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印-Hogwarts的王子们》血糯团子·莎乐美

82、分院仪式

　　接下来的行程中，面对面端坐如礼仪模本的孩子们依然不亦乐乎地使用着笔记本聊得如火朝天。Hogwarts三人组的小角落是照例不会被吵闹的，不单是学生们有意无意的崇拜敬慕，还有为工作头昏脑胀的Blaise大少爷气急败坏砸下的小小隔音咒。Uriel早早退出小Malfoy的附近，用流苏的帘幕给不知世上何年的小学究们隔出一个个更衣的雅间，孩子们这才站起身走去换上校袍，大多仍抱着笔记本并不多说话，当Hogwarts Express慢慢减速，最后停在漆黑的Hogwarts车站时，所有人已整装待发，每个人都优雅明丽得可以随时出席加冕仪式。

　　火车门打开了，自有家养小精灵拉开蓝底银边的华丽地毯，绅士Zabini打先跳下火车，然后转身，黑色有力的胳膊水平上举。Uriel殿下抬起戴着洁白雪貂皮手套的纤细指尖，搭着他的手臂缓缓而下。后面是两人一排，井然有序的年轻随员们。

　　“嗨，Hagrid！”站台的远处一端能看到有个高大的背影，还有Harry Potter咋咋呼呼的叫声。

　　“哎！Harry？”半巨人回过头来，挥挥手，“要是没淹死的话，在庆典上见吧！”

　　其他车厢的学生也下来了，他们先是朝着迷迭香王子所在的方向遥遥躬身行礼，然后默默地寻找自己的位子加到队伍的后面。只有一年级学生按传统要和看林子的半巨人一起坐船通过湖泊抵达Hogwarts城堡，因此得到学长们的特许先快步跑到殿下面前晃个脸再走人。

　　“唉，真是幸运的孩子们。”大概是Hufflepuff的女孩子们在窃窃私语，獾院有最多殿下的狂信徒。

　　队伍小步小步地慢慢沿着黑暗的平台往前走，沿路是一大群一大群闻风而来的亮晶晶的小仙女们，不管男孩女孩都逃不过她们的吸引，小小的发光的身子引得孩子们几难以移动脚步。“它们真可爱，不是么？”

　　很遗憾一百辆没套马的车子正在车站外等候他们。孩子们满按照顺序爬进其中自己的一辆，待所有人都坐好了，门便“叭”地一声关上。几分钟后，随着剧烈的晃动，车子嘎吱嘎吱地开始了它的征途，然后在以第一辆马车为首的小巫师的“处理”下，乖乖地以水平运动的平稳方式前进在通向Hogwarts城堡的道路上。

　　穿过两边满是有翼公猪雕像（Zabini少爷语：肯定是Godric Gryffindor搞出来的，真是没品味！）的一道道门，车子沿着陡峭的坡路前进着，在随即形成的疾风中优雅地摇晃着。靠着窗户，可以看到Hogwarts越来越近的许许多多亮着灯的窗户，在厚厚的夜幕后闪烁或明或暗的光辉。当他们的车子在巨大的橡木门面前停下来时，饱满的月光正划过天空，大门由一段石阶进入堡里。Hogwarts三人组沉默着从车子里跳下来，整理衣冠后缓缓登上台阶。直到安全地进入大门，来到点看火把的砌着华美的大理石阶梯的前厅时，他们才微微昂起水平直视的眸。

　　无数的蜡烛在四张长长的拥挤的桌子上摇曳着，金色的盘子和小酒杯在烛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头顶上，被施过魔法的天花板映照着外面的天空，星星一闪一闪的点缀在上面。一切美如旧年。

　　透过一堆密林似的黑色Hogwarts尖顶帽看过去，一群无措却不见惊慌的一年级新生在大厅里排成了一条长队。一个拥有Weasley家特有红发的小女孩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她的周身有一圈明显的真空。这时，公认存在感极低的Zabini教授正站在在凳子旁边准备给每位新生戴上那顶著名的分类帽。

　　Dumbledore校长坐在教师长桌上看着他们进来，长长的银色胡子和那半月型的酒杯花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在旁边的几张椅子上，是以Remus John Lupin为首的一干教授。Uriel看到了Professor Severus Snape，他依然穿着他标志性的黑色禁欲式长袍，只是边角多了不引人瞩目的墨绿色暗纹。长桌的另一头坐着身材魁梧的半巨人，正举起酒杯猛喝酒。

　　依照规矩，校长并教授们带领众人在Rosemary踏入礼堂的第一时间原地起身，离座行礼，直待Rosemary坐下后方可一一寻上座位。青铜锈色大门随之向内打开，分院仪式正式开始。

　　别忘了还有那可怕的歌。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

　　我刚刚被编织成形，

　　有四个大名鼎鼎的巫师，

　　他们的名字流传至今：

　　勇敢的格兰芬多，来自荒芜的沼泽，

　　美丽的拉文克劳，来自宁静的河畔，

　　仁慈的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谷地，

　　精明的斯莱特林，来自那一片泥潭。

　　他们共有一个梦想、一个心愿，

　　同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打算，

　　要把年轻的巫师培育成材，

　　霍格沃茨学校就这样创办。

　　这四位伟大的巫师

　　每人都把自己的学院建立，

　　他们在所教的学生身上

　　看重的才华想法不一。

　　格兰芬多认为，最勇敢的人

　　应该受到最高的奖励；

　　拉文克劳觉得，头脑最聪明者

　　总是最有出息；

　　赫奇帕奇感到，最勤奋努力的

　　才最有资格进入学院；

　　而渴望权力的斯莱特林

　　最喜欢那些有野心的少年。

　　四大巫师在活着的年月

　　亲自把得意门生挑选出来，

　　可是当他们长眠于九泉，

　　怎样挑出学生中的人才？

　　是格兰芬多想出了办法，

　　他把我从他头上摘下，

　　四巨头都给我注入了思想，

　　从此就由我来挑选、评价！

　　好了，把我好好的扣在头上，

　　我从来没有看走过眼，

　　我要看一看你的头脑，

　　判断你属于哪个学院！”

　　“哦，有完没完！”绅士Blaise趴在Slytherin空荡荡的长桌上，被繁重工作压榨得“□□”的苗条身材在凛冽的晚风中飘摇凌乱。“先让我们吃点东西添添肚子啊，都要饿死了谁听你鬼哭狼嚎。”

　　小蛇们立刻随声附和。分院仪式总归是各个学院的一件大事，如此正式的场合四个学院的学生都必须坐回自家长桌，辛辛苦苦回到Hogwarts的第一个晚宴却不得不跟可爱的小鹰们“牛郎织女”，真真呕死了两个学院的痴男怨女，偏生Ravenclaw性情更加清淡内敛，一干打翻醋坛子的统统都是“来自泥潭、渴望权力”的“野心少年”们。唉，什么道理！

　　因为在车站已经照过面，这里就免了新生一个个排队过来向Rosemary行礼问候的时间，章程进行得颇为迅速。今年四个学院的生源相对平衡，虽然分院帽有尖叫“为什么现在的小孩一个一个都嚷着想去Ravenclaw”，但毕竟骄傲的天空之王有追求智慧与真理的宗旨摆在那里，十一岁便有献身学问的觉悟的小屁孩确实不多，相比之下，追逐皇室名声的被踢进Gryffindor，无所不用企图更改分院帽决定的被扫进Slytherin，老实乖巧忠心不二的被扔到Hufflepuff，算是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自诩存在感安全薄弱的Zabini少爷险些被自己的天真无知抽晕过去，Slytherin冰王子的脸色显然已是黑得不能再黑，是发现了吧，比往年多了许多习惯往Beauxbatons Acadeny of Magic（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就读的家族，纯血、智慧、尊贵、优雅，不是Abner（艾布特）就是ADELA（爱得拉），她（他）们父兄的算盘简直就是昭然若揭。

　　是看不惯一个非人类混血一个二等荣光贵族分别占据荣耀之Rosemary入世的高贵王子身边顺位第一第二亲密的关系吧。Blaise是不在乎的，向殿下正式宣誓效忠后，Zabini家靠的是自己的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在皇室面前搏一个封妻荫子，近侍弄臣的名头虽有利于隐蔽但就此摆脱了也不是坏事，至少会更方便家族在明面上的利益争取。而Malfoy家就不一样了，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虽然不会单“蠢”地以为白金贵族千年来得荣盛不衰仅仅是单纯因为历代族人的俊美，可现在的Malfoy家手头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晒的筹码也是不争的事实，小Malfoy的忧虑不是无的放矢，倒是Malfoy家主大人今年夏季的诡秘行踪，实在教人不得不怀疑Malfoy家族的族长继承仪式是否应该稍微提前举行……

　　Slytherin学生中的第二号人物友好绅士地向周围人扬起亲切的微笑，至于他心底里究竟在盘算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远处的Ravenclaw长桌上，蓝发红眼的美丽王子一手搅拌打沫的牛奶一手拎着一卷犹带血迹的羊皮纸，漫不经心地扫视着面前以自己的名号命名的魔法笔记本，笑得温婉，左右与最近的同学相隔半臂距离，维持着Ravenclaw式亲近的疏离，幸而鹰群里正个个忙得不可开交暂时也没人有空过来骚扰心情正“大好”的殿下。闲暇一抬头，对着远远的教授长桌盈盈浅笑，道不尽的阴险暧昧。

　　半个暑假也不都是光忙异能界，魔法世界里的事务虽大多数抛到Zabini和Malfoy手中，但那些涉及家族暗线或者顶要紧的事情也统统捏在自己手上没放松过，在这无比现实的世界，再伟大的昔日威名若维护不善便也只能是昔日的威名，Rosemary不产纨绔子弟，Uriel也没兴致扮演跳梁小丑。

　　不愧是以Ravenclaw的姓氏为名的学院。Uriel假日里通过家族过去的人脉在上次“神圣会饮”受邀赴宴的客人中挑选了最为卓越与才能的巫师赠予升级版《Uriel之书》并用了半个暑假的时间勒令被拎回来的Riddle专心经营，终于在Hogwarts开学的同一天将两个运转良好的版块挂上链接，寄欲彼此互通有无。却没想这边还没等回到宿舍发布通告，那边聪慧精明的小鹰们已然发现了这个隐秘的惊喜并在第一时间“忽悠”了好奇多疑的小毒蛇“为爱跳大坑”，也不怕祸害了自家另一半，倒是乐坏了候在另一头守株待兔的一帮老头老太，忘年交侃上了不是一个两个。

　　Uriel是懒得干涉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有了这帮闲得无聊的“革命前辈”在，Hogwarts在全部被洗脑完毕前是没啥时间给他找麻烦，不是他凉薄，第一学年的华丽登场是为了先声夺人，更是力图在最短时间重新树立起Rosemary强势超然的权力地位，防御圈未全力启动的Hogwarts城堡不过是个不稳固的半位面建筑，不消原子弹□□茶叶蛋袭击，只Muggle开发公司的推土车就能对“理论存在”的城堡本身造成威胁，勉强自己住满一年已是给巫师界天大的面子，君子不立危墙，要他继续呆在这个不美丽不华丽的半成品？子何不死。

　　这一年他将大部分时间远离Hogwarts甚至是魔法世界，《Uriel之书》的版块开拓虽尚不足以全然替代他于巫师界思想风向标的作用，但短时间能大体转移学生工作和学派交锋的前沿阵线便已足够，余下的头脑和时间只能交付他们自己去思考——一个民族的崛起即便借用外力，其根本仍旧必然只应该也只能依靠的是自己的力量，“文艺复兴”的一切外面因素都已替他们备齐，剩下的蒸腾和发展便交由巫师自己去努力吧，旁人都帮他们做到这个地步了要还是失败，那便也不就能责怪数年后必然涌来的瓜分者了不是？

　　况且他的时间不多，第一年也就罢了，第二年他是真的没时间陪象牙塔里的小孩子家家们玩纯洁的校园游戏了。身为Rosemary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工作在家族中算不得太多，却也足够挤满一切行程——常人的异人的，异能的魔法的，人间的天外的，总有太多的事务等待他决策，而他再强悍也不过一人，虽然有Ravenclaw时间转换器在手，可是只能在魔法封闭空间内玩耍的小玩意是不可能长期糊弄得了永恒正确的时间，何况他有很多信件所达之处尚根本不输于这个“世界”。因此，将无数的工作丢给“忠诚能干”的部下，Rosemary的小王子可是连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也不看看他究竟是为谁了才落得如此辛劳。拜访家族旧交，结交天下英豪，联络各方势力，顺便必要时玩玩合纵连横……还不都是为了争取在保障巫师界不至内乱自灭的情况下获得单单面向异能组织的全面开放，他容易么他？世上的路有千万条，偏偏选了最艰难的方向，可谁叫他一时冲动就选了那样一位“心怀天下志向高远”的合作者呢，既想要居庙堂之高，又不甘弃江湖之远，结果最终苦了的是他这个天生忙碌命，什么道理？

　　整不到那个该死奸猾的混蛋至少可以顺手欺压欺压他的同类们出出气吧。小王子牙咬切齿，与此同时看向周围同学并一干校长教授的眼神更加温存。

　　呐，既然吾已寄予汝等无尽之亘古的荣耀，那么就请诸位至少体现出一点配得上如此之恩惠的存在价值吧。

　　“珍爱生命，禁猎白鼬”小开心地与“论囚徒与宅男的辩证关系”用德语交流“浪漫告白1001法”，边上一堆老不老小不小的为“Ravenclaw血统追溯与Rosemary的潜在联系”掐得不亦乐乎，另有角落里“叫我圣母的阿瓦达•斯莱特林”正在和“非限定时间”八一八LM、LS、LH等诸如此类的N24问题，一堆Ravenclaw小鹰身体力行鱼和飞鸟的关系潜水蹲在水平面一下时刻准备着冲上去冒泡扒马甲，楼下是一排黑体小獾高举“这个世界需要爱，但更需要和谐”的灰色版规跑马灯囧囧路过……

　　迷迭香的王子忽闪着黑蝴蝶般风雅迷人的长眼睫，天真纯洁。

　　魔法世界民间论坛，很好很强大。

　　这一年Hogwarts的人数多得吓人，新生是往年的二到三倍，不但欧罗巴三大魔法学校的另两所应有的生源来了大半，连欧亚美非的其他适龄学生都跑来不少，甚至习惯私家教学的高等贵族子弟也全数到齐，熙熙攘攘挤得本不宽裕的Hogwarts城堡更加喧闹，天南地北来自五大洲四大洋各种各样有时甚至是迥然相异的文化语言生活习惯时不时不间断的冲突纠纷，惹得整个学校的教授带级长们没有一个不头疼欲裂，恨不得早死早好。

　　更要命的还不止这些。来自Beauxbatons Acadeny of Magic（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和Durmstrang Institute（德姆斯特朗专科学校）的一批以二年级为主的转学生，在开学的第二天早上低调加入Hogwarts的课堂——他们是在前一天晚上，Hogwarts新生分院后，集体于Hogwarts校长办公室在魔法教育界所有大人物的见证下做的分院——两校来的都是各个年纪最顶尖的精英，出身也大多来自有能力掌控学校理事会的大贵族，无论从哪一方面于激烈党争的Hogwarts都是巨大的冲击——Beauxbatons Acadeny of Magic（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目标就在Ravenclaw和Slytherin，这些穿精致丝绸的美人儿也没有不尽意的，而Durmstrang Institute（德姆斯特朗专科学校）则相对稳妥，除了Slytherin没别的想求，也不会有别的可能。Hogwarts脆弱的平衡一下子便被打破了。

　　当然这对一般学生是没有什么触动的，这尚停留在抽象层面的斗争实在太过高端，哪怕是深入局中的现在，能够真正看清楚想清楚的人都属凤毛麟角，对于一天到晚为考试作业一筹莫展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午餐搭配的纯白少年们来说，即便是私人平均空间有所减少也不过是茶余饭后闲极无聊的小小谈资，还比不上异国美人带来的新奇荣耀，况且作为下家的Ravenclaw和Slytherin又都确不是缺空床的所在，正相反，整个Hogwarts要说地广人稀的，也就这两个“贵族”学院了，来了这么多“同学”，要想塞人也确实只有这儿了。

　　人明明早就到了，为什么不在开学第一天就引见给Hogwarts全体师生？既然一样是分院，为什么一定要费时费事呆在狭小的校长室背着人进行而不是干脆带到礼堂同Hogwarts新生一并参与? 转校生之前在一个学校一个学院呆得好好的，Beauxbatons Acadeny of Magic（布斯巴顿魔法学校）也不是没有分院，Durmstrang Institute（德姆斯特朗专科学校）的校训与Slytherin的宗旨如此吻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再行分院？这些掩在阴影中的问题，Dumbledore在想些什么，能被派到这里的不管是官员、理事还是学生没有一个经过精挑细选，也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大家伙儿心里有的是谱。

　　被触及的不是物质的地盘，而是权力的领域。

　　而在Hogwarts，因此被侵犯权力领域的还不止Dumbledore，扩充一倍的Slytherin长桌，自始自终信奉强者为尊的Slytherin，这个隐秘而现实的问题在每个人的心中反复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