呢。”

　　三个人有说有笑都进了抱竹苑。分宾主落坐后，自有丫环上茶。庐王妃低头喝口茶，把杯子一放，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出来快半日，喝口热茶舒服多了。”

　　话音刚落，惹来含山公主一阵大笑：“快别，嫂嫂说得好似王府里喝不到茶似的，赶明儿我告诉庐王兄，总不能少了嫂嫂的一口热茶去。”

　　庐王妃横了她一眼，“你只管和驸马两个恩爱，何曾知晓管家的辛苦。妹妹你来说，这晋王府管着累不累人？光一个侍卫所就几百号人。”

　　庐王侧妃侍妾一个不缺，还有几个通房，女人一多，难免争风吃醋，为争一个男人什么手段都有。庐王妃即要管着偌大一个王府，还要防着别的女人抢自己的男人，当然辛苦，只是这话不好说。

　　关窈抿着嘴笑了笑：“侍卫所不过每日三餐，其它都不归内院管。只是琼琚初来乍到手还生，还真有点手忙脚乱的。”

　　“看妹妹脸色不好，累着了还是病了？”含山公主在旁看关窈低眉浅笑的模样皱了皱眉。关窈脸色略显苍白，唇色也淡，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伤了手又伤了神，关窈此时自是强撑着笑，听含山公主相问，连忙一笑：

　　“昨儿晚上不知哪来一只野猫叫个不停，没睡好。今儿起得早了点，有点缺觉呢。”说完掩嘴打了个呵欠，“妹妹白日里向来睡不安稳，否则就补个觉了。”

　　“闭着眼养养神也是好的，你还长身体呢，可不能太累了。”含山公主想起林太医说过关窈身体底子弱，又问了句：“上次在宫里林太医看诊，妹妹的身子也调理快两个月了，月信可来了？”

　　关窈脸一红，摇了摇头，“林太医说急不得，要慢慢调理。以前哥哥骗我只有十三岁，我都信了。”

　　庐王妃顿时掩嘴笑起来：

　　“晋王爷平时总冷着张脸，原来私下里爱开玩笑，倒是没看出来。过年时在宫里他就护着妹妹，原来还是个好哥哥。”江意是景文帝最小的儿子，同一辈份里年齡最小，从来都是被别人宠着，好容易认了个妹妹，倒是疼到了骨子里，庐王妃想想就好笑，准备回去说给庐王听听。

　　“说起来那林佩瑶的病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好，也真是奇了。”含山公主有意无意地插了一嘴。

　　关窈一怔，还没好？都有四个月了吧？关窈把疑问说了出来。

　　庐王妃叹了口气：“可不是，快四个月了，承恩公一趟趟往宫里跑，太医院的每个太医都诊过了，可谁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病。能吃能喝能睡的，就是口不能言。本来叽叽喳喳的一个小姑娘，也真是奇怪。”

　　“这小姑娘就是话太多了，该说不该说都往外倒，少不得是老天爷惩罚她。”

　　那日宫宴，含山公主坐于台阶之上，当戏般看了整出，从孙思茹勾引江意不成，转而挑畔关窈，又到林佩瑶不长脑子的帮腔，出言不逊。直到关窈被逼无奈作了那首悲天悯人的诗，皇上和太后都叫好，她才把关窈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这个小姑娘听闻从小在乡野长大，少人教导，居然才盖过孙思茹，貌嘛长开后必定艳冠京城，又是江意认下的妹妹，值得深交。

　　“妹妹，前阵子外头有人再传说你性子骄纵，待下人残暴，妹妹听说了没有？”含山公主小心翼翼地看着关窈，本不该这么真接了荡的问，但经过那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对关窈也算了解，这姑娘看似柔弱，实则性子坚韧，不是扭捏的人。

　　这话传了好一段时间，昨日才传到含山公主的耳朵里。她平日高高在上，关窈也算是半个皇室中人，就算底下的人听说了，也不敢把这话说给她听。今日碰巧遇到庐王妃，悄悄地问了一声，果然庐王妃也不知晓，两个人顿时气了个仰倒，所以事先也未投贴，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这话传了这么久还传着呢？”她以为江意气归气，这谣言总会想办法压下去，再者，关元英那时查得明白，这谣言白玉是制造者，范氏兄妹是散播者。如今传了出去，难道范氏兄妹不守信约？应该不太可能。关元英拿荫泽王府出面的，范玉坤不会犯傻。那么就是那日的黄衫女子了。满口告诫着旁人，自己却到处宣扬。这个姑娘，倒也有趣。

　　“你居然知道？”

　　“曾听到过一回。”关窈点了点头。江意任那遥言满天飞，有什么用意？她忍不住想得远了点。

　　“真是个心大的姑娘！”含山公主气都打了关窈一下，正好打在伤处，关窈唉哟一声，身子往里一缩。

　　含山公主只当她是装腔，突见关窈脸孔发白，不似作伪，肯定地问了一句:

　　“身上有伤？伤肩上了？”

　　关窈急忙摇头，“和姐姐作戏呢，姐姐还真信了。”说着掩嘴就笑。庐王妃眼尖，一把握住她的手，定睛一看，只见柔嫩的掌心上几条红色的擦痕犹为显眼。顿时唬了脸。

　　“到内屋瞧瞧去。”含山公主扔下一句话就进了内室。关窈不禁苦笑，千防万防的居然没想到这两位姑奶奶今天会来。

　　宽了袄裙，解了亵衣，饶是有了心里准备，两人仍被眼睛看到吓了一跳，本来还是青紫色，隔了一天一夜，严重的地方已经发黑了。

　　其实比之昨晚已经好了很多，一早起来手臂凉凉的也不怎么胀痛，关窈想着昨日的药挺好用，春兰街上找的郞中倒是有些本事。

　　而含山公主和庐王妃，一个是金枝玉叶，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哪见过这个。含山公主眼眶一热，顿时掉下泪来。

　　倒把关窈弄了个不好意思，急忙把衣服穿好，“姐姐怎么还掉上金豆豆了，看起来难看，其实无甚大碍，不过撞淤了，吃上几副药就没事了。”

　　“哪个医女看的，当真无碍？”

　　“妹妹倒是忘了问，也不知姓甚么，给开了药，都吃过二回了。”

　　含山公主闻言拉长了脸，“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去找江意！”宫里的医女外出诊治，必当先自报姓名，何用去问。

　　“问了郞中，外头抓的药。。。。。。”关窈低下头，盼这个姑奶奶不要再问下去。

　　“出息了！怎么伤的？这府里难不曾还有谁给你气受不曾。”怕什么来什么，关窈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拿眼求庐王妃，庐王妃白了她一眼，

　　“还是找晋王爷吧，问问他连府里的人都管不好，倒是怎么管机杼阁的！”

　　关窈心里叹了一声，不再遮掩：“安和在府上住着呢。今儿我们起了点争执，她也没讨到什么好去，姐姐和嫂嫂就不要问了，省得哥哥难做。”

　　“安和的性子养得也太刁了，只委屈了你。”含山公主点了点头，她知道安和肖想江意，只皇上和太后不管，旁人也不好说什么。江意过了年二十二了，却不肯娶亲，搞不好太好任安和胡闹，还真有那么层意思在里面。

　　送窈把两人送出门外，含山公主犹在叮嘱：“你不想生事姐姐懂，但是只凭口述抓来的药到底不好，姐姐府上有个女医，等下我寻个由头把她遣来，悄悄地诊上一回我才安心。”

　　总算把两人送走后，关窈回到抱竹苑就见春兰和冬梅两个丫头哭丧着脸，不由宽慰了一句：

　　“上次你们被责罚，我躺在床上不知事。这次我可清醒着，必不会让你俩有事，把心放回肚子里头去。”

　　“我们是担心主子的伤，真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关窈抚了下额，不过撞淤青了，能有什么好歹？再说江意未必放在心上。。。。。。关窈怔怔地透过窗户，望向怀恩院的方向，想着那人如今不知在做什么，是独自一人，还是和安和县主一道？心脏蜷了一下，疼，由内而外的疼。

　　日子慢悠悠地滑进了四月。再过二十天，就是万众嘱目的春闱。关窈的伤早就好了，只余一点浅浅的印子。

　　安和县主在荫泽王府住了七天，中间回去住了两日，第三日上又住了过来。自那日争吵后，安和县主每回见到关窈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什么难听说什么，把外头传的话一句句搬出来，关窈也不恼，她和安和县主，最终是两条道上的人。不管她最后能不能嫁了江意，她们两个，都不会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何必去生那些不必要的烦恼。

　　安和有事没事就往怀恩院跑，她住的白苇院在后院里是离怀恩院最近的，怀恩院分内外院，江意虽然住在外院，可安和县主还是每天几趟地跑。但是江意似乎很忙，整天见不到人影。

　　江意自然很忙，每日早出晚归，布了十几天的局，马上就要收网了，戴爷的劲头尤其足，只要一想到事情完结之后暗部人马归他所有，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拉着江意和李律把每个步骤推敲了一遍又一遍，就怕暗部的人伤亡惨重，最后到他手里只有寥寥数人。只因江意的布局里面，除了暗部和李律的人，他的机杼阁是不出面的。

　　至于机杼阁为什么不出面，戴爷问了无数遍，总要不到原因。李律似乎知道，却也是含含糊糊带过。到最后戴爷发了火性，不说就不说，暗部那么多人，李景宜的人马又被李律分走一部份，怎么算都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