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怡红院黄焉 怡红院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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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怡红院】
“想必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黄焉，黄姑娘了？”来客喝了一口茶，看着黄焉慢条斯理的说。
“大人，您客气了，小女子乃女流之辈，让大人您亲自到访已是惭愧，还被大人称为鼎鼎大名，实在是不敢当啊。”
“想当初，你还是个丫鬟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天资过人，日后定有一番作为，没想到这么快就当起了这怡红院的掌柜，哈哈哈。”来客又喝了一口水，放下茶杯说。
“你们下去吧，有什么会吩咐你的。”黄焉吩咐丫鬟。
“没有大人您的提拔，小焉怎么会有今天的地位呢？跟大人的交情不是一两天了，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说吧。”
“其实啊——我也是受人之托，不帮不行啊。”来客用手指了指上面说。
“大人是想让小焉来指点迷津？还是办事呢？”黄焉单刀直入的问。
……
黄焉是已故老妇人的二女儿，从小向往进大宅子，在妙龄之年便离开父母来到城中打拼，不仅如此她还认识了一位好姐妹蜜蜜，两人一起在怡红院打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下。
……
“蜜蜜，这是给你的。”黄焉拿出一半银票给了知己。
“是城西的大人给的？”
“妹妹还是跟以前一样，小心谨慎。莫非大人来的那天，你躲在屏风后面？”
“被姐姐看穿了，嘻嘻~”
随后两人便乐呵呵的笑作一团。
【城中.怡红院大堂】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怡红院的人了，你们现在身上戴的是怡红院的，身上穿的也是怡红院的，你们可知接下来我要说什么？”黄焉在新来的姑娘面前边走边说。
……姑娘们默不作声。
“在这里，怡红院就是你们的家，不要拘束，不要腼腆。”黄焉接着说到。
“我……我们一定会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一个姑娘左顾右盼后支支吾吾的说。
比这姑娘早进来的，此时都忍不住手捂嘴巴，不敢笑出声来。
“错！既然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怡红院的，那你们的身子也是怡红院的；来我们这寻欢作乐的，都是对怡红院有帮助的人！怡红院有今天的繁华，靠的都是接下来你们要接待的客人。”
【城中.市集】
“双目清秀水又灵，天性不凡必成才，良成吉日在于此，天资过人定眉间。”这位嫂子，您看小生这幅对联这么写可好？
“写的好！写的好！不用改了，就这样！！”抱着宝宝的妇人看看了身边的家人点头表示满意。
……
“妹妹，他是新来的？”黄焉问道。
“姐姐，你不知道啊？他可是城中有名的才子，科举考试中了状元呢。”蜜蜜半信半疑的看着黄焉说。
黄焉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加快脚步向前走，而蜜蜜则故意慢了一拍动身，偷偷一笑。而这一切已经被状元看到了。
【城中.怡红院】
“你们都已经来了这么久了，而我们怡红院的收益比起从前，下降了多少你们可知？”黄焉气的一拍桌子，把上面摆放着的茶几都震的掉落在了地上。
“往后你们接待客人时，要让客人放松自我，听见没有？”蜜蜜补充说。
“敢问女主子，该如何是好？！”
“发挥你们的才能，特长知道吗？比如躲猫猫，让客人来捉你……嗯~反正唱歌跳舞还有吟诗都行，怎么让客人开心就怎么办。”
“女主子是那样招待客人的吗？”又一位新来的姑娘引起哄堂大笑。
“大胆！……”
“来人那～给我关到小黑屋里去。”黄焉一步向前打断了蜜蜜的说话。
这个小女只因一句话就被关在了小黑屋里三天，每天只有一碗水喝；屋里阴暗、潮湿、加上墙上地上毒虫满是，放出来时已经骨瘦如柴，面目全非。
【城中.怡红院二层】
“这位客官，您看小女子前面作的诗怎样？”
“好！好！没话说，嘿嘿嘿～”客人回答。可这个客人根本无心顾及跟前的女子说了些什么，刚进房间时就脱掉了帽子，双手紧紧握着小女子，色眯眯的看着她。
“那小女子再来一首，抬头抓大鸟，低头啃黄瓜……”
“唉唉唉，这位客官，你这是干嘛呀？”小女子见客人高兴又来了一首，没想到诗还没念完就已经被按倒在床上。
“我乃城中官家人士，现已怡红院女子出卖色相为由将你带回衙门！”
……
【城中.怡红院地下室】
“一群姑娘中，就小花天资过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了，为了避免追查，我看来是有必要去避避风头了！”黄焉对着蜜蜜低声细语。
“小花的确天资过人，但肯定经不住衙门的拷问，也怪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有教导到位。”
“无妨，蜜蜜你就待在怡红院，姐姐我找个地方避避风头，这件事他们肯定要找我这个掌柜的，等大风过去后，姐姐自会回来找你。”
“可妹妹我……我觉得自己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恐怕姐姐你不在，这怡红……”
“没有关系，我自有办法，你看这个！这是那天城西大人塞给我的密函，让我在危难之时打开。”
“这……这不是那天……”黄焉用手捂住蜜蜜的嘴，四周环顾了一下。
“焉姐姐，你的大哥不是在衙门当捕快吗？让他帮忙不就得了？”蜜蜜问。
“的确我是有一个大哥在衙门当差，不过我们已有多年不联系了，突然找他帮忙难免会有一些唐突，再说这城中的所有铺子每月都要上交保护费，就我们怡红院不用，我想也一定是大哥他在帮忙说情，再让他介入恐怕有些不妥了！”
自从官差暗访怡红院后，黄焉就变得异常的小心谨慎。并将住所搬离了怡红院，每次和蜜蜜相会也是选在避人耳目的地方。
【城西.酒馆】
“城中集市。每天那写诗的状元。”说完黄焉把一袋碎银给了个城西的江湖混混。
“这位姑娘，您还没吩咐要怎么做那？”混混颠了颠银两，看着蒙面的黄焉。
“查查他的家底，三个时辰后再来此地相会。”说完黄焉便离开了酒馆。
三个时辰后，黄焉和混混如约再次会面。
“姑娘，这是您要的，您可收好了。”混混把一份调查报告交给了黄焉。
黄焉二话没说，又掏出一袋碎银丢在桌上，拿了报告便离开了。
【城中.药铺】
“大夫，您真是妙手回春那，我这腰酸背疼已经很多年了。”一个老头在接受大夫按跷之后说。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不必不客气。”大夫撑着桌子疲惫的喝了口水说到。
“大夫阿～你看给我开个方子吧，您这医术了得，其他大夫都没有您那本事。”
“过奖了，药方就不必了，自然会好的，老人家不必浪费银两。”大夫活动了一下双肩说。
“不，不，不，要的要的！你就按这个方子来开药。”说着病人便拿出一张药方。
……
大夫在无奈之下，吩咐店里的伙计抓了几包药给病人，不料，在一天后……
“咚！咚！咚！”
“出来！躲在里面干什么！？庸医，庸医啊～附近的父老乡亲们来看那！这个庸医开的方子我喝了之后上吐下泻，这是要人命啊！”老头故意挑个大清早，在大夫的药铺门口大喊大叫，引来一群人的围观。
大夫是状元的父亲，在城中开了家药铺，靠着按跷和中药谋生，不过因为忙碌经常住在铺子里，也没时间回去看望病了的老婆。
“这位病人，我乃按您的药方开的药，怎么会上吐下泻呢？这一大清早的，你这个排场是做什么？”大夫开了门，边穿上衣边说到。因为家宅在城的最东边，且现在是最忙的时候，所以大夫基本上都住在药铺里。
“少来这套！我就问你方子是不是你开的？！”老头手指着大夫的鼻子喝到。
“方子是本人所……”
“方子是你开的就没错了！大伙儿都听到了，哼哼～你跑不掉了！！”说着，另一老头一把抓住大夫的手臂,往外拖拽。
“唉唉～这又是干什么？”大夫被弄的有点莫名其妙。
“少废话！！上衙门去！”
黄焉刚查到状元的家底，就派人去了状元家父的药铺闹事。
【城中.怡红院地下室】
“姐姐，近来可好？”蜜蜜点了一盏油灯问道。
“一切为了怡红院！妹妹，你看我比起以前苗条不少吧？”黄焉得意的转了一圈。
“的确。对了！按姐姐的吩咐，新招来的姑娘表现的不错，资质过人。”
“哦？就是公告牌上排第一的那个？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培养出一个头牌来。”黄焉笑着说到。
“姐姐的吩咐嘛，我这个做妹妹，哪能不办成呀。”
“姐姐！比起这些，我想城西那边应该是有所察觉。”蜜蜜凑近黄焉说到。
“此话怎讲？”
“城里那药铺的事情闹开之后，城西绯红院传来的消息。”说着蜜蜜拿出一封信来。
“看来城西绯红院的人已经不相信我们了，知道了我们想一家独大的野心，一定会找人暗算我们，你做好随时抽身的准备！”黄焉看完信后，郑重的说道。
“姐姐放心，除了那姑娘外，剩下的也差不多能顶一片天了，妹妹我也有隐退江湖的念头。”
黄焉连连点头。
“数数钱，享享清福，何乐而不为呢。”蜜蜜笑嘻嘻的说。
“对了！那个爱写诗的状元来过，哈哈～害羞的不得了呢。”
“哦？你接待的？”
“怎么会呢？我安排了几个姑娘招待他，你那个叫没看见，笑死妹妹了。”蜜蜜乐的前呼后仰。
黄焉瞪大了眼睛，示意蜜蜜接着说。
“后来呢？”
“他就点了一盆水果，估计是围坐在他身边的姑娘笑他，他就一直板着个脸，没表情呢，像个木头一样～”
“那他来干什么呢？”黄焉问。
“好像是来看你的呢，估计啊~上次在市集上她看到你了。”
……
“姐姐，你不知道那个呆书生还是城里出小报的其中一个呢～”
姐妹两人很同步地掏出了手绢捂着脸笑个不停。
“哎哟，那个他写啊，我们怡红院乃风月之地，来院如来仙境什么的。”
黄焉起身打断了蜜蜜的讲话，奇怪的留下“隔日再来”四个字便匆匆离开了。正是官僚打压的时候偏偏碰上个状元在小报上写怡红院乃风月之地，这不是火上浇油嘛，顿时让黄焉对这个状元愈发不满。
【一天正午.城中.车夫院】
黄焉换上一身黑衣，飞檐走壁的潜入了城内一座车夫院，溜进车夫的休息室，趁着车夫们都在午睡，在墙上贴了一张布告和一张画像，并丢下一袋银两于布告和画像下——
“此人乃负心汉，毁小女子青春不算，还毁我名誉，让怀有身孕的小女子打掉孩子；小女子因此不孕不育，望众人皆知，帮小女子取回公道！”
……
“这不是城里那个状元吗？大伙儿来看那～”一个早起的车夫叫唤着其他人。
“没想到啊，这世道人不可貌相，竟然干出如此恶劣之事！！”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男子瞄了一眼墙上的布告捡起地上的那袋碎银，麻利地穿好衣服，推着拉车出去干活了。
【城中.大道】
“咣噹！”
状元被撞的倒在了地上，背着的竹筐内的文房三宝散落一地，车夫见人倒地了没有停下，继续用力向前推行，斗笠下的他没有丝毫表情；还好才子的竹筐卡在了车轮下，为他挡过一劫，不然车就从他身上碾过去了。
倒在被雨水淹没的城中大道上的状元，把头慢慢地转向车夫，看见戴着斗笠的车夫身后载着一名女子，手抱一名婴儿。
“走路不看道啊？”坐车的女子叫喊着。
状元被激怒了，用已经无力的双手撑起身体，说——
“你们撞了人，连一句抱歉都没有也罢了，怎么还如此说话？”
“我们哪里撞你了？”手抱婴儿的女子见才子的脚都站不稳，瞪大了眼睛继续叫喊。
“你想怎么样啊？”戴着斗笠的车夫大声喝到。
“我这竹筐跟了我好多年了，笔墨摔了也就算了……”状元示意要求车夫赔偿。
“这些银子拿去吧～快点收拾一下走人，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为了点银子嘛~。”女子从上衣里掏出点银子丢在地上。
“老公，走吧，这大雨天的，别和这种人计较。”原来坐在车后的是拉车的老婆，手里抱的是他的孩子。
……
老妇人的灵魂看到这里，则忍不住回去向阎王请求，要求在转世后可少活数载，只求能在现世出现一次。
【城中.怡红院地下室】
“妹妹，这下我们可以不用再担心了。”黄焉挑着个兔子灯看起来兴高采烈。
“姐姐，今天看起来很是高兴，跟上次来大不一样。”蜜蜜给她倒了杯水端上。
“可不是嘛，我们这怡红院怎么能垮，现在城中官僚都在打压我们，那个呆子还在小报上写了我们，怎么可以留他。况且，城西的人也开始不相信我们了！对了，不如改个名字吧？”黄焉把兔子灯放在桌上，目光炯炯。
“改叫什么……”
“怡红天下！你看怎么样？”
“姐姐，那官僚的打压可是死罪难逃活罪难免啊，我们该怎么办？”蜜蜜问。
“我们只需要把所谓的风月之地变成文人雅士喝茶赏舞之地即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怡红院黄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