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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世界 ...

  •   “‘暴君’、‘皇帝’和‘暗王’啊。”装饰性大过实用性的黄铜壁炉内暗幽色的炼金用黑炎将满室实用性大过装饰性的古怪材料染上一抹阴桀的轻快,一堆舒适性大过炫耀性的法兰西洛可可式高瓴靠背椅不分主客地相对摆放在一起,围着炉火,仪态亲昵,极端突兀地生生压下半明半暗中一室恍若亘古的阴寒。魔王耀眼的金发随话语中魔力的激荡微微摆动,不经意间权衡住两人凝视手中羊皮卷时不约而同暴躁起来的心事。

      “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么。”懒洋洋将自己埋在羊绒抱枕堆中的黑发炼金术士无趣地扫视满地被自己及友人狂暴的魔力波动吓得瑟瑟发抖的无辜纸卷,幻想着书写于其上的坏消息能有一日亦如它们的承载物一般只需两人分量的怒气便能轻易骇走。“巫师不会背叛自己的魔力,更不会背弃我们的骄傲。”

      因此既不愿放弃对本源的信仰,又不甘沦为强权者的附庸。可是面对这纷纷扰扰群雄并起的乱世大格局,固步自封几百年的巫师们又那什么向世界申诉?想要走一条属于魔法世界自己的富强之路,至少保住文明不失,他们手中的砝码真的太少太少。

      “宗教类的全部OUT,实力太强的也不能选……这本身就已经不存在选择了。”本应呆在自家监狱兼行宫颐养天年的德意志魔王伸手疲惫地揉捏眉心,眯起美丽矢车菊蓝的眼睛,为整个魔法世界思索未来。“那个东方女孩……和殿下根本就没有给过我们其他选项嘛。”

      “东方女孩……和殿下?”面容俊秀的双黑男子闻言嗤笑,半点没将对面二战罪魁难看的脸色放在眼里。“你当真以为……那个打东方来的小姑娘和我们精明‘和气’的小王子是一路人?”

      日耳曼魔王无辜地眨巴眨巴据说小殿下和自家情人最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不忠厚诚恳。“不是这样么?既然是在殿下默许下的话。”

      就知道这个聪明过了头的混小子会不老实……来者是客,再怎么胡闹也不好把人直接给踹出去,哪怕现在蹲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惹事鬼。自诩清淡无为的炼金术士只好大大一个白眼以示愤恨——所谓恨铁不成钢啊,都几十年了,这冲动好事的浑小子怎么就是不长进呢。“是‘默许’还是‘看戏’,Gellert,不要因为眼前海市蜃楼的好处就忘了成就皇族血名的强势魄力。”

      巫师诞生之初便狠心大举清洗相当于当时大半个魔法世界规模的不服者,虽然最后成功将当时初获魔力一团散沙的巫师凝成一体对抗来自旧世界的第一轮联合绞杀从而避免了新生势力如流星一闪而逝,但是与此同时迷迭香皇族心狠手辣喜怒无常的威名亦通过见机得快及时归顺的初代黑金贵族口耳相传代代流传下来,直至皇族再临的今日。

      Flamel当代家主手指轻轻敲打桃花心木的扶手,恍惚微笑。

      那个因为掌握了近乎逆天的力量而必然遵守自然法则子嗣不畅的神秘姓氏啊,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唯一的继承人距离获取我祖忠诚的那位传奇的陛下又能有多远。Rosemary这个显赫的名字,那种强力的誓约束缚,若当真存在“一代代”又怎么可能默默无闻直至险些被卑微如吾等小民弃入遗忘的深渊。Gellert,Gellert,想打“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连不懂事的Veela都顶多只敢“狐假虎威”借借东风,你难道忘了我们所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存在呵。

      思及自幼家族教导中总绕不开的血色迷雾,即便是纵横近代天不怕地不怕的黑魔王本人听到这个熟悉的禁忌也不免显出了三分畏缩,直截了当地掉头转移焦点。“那么,那个‘恰好’出现在小殿下身边向我们提供了这所有的资料却从没仔细论证过自家出身的Chang就真的可以信任么?虽然那个Cho确实是Hogwarts的学生,从这个意义上也算是个货真价实的巫师……”

      “‘生来拥有特殊能力又拒绝了魔法学校招生的孩子被常人公众称为异能者’,这可是Chang自己说出来的哦。第一前提也就是大范围,‘生来拥有特殊能力’。进入‘非•常人’的世界,具有‘能力’是必须的,这里强调‘特殊’,就说明必然另有大部分‘人’的‘力量’是可以随血缘、传承定向出现,不属于‘特殊’之列。之后‘又•拒绝了魔法学校招生’,可以理解为即便在‘特殊’当中也只有一部分甚至是一小部分会在‘孩子’时期被‘魔法学校’察觉,在这些被列入招生名单中,‘常人公众’又是新的线索,被麻瓜们发现并认定的‘称为异能者’,那么那些仍然躲避了关注的呢?企图对抗如此强大且神秘的全部世界,Grindelwald,我们巫师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Chang就算想要在巫师身上投资,也要有得给他们投资才行。在殿下露面之前那个Cho在Hogwarts呆了好几年可半点口风没漏,怎么看也不像十足有诚意的样子吧。”对此多少有几分事前预感的前魔王陛下摸摸自家形状无敌优美的下巴,口气是十足的怂恿。“可惜没有情报没有外援,我们撑不了多久,不然何必要看他们的眼色……”

      “Chang后面站着的是修行者,是即便欧罗巴鼎盛时期仍然全体束手无策的东方‘神仙’——古往今来,欧罗巴最终能够顺利点燃神火的不过寥寥,那里可是连‘神仙’都人口膨胀!”如此BH诡异的战局根源,无论谁想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万恶的人口基数啊……

      “丫的,怎么不干脆连‘神仙’一起通货膨胀,通通饿死他们算了。”德意志魔王苦着脸,俨然一副无比牙疼的表情。“力量共通的异能者必然也能进入魔法世界,那么Chang的‘援手’就不一定是唯一的选择……前提是那理论上与现在的巫师界一母同胞的异能者们其实并没有比外来的亚洲人更早埋在这里。”

      “‘投石问路’?看来,最先沉不住气的并非是吾等这般‘无知’之辈啊。”千百年前无知无觉中被明晃晃的狠坑了一把,至少这回是栽在“自家人”手上,只这般阿Q的想法,于巫师此刻面子里子全丢尽的脆弱自尊而言,已无人说得准是褒是贬。“Chang的情报已确定不可全信,只是谁知道我们此刻发现这么大的破绽又是否是带领了巫师一脚踏入了对方的陷阱。”

      假亦真时真亦假,在真刀真枪的见血冲突之前,诸如此类的谍战便是双方“和平使用武力”的全部内容,偏偏貌似掌握了全局的皇族殿下稳坐Hogwarts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甚至愉快地使用时间转换器将“神龙不见首尾”发挥到了极致,可把对敌情报严重缺乏的巫师贵族们愁得奄奄一息。

      将Chang的间谍头子拎到人前带在身边的小王子的立场,有资格知晓《Uriel之书》的大家多半心中有数,王者的驭下之术无人胆敢置喙,但是当着殿下的面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轻易戏耍于鼓掌之中并且不怀好意地点出数百年酣睡于活火山口,以巫师及贵族的全部荣耀起誓,不能够及时还击百分百乃不愿御前失仪所致。

      ……总而言之,Cho你得罪的不是一两个黑金家族,而是被惹毛了整个死要面子的巫师种群。猛士,好走不送。

      “殿下还真是放心呐。”刚才还顺着某根藤准备摸咕咚打坏主意的某魔王歪着脑袋继续邪恶的嘀嘀咕咕。“明明处在劣势的是我们啊,还这么藏着掖着的……难道看我们着急就这么有趣吗?”

      “是‘非常’有趣。”同是黑金出身的炼金术士耸耸肩膀。“生命、忠诚于死亡……有什么比这更精彩么?”

      也就是说,在这里头死掉了也只能埋怨自己蠢笨吧。哎呀呀,真是非比一般的凉薄啊。

      “所以身为Flamel家族的你连下水都不干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去年殿下的宴会你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有出现呐,明明地点就在Hogwarts,可不要告诉我说是殿下疏忽了四位创校人的血裔哦。”

      Hogwarts四位创始人留在人间的不止这一座维系英伦巫师文明的魔法学校,更重要的是那传承了四位顶尖巫师血统的传奇家族。学校的运营与管理经由理事会交托校长,而所有权至始至终被掌握在黑巫后嗣的手中。千年时光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自由奔放的Gryffindor登记在册的只余Potter小儿,Slytherin最后末裔消失在十年前的神秘绿光之中,众所周知的,Hufflepuff的隐藏本领不下于打洞地鼠,而Ravenclaw聪慧睿智的美名亦仅剩下Flamel家高处不胜寒的炼金秘术,偏偏独子Nicolas一腔爱恋全部倾注先祖留下的研究,纵然炼出魔法石成功长生不老,跟实验室厮守一生也别指望生出了娃来……正所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在四大创校人注定血脉凋零的现在,目前仍顶着学生名头蹲学校活动的小王子独独漏掉自家学院创始人的唯一后裔,怎么看怎么有阴谋。

      况且,Hogwarts的Ravenclaw公主虽被尊称为王妃,但实际上即便在那个混乱疯狂的年代本领高强的女巫也顶多了下嫁到一位苏格兰高地的小公国作大公妃,离王后的御座远着呢,巫师们崇敬天空之主的学识与威仪。为避尊者讳,自然默契地在历史上将其李代桃僵,含糊其辞中抹去了这一段由心高气傲的魔法贵族们看来不甚光彩的记录,然而自初代起边矢志追随魔法皇族脚步誓死不离左右远比小小学校创始人尊贵悠久多了的黑金贵族们可不在这可以呗随意愚弄的范围——在以历史积淀为基石的魔法世界,贵族与贵族,贵族与泥巴种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区区百年间崛起的麻瓜和暴发户所能理解和弥补的——Hogwarts这所所谓魔法学校的底细他们都一清二楚,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位Ravenclaw公主出嫁前脑门上顶着让她逍遥自在满世界乱窜的伟大名头。

      好歹Grindelwald家也是数得上的黑金贵族而且曾经作为交换生在Hogwarts明里暗里呆了不止那三个月并且因为某种“兴趣”对这些私密“旧”闻多有耳闻的日耳曼魔王斜眼以对。

      “‘此地无银三百两’。啧啧,为了Chang家特地去学的远东话真有意思,‘欲盖弥彰’这个词 是怎么拼来着的?”

      “年轻”的术士大人头顶青筋暴跳。“‘yugaimizhang’,不过我记得那应该是方块字——不是用拼的。”

      除拉丁语系及龙语精灵语妖精语奥术字外一概无能的魔王用力将已然浮云的主题拉回来。“反正照这样子那些神神秘秘的东方人不会直接插手……只要等着通过他们找上正主就行了。”到时候,嘿嘿,当黑巫师最方便的地方就是可以随时名正言顺的过河拆桥了。

      第一个要修理的就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丫头!

      “也不一定非要通过他们。”Flamel家族一手扶额若有所思。“当年二战闹得那么大,其他势力不可能没有插手,你在纳粹经营那么久,就当真没有逮到哪怕一点点异常?”

      “若有的话我也就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了。”前德意志战犯烦躁地双臂一挥。“一场将世界卷入的战争背后绝对不止我们,这我以前就晓得,所以也一直都有防着。可是Nationalsozialistische deutsche Arbeiter-Partei(德语。民族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纳粹全称)是由下自上的全国性党派,党员三教九流成分本来就复杂,当时主要的方向又在对外扩张,就是有什么不对劲我也没时间放在心上,况且那会儿日耳曼巫师内部也不是很齐心……不过至少元首身边的清净,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你确定?”纳粹底子有问题是必然的,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这种纯粹吃力不讨好的蠢事巫师界可没那本事掺和,但是在Gellert全力协防之下还能把人漏了进去并不声不响地谈拢走人,这会魔法世界招惹的可就不一定只是“老兄弟”异能者和“外来人” Chang这样的“小角色”了。

      “我确定。”前纳粹高官一字一顿,即便神色沮丧非常。“我从来没有停过对Adolf的Legilimens(摄神取念),除非元首,不,Hitler(阿道夫•希特勒)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

      “这就说明对方必然也有专攻于精神方面的手法,并且对我们巫师会使用的手段早有准备。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已经在他们眼中暴露了。”Ravenclaw的后裔挑眉打断魔王好友愤愤不平的哼唧。“数千年的平安无事绝对不是源于幸运,Gellert,历史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我们被庇护,皇族或者‘规则’。”

      运行于宇宙之上的,万物的“规则”。

      黑金Grindelwald的家主长叹一声。“……我倒宁愿是后者。”怎都比向一个毛头坏小子屈膝好!

      话虽如此,但是——Chang是怎么发现巫师存在的,难不成欧罗巴的“规则”还会给远道而来的娇客大开绿灯,还是神秘的“华夏”自有了不得的大“神通”? Rosemary家少主出现在巫师中间本该理所当然,却为何千年不闻踪迹偏偏赶在这个微妙的时刻?Albus再三确认记忆发誓绝对没有印象曾经向无迹可寻的皇家签发录取书,Hogwarts的猫头鹰也不可能有能耐穿过隐居世族严密的防护接触矜贵的魔法王子,Rosemary连校方都不事先知会的悄然出现卡的又是那个历史点?强悍如斯的异能者怎么可能数千年来依旧找不到一如既往给它发通知书的未成年学校,等到此时才初露端倪,直到谁都分不开身谁都腾不出手的此时才 “刚好”出手……还有最后,分院仪式上公然问候双方“家长”的Ravenclaw和Rosemary,隐世贵族躲得那么利落这千百年还到底托的是哪家庇护,英伦魔法界当真没有被染指的势力究竟还剩多少?

      这些问题,也许全部,永远都是无解。

      至少,答案远不会来自于此时此地此人。

      皇族的殿下曾经明白地对整个魔法世界说过,巫师的本事顶多归于精神系魔法师一类,稀奇,也不稀奇。现如今来人既然已正大光明亮出应对手段,自然是暗中早备有后续安排,王子伸过出的手,无论那背在身后的另一只里遮遮掩掩藏的是什么,至少是如今,巫师没有拒绝的余力和实力。

      (理论上)以破坏和平、宣传邪恶、消灭人类、强抢小朋友棒棒糖为己任的黑魔王黯然神伤。

      哼,明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欠人情,偏偏还谁都跑过来逼他。决斗认输了,政权解散了,军权渡让了,人也老老实实给关了,明明天下太平没他干系了彻底退休安享晚年了不是,可为什么事到临头为了爱与世界的和平他这个前任魔王还得出来砸锅卖铁就差卖身卖血拯救世界为人民服务?什么道理!

      色字头上一把刀。Nicolas好笑地看着面前气鼓了脸的“小朋友”。呵呵,谁叫你一门心思想追的人心里放的又全是忧国忧民呢~百年风云眼底过,这么多年的热闹,就算他老人家秉持家训不涉红尘心如止水任风过却也蹲在一旁瞧得欢乐。

      用尽了常人一生的力气,相见,相识,相知,却至今无法相守,这对欢喜冤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破冰浅溪一样一路冷冷暖暖依依呀呀悠悠行来,不管那脚下灰灰白白踩着的,遍地的炮灰。白首相知犹按剑,旁人心惊胆战天下惶惶不安的惊世杀局,两个孩子手拉手嘻嘻哈哈哭哭笑笑,一个将另一个捧上云霄,一个将另一个藏入密地,然后是半百的休养生息,半百的相思相望。其实,相隔万里不相亲又如何。不见面,心知道。

      这涩涩甜甜如泪似蜜的小儿女心思,在这黑与白、生与死、堂皇如晦的时代,瞧着,就叫人心旌荡漾,忍不住的欢喜。

      那是,着腐朽灰暗的世界最爱的,生活与生命的味道。

      那年,山谷里,他遇见他,如春水映梨花。

      然后,他看见他们,于闲敲棋子落灯花。

      无关风月,总是闲情。

      于是,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辈的双黑帅哥哥缓缓秀出闪亮的八颗牙齿,对面是黑魔王阴桀的眼神。

      认命或者放弃,Gellert……你就乖乖从了吧。

      “‘Rosemary a un monde.(法语。Rosemary拥有一个世界。)’你不会愿意去赌的,Grindelwald。”

      拥有,是一个模糊的界定。

      神说要有光,然后才有了这个世界。创世之前即先行存在的除了神明还有什么?我的小Gellert,神用话语创造了我们,用来创造的话语又是谁的造物?

      无名的虚空的背影在《Uriel之书》中说,巫师的血亲有一个有趣的理论。——‘在宇宙中,必然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与我们这个世界并存,但不一定与我们本身有什么联系的世界。只不过人的虚荣心使他相信,凡是他的感官所不能理解的事物,都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而他自己则是至高无上的。’——我们所处的空间和时间是一个封闭得蛮好的盒子,盒子里的物种享受着 “至高无上”的专属权,在它们被框好的世界和未来中。

      但是,盒子并不是唯一的。大盒子里包含着被局限的小盒子,大盒子外边未必没有套着更大的盒子。传说天堂地狱包裹了九重天,没有撕裂壁垒的强力,没有踏破虚空的心性,便上上不去,下下不来,一层一层,入在凡人眼里,便是新的天地。

      吾等生而有涯,其知也有涯,注定了,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好好参透这无尽的包裹,注定了,一生一世的望洋兴叹饮鸩止渴。然而,为什么没有人去想一想,如果世界仅仅是一个同心圆,那么或上或下的盒子(空间)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未曾在巫师眼前出现过的,有的好像于我们的差距并不是很大的“种类”呢?

      唯一的解释,同一个大盒子里,也许,可能,并不止摆放了我们一个小小的盒子。上下左右,在触及那坚实的,将我们与更高次元隔离的壁垒之前,伸手的和等待伸手的,恐惧或许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关键是,钥匙。”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全然封闭的小盒子可以窝在角落里落灰,也会被被发现它接口的更加强大的不良邻居悄悄鲸吞蚕食,或者干脆放开抵挡将自己的所有默默归入宽敞空白的“自由空间”,甚至,在一切的一切开始之前,把自己奉献给那双拨弄一切的手。

      是谁赋予了我们的命运,是谁挑拣了我们的荣光,是谁打开了我们的门闩,又是谁,在亘古无眠的永恒的尽头,用不朽的死亡,诠释了我们永不低头的骄傲。

      然而,当历史被淹没,成为传说,当传说被渲染,当神话都被时间侵蚀和遗忘,只留下一些记忆的碎片,当真相被遗忘,只剩下谎言和欺骗。绚丽多彩,金壁辉煌,神秘离奇,我们却都愿意信以为真。就在残存的断壁和支离的文字中寻找和思考神话和传说背后的真相,试图拼凑和重现出真实的历史。

      “我们人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寄居其上的不起眼的小虫子,”当世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平静地举起手边白玉错金镶银嵌东珠图文镂雕的双耳兽首杯。

      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明月装饰的不止我的窗子,而我不一定装饰的了你的梦。Flamel说,我们在我们所能也只能感知到的世界里,我们的世界装在也许不止我们能发现的盒子里,而我们的世界里也有我们现在还没能发现的小盒子。

      多么可笑,比狠斗勇肆意妄为自以为天下我有的过去的全部人生。就像麻瓜的戏剧,舞台上喜怒哀恶一字排开,没有一个转身不华丽,没有一个眼神是多余,只是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可以说戏如人生,可其实是人生如戏,就像我们,遇见了一场烟火的表演,甘愿付出一场轮回的时间。

      可是,即使卑微如斯,悲哀如斯,人类,仍然,不抛弃,不放弃……

      “Rosemary a un monde. Nicolas Flamel,闪耀苍穹之子,巫师需要您的帮助。”

      “即便从此众叛亲离,即便最后一无所有?”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奥术的传人涕泪叹息。

      但丁在由他的老师维吉尔引着走过地狱和净界时,看到了一些最凶恶的恐怖场面,往往泪流满面,但是仍平心静气地迈步向前,没有恐惧和忧愁,没有“这一切不应该如此”的那种烦恼和抱怨的心情,就连他所描写的打到地狱里的那些人物也还是享到永恒生命的幸福(本来地狱大门就写着“我永远地持续下去”),他们就是那样的人,没有悔恨和希冀,不诉说他们的痛苦——这些痛苦对我们和对他们自己一样虚无缥缈,因为他们都要永恒地持续下去,——他们所念念不忘的只是他们的主张和事迹,顽强地抱着和原先一样的旨趣不放,没有什么痛苦和渴望。

      如果我也逡巡,不敢前去承担

      这个大家决定的,有关公益的

      艰险使命,那我就不配这个

      王者的尊严,不配高坐在这

      光华璀璨,威势赫赫的宝座上。

      如果我也拒绝艰险而光荣的任务,

      为什么还要僭取王权,

      而不拒绝统治呢?这是统治者

      应尽的任务;他享受尊荣的高位,

      为什么不应该承担更多的危险呢?

      可是,那威力,那强有力的

      胜利者的狂暴,都不能

      叫我懊丧,或者叫我改变初衷。

      虽然外表的光彩改变了,

      但坚定的心态和安然的骄矜

      决不改变。

      ——这是王的义务,亦是攫取王权之黑暗魔王必须的觉悟!

      Rosemary展现他的威能,用因有无数的路而无路的无垠的旷野,用来自魔法源头的关于时间之虚妄的悸动——他试图证明,他正在证明,巫师们千百年间的坚持,都是空洞的虚无——他坚定地毁灭现有的世界,现有的一切,用最温柔款款的方式。

      就像上帝说,上帝不会被任何人打倒。因为上帝是无所不能的,因为能够打倒上帝的不是上帝,所以,他存在的本身被否定掉了。

      又如,我们说,“我说的这句话是假的”,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子用现实冰冷的逻辑,残忍地摧毁了世代巫师建筑于海滨沙地上的迷梦城堡。

      ——就算是“不破不立”,小殿下您下手未免也太狠了,说是中间路线,您的阴招比哪个都激进,其实,您根本就是一个愤青就是一个愤青对吧

      要对抗么?比谁都坚持比谁都正确的方向。

      冰蓝的眼微微闪动,火光跳跃,心底清明。

      时间,确实紧迫。然而,巫师的人口,已经太少了……

      Lucifer, Lucifer, how fallest thee from the heaven....

      因为那九重天上,不允我自由翱翔?

      不。

      只因为,那当上魔王的,一个个都是心软的笨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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