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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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旿住院的这三天，瓀瓀每天都会陪他一起吃午饭和晚饭。用过晚餐之后，瓀瓀会陪着他复习会功课再回学校上自习。钟蔚和那帮兄弟自从撞见过他们这么自然美好的相处模式，此后专挑别的时间来，自觉做到不打扰，不起哄。为了旿哥的幸福可谓是操碎了心。
宋旿住院的最后一晚，瓀瓀照例提着饭菜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
太阳早就收起了他通黄的光线了，楼下的柳叶干巴巴的才喘过起来。最后一节课遇上老师拖了会堂，这时辰家家早吃好晚餐，散步闲话家常。瓀瓀提前和宋旿打好招呼，会晚点到。
推门前瓀瓀下意识停住脚步，踮起脚往玻璃窗前探了探。
宋旿阖眼睡着了，翻动的书就搭在胸前。
瓀瓀悄悄地开门，轻轻地来到他床边，动作轻柔的把饭盒在床头柜放好。
她帮他把书收好合上放到一边，把薄被往上提了提，寻到外边的手替他搁被窝里，细细地打量起他的睡颜来。
睡着的少年，多了丝孩子气，眉眼间卸下了平日的冷漠疏淡。头顶的白炽灯像是给少年染上了一层白釉，透着阳光干净。鼻梁英挺，轻薄的唇形，饱满有光泽。
瓀瓀转移视线，落在他放在桌上的书和笔上。她在纸上留言：今天不陪你吃饭啦，自己好好吃。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偏身侧眸，准备往回走。
转首之间，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视线落回到宋旿身上。
她慢慢挪动脚，额前细碎的刘海遮掩她的眼睛。
瞳仁里是他的唇。
便觉着心上发了一条热，霎时间直热到脸上和耳根。
她俯首探向床上的少年。
错开他的唇，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吻。
快速的几秒，她轻轻地离开。
病房门合上，室内重新恢复安静，半点声响也没有。夜色渐浓，白色的灯光弥满了整间屋子。
躺床上睡着的少年，缓缓睁开眼。清冷如一汪潭水的双眸，清澈明镜。哪里来的一丝惺忪？
桌上躺着她的字条，字迹清秀柔和。正如她的人一样，温暖发光。
须臾，他抚上唇角。
眼尾不自觉的放缓。
……
夜色间，宋旿半坐好靠床头，摆好餐具仔细的进食。
住院的这几日，每天都有人陪着吃饭。这会独自用餐，居然有一点不习惯。人们总是很快习惯温暖，就连自己也不例外。
这是宋旿许多年没有感受过的了。她想起了奶奶，还想到刚刚少女草莓味的吻。在确定太阳的到来，到确认太阳有那么一种可能属于自己，只有宋旿自己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狂喜。
……
来陪床的钟蔚发现今晚的宋旿心情有点好。平常都不爱搭理他的那些弱智问题，今天居然破天荒的给他分析。
钟蔚表示有点慌，不怕死地提问：“旿哥，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好心情帮忙解题的宋旿，漫不经心的收笔，沉沉睇他，“没有。”
这就更惊恐了，居然就这样，不揍他吗？
像是知道他所想，钟蔚怔松间，宋旿慢悠悠的开口，“一天不打皮痒？”
钟蔚连忙迭声应：“不是不是。”
到底忍不住好奇，神秘兮兮的往宋旿那凑，“是不是和江瓀瓀……那个……”
这次宋旿毫不留情，一个爆栗，“不是。”
疼得直冒星星的钟蔚，彻底安静了。
……
宋旿背上的伤恢复的很好，只要回去按时擦药就可以了，如期出院。
瓀瓀他们一行人接他出院。只是高考迫在眉睫，吃过晚饭后，宋旿回家收拾，瓀瓀和其他同学就先回学校了。
备战高考的日子忙绿又充实，他们俩的座位依旧靠窗，只是分别多了一同桌，杨吟和钟蔚。还剩一个月不到，瓀瓀每天在玻璃上更新着自己的倒计时。伴随着每日粉红便利贴的的倒数，流水般的日子悄然逝去。每日的三节晚自修大都有条不紊的复习，这种无声的默契，宣示着同学们于未来的期许，明天的骄傲。银白色的两道灯管，平行又对称，发光且明晰。‘滋滋滋’整座学校的白炽灯霎时瞬灭，伸手不见五指。
“哎呀，怎么突然停电啦，我正算到关键时刻。”
“就是说啊，学校不是有发电机吗？怎么会停电哦。”
“……”
教室三三两两的讨论声，一时显得有些吵嚷，倒也不失为一次松弦的借口。
给在题海里险些溺亡的他们一缕空气。
断电的当下瓀瓀正在帮宋旿整理古诗词，说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念完这句诗之后，就整个陷入了黑漆漆。
她有轻微的夜盲症，得益于窗外皎洁的月光，窥见他模糊的线条。
今晚杨吟是和宋旿交换了位置的。她靠坐在窗口，玻璃推到另一边。窗外的月色犹如高光在被侧脸上了一层白釉。他离她有点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柔和到明媚的少女感。
她睁大眼睛扑闪扑闪，饱润的嘴嘟起来，水滟的唇色，似是在确认什么。
宋旿的眸色渐深，波澜不惊又深不可测。
他在竭力遏制自己。
寻到她的手腕握住，纤细温热，这一瞬，好像能感知到她的脉搏。
他听到自己说。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光明乍现，眼睛面对忽然而至的光线，下意识的眯了眯。
擒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早已退回到一臂之距，思及刚刚某人的突然表白，嘴角没忍住的扩大弧度。
宋旿像是料到她的反应，没有期待她的回答。说完那句话就通电了，他也转首低眸翻书。
一切诚如天边弯月在黑暗里发光发热，天明一亮便栖身云层。
他们从来都不是喜好言语之人，能够互通心意。
懂对方所想，知彼此远方，从此共享快意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