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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月6日 ...

  •   Hogwarts是神奇之都。

      全世界的巫师百分之九十集中在英国,英伦三岛是名副其实的魔法王国,巫师世界最完备的政府、最繁华的商业街、最优秀的魔法学校、唯一的公立银行、唯一的全巫社区都在这里,虽然英格兰魔法部行政效率低得可笑,虽然Diagon Alley(对角巷)在Muggle眼里粗犷简陋得可怜,虽然Gringotts(古灵阁)中巫师控股能力少得可耻,虽然Hogsmeade不管是面积还是人口都渺小得可悲,但是Hogwarts School of Witchcraft and Wizardry,却是是所有巫师,不管是同情Muggle还是支持纯血,不管是热衷名利还是追求智慧,心中永恒的圣地。

      不谈遥远时代最先建立起来的巫师避难所,不谈千百年来支撑历史的人才输送,不谈当今挫败两代黑魔王的白道领袖亲自坐镇。只要看尊贵避世的ROSEMARY甫一入世的第一站便是莅临并暂居这里,Hogwarts School of Witchcraft and Wizardry在整个魔法世界的影响力便可见一斑——千年前建立起的战斗型城堡,千年来不断进驻的永久性住户,千年来坚持守护的“方舟” Forbidden Forest(禁林)。Hogwarts承载了一个文明的辉煌与延续,不是渺小且短暂的人类个体所能全然了解的。

      没有人能够完全掌握Hogwarts,即便在时间的场合中见证了太多的惊采绝艳,即使是如今令后人高山仰止无可比拟的四大创始人,也顶多只能通晓创建时自己负责的那一小部分——前往不要小看魔法未知的威力,复数同属不同属的魔咒叠加在一起,绝对不会像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明朗。自生成起便自然运转的魔法在时间的推进与后人不断的加入中益发的强悍与神秘,辗转人间的巫师系统却在繁琐无趣的日复一日中走向衰落。此消彼长,至于如今,就连城堡内稍微隐蔽一点的通道和房间都鲜为人知——保守与权力钳制了探索与好奇的脚步,象征人类本源自然力量的巫师就这样变成了墨守成规的标本,却自以为是地曲解了前人的智慧。现在的巫师大多有着膨胀过剩的自我意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比千年前将他们赶出家园的Muggle更加疯狂——Hogwarts的非人居民被消磨掉的谈话语权,不止是亡者一方的损失。

      古老文化的失语,是一个文明的悲哀。

      今天的Hogwarts大不相同。

      1992年的6月6日,作为ROSEMARY殿下首次昭告天下大宴宾客的重要场所,Hogwarts School of Witchcraft and Wizardry并没有强制中止学校正常的教学生活秩序,因为“刚好是星期六”, Albus Dumbledore语。这时就凸显了各家学院教育成果的差异,小蛇们迅速地与家人取得了联系,提前预订到可能有的出场席位,小鹰们忙着调试老早架好的偷窥窃听设备,小獾大多颇有兴趣却苦于门路难寻,毛茸茸的小狮子最喜欢热闹,专门研究了各种方式到达Great Hall的必经路线,占好位子只等着看红地毯——ROSEMARY的客人质量,绝对比Muggle的演员更加的星光灿烂。

      当然,皇族ROSEMARY第一次正式大规模宴请这么郑重严肃的事情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叫未得邀请的外人偷瞧了去?

      Hogwarts活泼生嫩的小动物们必须学会得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投射到英伦三岛的第一缕阳光闪烁在Hogwarts城堡的制高点,古老沧桑的天文塔顶端的一刹那,一场宏伟浩大的工程已然在大多数人无知无觉的睡梦中悄然完成了。大清早步出私人办公室或公共休息室的Hogwarts临时居民们(相对于永久居住的画像和鬼魂)惊骇地发现,往日熟悉的校园赫然少了一半!倒不是Hogwarts物理体积的缩水,平时来来往往看习惯了的幽灵、画像人物和铠甲等非人活动生命统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看上去空荡荡格外寂寞的门廊一下子便充斥了空间。虽然怪异,但是这与一般师生的日常生活并不影响,所以大家也都只是奇怪而已。然而当难得早起且饥肠辘辘的小动物们走上楼梯企图前往Great Hall解决民生问题的时候,它、它、它……它竟然不动了!

      这下全校的人都被惊动了。

      Hogwarts城堡位于山崖之上,城堡连地下室共有九层,另有四座塔楼。因此为了保持必要的交通,它的楼梯总共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魔法学校的楼梯自然是有的又大又宽,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的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行人必须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否则就会直接被卡在里面。另外,这里还有许多门,如果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地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门的坚固的墙壁,或者是会活动的画像。想要记住哪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很不容易,因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动,但是只要足够耐心地移动,总归会到达想要的目的地。

      然而,之前却从没有人想过,如果,有一天,它们*通通*不动了呢?

      虽然平时画像上的人也会不断地互访, Peeves(皮皮鬼)经常会溜出来捣蛋,楼梯老把人送到奇怪的方向,但因为它们*都*是会活动的,你其实完全可以向其他“人”求助,例如旁边相框里的人,例如各院的常驻鬼魂,例如通往另一路线的移动楼梯,所以Hogwarts的房客们还从来没有落到过出入困难的悲惨境地。

      这一“遗憾”,在今天补齐了。

      尊贵伟大的ROSEMARY呀,今天是殿下的宴会啊!

      教授们很快通过各种方法赶到自家学院,以最快速度安抚住惶惶不安(或蠢蠢欲动?)的小动物,然后迅速分头展开调查。

      楼梯停摆、石门封锁、画像空缺、通道关闭……所有的一切不正常都只发生在可能出现在前往Great Hall的客人的视线内的路线上,城堡给师生们留下了足够大的,能够容乃被困住的所有人自由安分活动的区域,再联想今日之前幽雅华贵的殿下对兴奋偷窥的小动物们奇异的默许与宽容……

      传说中的“釜底抽薪”。

      最爱搞怪的Weasley双胞胎笑不起来了,因此刚才他们试便了所知的所有密道的口令,尚能使用的,没有一个可以链接到前往Great Hall的路线。

      棋差一招,甘拜下风。

      ……果然不愧是华丽丽的王子殿下啊~~~

      一夕易手的Hogwarts控制权震慑住了不少人,且不是所有师生都被阻隔在ROSEMARY的威光之外。出身高贵的小毒蛇按家族品阶井然有序地排着队,大摇大摆地晃荡着柔软扭曲的路线在众人羡艳的眼光中穿墙而过,被挑起探索欲的小鹰们纷纷拿出家族凭证紧跟其后。剩下两个学院总归有几个优秀的、得到家族充分信任和授权的孩子顺利通过。“黄金男孩”的出列意料之中,他毕竟是目前魔法世界唯一的Potter,而ROSEMARY是不会在意这点“小小”的党争的。

      Hogwarts校内的混乱外人不得而知,阔别母校多年再次来到熟悉的城堡——拜两代黑暗君王所赐,魔法界幸存的纯血家族大多出自Hogwarts——骄傲自负的巫师们内心的激动同样不为人知。自踏上Hogwarts的那一刻,通往唯一之未来的道路次第打开,门廊柱墙梯于无穷之岁月中默受孤独之路径。他们静静地、独自地徜徉在悠长悠长的古道,在微斜微暖的阳光下悠闲地、安心地,默默回忆起许多年前在这美丽的城堡里一幕幕上演的,美丽的誓言、美丽的人物以及美丽的故事。

      ……那时我遇见你,在你我最美好的年华,于千万年千万人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心的柔软突然被击中如天花乱坠,刹那芳华,我们固执的说永久,仿佛真的有不朽。粒沙见天地,透彻是悲哀,这是最温柔的死亡,如花之逝,如雪之溶,凄丽绝美的忧伤取代一切的兴叹,逝者如斯夫,在水一方。

      似乎有什么被忽略,似乎有什么被遗忘,迷茫在回忆中的人们安静地交错着脚步,缓慢而优雅地,几乎不情愿快快赶到时间之主的荣光盛宴。

      是谁说过呢,最好的幸福,就是逝去和未得到的。

      小王子把玩手中缭绕散落如地中海浪尖泡沫的碧色花叶,微笑,清浅。

      ROSEMARINUS OFFICINALIS

      爱与对死者的怀念。

      记忆之花,迷迭香。

      城门到宴厅的距离终究有限,即使城堡的门廊再千回百绕。回忆或长或短,当它结束时,访客无一不独自止步于锈色的铜门。无需推揽,追寻未来的手轻轻放置在兽首的环扣上,绿光一闪,人已出现在一片茂密的大森林中。

      世上没有什么地方的树长得比这里的好看。时间飞快地流转,四季像走马灯一样迅速而轻盈地一幕幕闪过。秋叶不落,变成金色,直到春天来临长出新绿时它们才落下,然后树枝挂满黄色的花环,大地一片金色,树顶戴着金冠,里面灰色的树干却呈银色。假如能到其树下,特别是在春天的季节里,那么美丽的心将是不胜喜悦。

      金色的树林,揉碎的光影,微醇的空气,飘飘坠坠的叶子,不时闪现的俊朗飘逸的精灵,神秘空灵幽远,仿佛不小心跌入的梦境。

      我歌唱金叶,那金色的树叶在林间茁壮生长,
      我歌唱清风,那徐来的清风在树枝间轻声吟唱。
      在太阳那边,在月亮那边,沧海波涛汹涌,
      在伊尔玛林,在海滩边上,金树灿灿闪光。
      在埃尔达玛,永恒星空下熠熠发亮,
      在精灵之城,蒂里翁墙边令人难忘。
      金色的叶子,终年不渝枝叶繁茂,
      在大海此岸,潸然泪下,小精灵天各一方。
      哦,我的萝林,冬天来临何处寻春芳?
      树叶飘零逐流去,背井离乡。
      哦,我的萝林,苦苦淹留何方渡浩沧?
      金伊莱纳织王冠,黯失金黄。
      如今我歌唱航船,何船能载我远航?
      谁能载我远涉重洋,回到亲爱的故乡!

      这里是世界上最优美的地方,这里是自然与精灵的家园,这里是金色萝林。

      即便是这样惊世骇俗的美景,也不会掩盖骄傲的王子不屑隐藏的机心——在森林中迷路,或在森林中探路,暗示着毫无经验时的恐惧,也代表获得了关于成人世界或自身的某种知识。至于目前殿下想要隐晦表达的意愿是哪一种,就不是现在的人们所能妄加猜测的了。

      ‘他设下的小径在茂密幽深的森林中延伸,我们却无力寻觅。’

      幸而细致的客人们很快发现不知何时系于惯用手腕的一根发光的紫罗兰色细绳——自制、适度、灵性和悔悟、由生即死的过渡,红与蓝的混合,与ROSEMARY同属记忆之花,却更崇尚贞洁、温顺和美德——它直指向神秘的路径,而鉴于再无外力,无论如何走不出寂静森林的人们也只有跟从,直到细绳的顶端牢牢粘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上。

      魔法的绝对力量在于它的绝对不可估量。魔法世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也就是说不管发生什么都没必要太过惊讶。

      百年沉积又历经方才的心灵之路,高贵体面的绅士淑女们矜持着先站在原地细细整理衣冠,然后挂着得体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保持着出生以来最为优雅的姿态,从容不迫地抬脚跨入看上去坚固的大树。

      就像魔法世界那标志性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貌似坚硬的树影一晃,人便轻松地穿过了障碍。但是考虑到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同行者,且刚才的森林行走中曾经无数次用乏力的手脚确认过其他树木的刚健,最博闻强识势力强劲的巫师也不得不承认,皇族ROSEMARY的神秘与强大绝对不是凡人所能望项齐背——大规模的极端精确的单人空间魔法,单此一项所需耗费的人力无力就足够魔法世界再打上个把世纪的正邪之战,更不用说其间精准到完美的路径统筹。

      所以当年幼的小龙仗着无人瞧见风风火火杀到目的地时,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倒霉到一头撞进黑衣男人的胸膛,然后两人胳膊是胳膊腿是腿地纠结着掀翻扑街。

      “Malfoy的风度!”中气十足的怒吼从一旁的小隔间内传来,早被拎了领子“轻柔”地抛到一边的小Malfoy一个大大的白眼投向MERLIN的联邦快递,连黑着脸充地毯的阴沉男子都仍不住眼漏笑意,显然Lucius老爸现在死黏在镜子面前举着大瓶装发胶一个人搔首弄姿的形象并不适合在这里对儿子言传身教。

      树影里的是个小型的准备房,会客厅、更衣间、梳洗室一应俱全,显然是留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在正式开宴前最后一次整装和放松,鉴于一进森林便迸裂出“时之印”的神奇琥珀,这段时间说不准就是还是专门留来发挥药效的——这也是向来敏感警惕的某人竟然入神到被“暗器”用力的相互作用以及重力加速度原理按倒在地现在还爬不起来的根本原因。

      好笑归好笑,放风一整年早就把心玩野了的白金龙可不情愿回头再把无聊又无用的贵族礼仪教程扑倒再重修,要知道,除了在必要的场合不得不装装样子,Uriel可是整个Hogwarts最不耐烦繁文缛节的随性人物,这一点,作为迷迭香王子殿下钦点的“近人”, Malfoy的小少爷是自然且乐意并必须保持一致的。“我知道,爸爸,但是这里没有外人不是吗。还有,教父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只是有点奇怪,而且妈妈没有和您在一起,我想这儿的分配应该是家族式的不是吗?”

      一叠声句读很奇怪发音很顿挫的长短句,虽然是明显的转移话题,但也的确得承认这些问题相当有效。两个成年男子对视一眼,虽然感动(?)于儿(教)子观察之敏锐,但是……身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贵族,难道不知道“不能显示神的仁慈的那些东西最好不要提起”吗。

      “我亲爱的小龙,”用小提琴样柔韧优雅的声音发出这么肉麻甜腻的呼唤,除了Malfoy家妖孽老爸,当今魔法界没有人能做到,或者说,没有人能把这么暴殄天物的事儿干得如此堂皇与风雅。

      致命的堂皇与风雅,因为以上这段话是且确实是出自唯恐天下不乱又没有人知道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迷迭香王子殿下。小龙素来明快决绝的心中莫名地突然生出几分担忧,为自家老爸的贞操……好吧,还有安全。“是的,爸爸。”

      一根白皙到几近透明的漂亮手指慢悠悠晃悠悠从齐全得太离谱的大号梳洗室伸出来。“回头默写贵族守则,一百遍。”

      “哦,不~~~~”不用想就知道铁定是不允许用魔法帮忙的了,一百遍?一本贵族守则的简装版搬出来当Muggle凶器使,一百遍?那不是生生要人命么!

      “两百遍。”这下子是两根手指在晃悠,当然,很快它们便缩了回去继续打理主人心爱的宝贝头发。

      “是……”大不了拜托Uriel和Blaise好了,实在不行还有Hogwarts一堆后援团候着呢。

      “如果我发现你造假……”后面的话就不用说出口了。这是一个悖论:一个真正的Slytherin必然是不诚实的,但那是在作假被逮到的条件下,因为一个真正的Slytherin必然不会承认没有被发现的罪行,但是如果会留下把柄被逮到又说明他起码是不合格的,所以最后结论,真正的Slytherin必然是无辜的,因为他的历史是如此的纯白。大Malfoy夭夭的桃花眼飞过来,你小子还嫩着呢!

      小Malfoy做足了姿态哀戚戚地惨叫了好一会儿,孝顺地替心情抑郁的长辈们排除了部分焦躁,算是将之前的话题彻底揭过——反正该了解的他已经发现,再纠缠下去就是不知进退了。

      结伴来到Hogwarts的人不一定会走进同一棵树。树屋的分配是家族式的,拥有相同姓氏的客人们在这里汇合,但也不是绝对的,出嫁的女子可能依据自己的意愿选择父亲的家族,无血缘的家人也能惊喜地相遇,总之,根据心底最真的声音,一切自愿原则。

      远道而来的客人并没有离开原地,因为透过薄纱样的虚影可以清楚的看到树木外的茂密森林。这很奇异——树干很窄,但是站在里面的复数的人却活动得很宽敞,并且每个人不管从房间的哪个角落都能够拥有清晰的对外全视角。外边自然是看不到任何人影的,虽然各个树影可能无时无刻不在进人。大家到达的时间参差不齐,但是陆续出现的间隔并不冗长,森林中的时间脉动显然是经过调整的,所以也就可以乐观地认为不管你在整理姿容上花费了多长时间,只要当同一树影内的所有人准备就绪,就随时可以“同时”赴宴。为了“不浪费殿下的好意”,可怜的油腻腻的大蝙蝠被无良爱漂亮加死要面子的父子俩按住脑袋埋在梳洗室内狠狠地从里到外“清理”个彻头彻尾干干净净,待到好不容易让龟毛的两只白金鼬子稍微满意勉强放人,Hogwarts最年轻最恐怖的魔药教授、本世纪最优秀最狡猾的双面间谍,未上场已经险些丢去半条命。

      爱美的女人是可怕的;比爱美的女人更可怕的,是爱美的Malfoy;比爱美的Malfoy更可怕的,是爱美又心情不好的Malfoy。

      神灵创造Malfoy,亲爱的,你们的名字是麻烦。

      好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气喘吁吁的三只雄性动物终于安稳妥帖地坐在横搁于小厅中的长桌旁。就如事先猜想的那样,薄如蝉翼轻如蝉翼的隔影瞬间消散,树木间留有的空隙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猛然填满,仿佛时空扭转,前一刻寂静无声的原始森林热闹纷呈,面前的金丝楠木长桌堆满了奇花异果,身下古色古香的镂雕木椅缭绕着独一无二的妙曼花枝,头上飞舞照明的是一大群金红的不死鸟,独角兽和马人在人潮中来回穿梭,将不老实的人类小崽子们赶回父母的所在,鬼魂四处巡逻,耐心地一一应付对座位一头雾水的“年轻人”们。

      这里还是原本的森林没错,消去了入云的树木,人们站起身便可以很轻易地瞭望四方,这里还是大家都熟悉的Great Hall没错,仅仅是天花板更高了,高得仿佛无尽的穹苍,墙壁更远了,远得像是消失的地平线,地板更深了,深得似乎这如茵的芳草已迤逦千年。人们的位置面对着昔日的主席台方向呈放射状扇形排列,但是逐渐宽敞的扇面上稀稀疏疏亦有大大小小的团体存在,却是极贴切地符合欧罗巴绵延千百年的贵族庄园制——皇族ROSEMARY没有打破分封现状的意图,与会的大贵族们统统松了一口气。

      各家的座位多半是按照家族起始时间排列,战后的Ravenclaw和Hufflepuff比较占便宜,Gryffindor幸存不多且部分长期定居医院看护病房,引起争议和纠纷的大多是Slytherin,因为前段时间闹得魔法界满城风雨的传说中的Azkaban(阿兹卡班)的“前任”囚徒们,一个不差得全部到齐了!

      Snape远远地就看到Bellatrix,十年的牢狱之灾,这个黑发的高傲的女人变得比以前还要容光焕发艳光四射,正兴致勃勃气势汹汹与人论辩,态度嚣张骄傲一如古老神话里走出来的战争女神,只可怜了她旁边眼巴巴仰望美丽的如同火焰一样的妻子合纵连横自己却得不到一片眼角的背景丈夫,但是Rodolphus这傻瓜深情款款脉脉含情的目光让人怀疑他根可能本就没考虑过这类问题。

      所以说爱情使人变成白痴。单身至今的Sev教授在心里酸溜溜地腹诽着自家同学的脑残婚姻,坚决不肯承认在看到这一幕的刹那,自己……嫉妒了。

      Lestrange家族的位置在扇面靠原主席台的内层,离Malfoy家的座位不远,却也不是适合走上去主动打招呼的路程,何况Gryffindor“正义的”狮子们和一群Death Eaters的死忠分子都围在那里吵得热火朝天(单方面的),更不是跑过去凑热闹的好时机。

      Malfoy家的三位男性成员观望了一会儿,在确定没有自己出现的必要后,便冷静地调头转而观察其他。

      “爸爸,我们的位子太靠后了。”小龙瞪着前方母亲的背影,后牙槽有点儿痒痒。刚才家里诡异的气氛他不是没发现,不然也不会伙同父亲一起欺负教父,教父也不会那么容忍他和父亲小小的胡闹,其实只要稍微联想就能知道了,虽然不懂母亲为什么要不认可家族的姓氏,但是父亲郁卒的原因是八九不离十的。Malfoy的骄傲,反而是最好的理解工具。

      其实Malfoy家现在的位置离会场中心并不远,只是在内层靠外的边上。Lucius昂头张望了一下,前头认识的也就Black、Lestrange、Zabini 、Delacour、Potter和Longbottom这帮子老字号,就连Parkinson都老老实实蹲在Malfoy的后面。Malfoy家族虽然历史悠久,但是名声是在太糟糕,就连“Malfoy”这个姓氏都是第一代不晓得巴上的哪一位黑巫师玩笑式地赐予的——由法语MAL FOI变化而来,意思是不好的信仰。能坐到现在挂上“荣光贵族”圈子的位子,虽然还仅是外沿,Malfoy现任家主实际上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这话可不能告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白金龙宝宝,Lucius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小龙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尤其当这些可能有的打击来自小龙最爱的家族与家人时。

      “Sev,你看到Dumbledore到哪儿去了吗。他应该坐在前面。”Malfoy大家长严肃地咨询最信任的伙伴。

      好眼色的双面间谍也一脸严肃地回答他。“右面月桂树下交头接耳的两个就是……他旁边的那人是谁?那个黑袍子的。”

      “哦,MERLIN的长毛袜,是Gellert Grindelwald!”本没放在心上的Lucius定睛一看,险些“激动”得立时晕厥过去。

      “你确定?”那可是先代黑魔王啊,怎么会大剌剌地出现在这里,还和他的死敌Albus Dumbledore“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Lucius 又仔细“鉴定”了一会儿。“不会错,我的曾祖父曾经和他有不浅的交情,庄园里现在还保存有几张他的照片。”

      “你是怎么进去格林德沃的?”Snape纠结了。小龙的生日,身为教父的Slytherin院长自然是全程出席,可以说在Malfoy庄园待满了48小时,连学校的课程都统统扔给了闲着也是闲着的迷迭香王子,这么紧迫盯人都能让这家伙溜了,双面间谍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不,Sev,不是我。ROSEMARY还有很多部下,我的任务仅仅是昨天在庄园里的那些。”Malfoy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几乎掩不住没顶的沮丧与自我厌弃。“一个传声筒,Sev,我不可能被寄予太多。”

      Snape伶牙俐齿的嘴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只沉默着将手搭上挚友的肩膀。“……放轻松,Lucius,你的小龙在看着你呢。”

      说到这话,两个才恍然发现旁边安静得不对头的大人慌忙转身。“Draco!”

      “嗯?”CJ无比的可爱棉糯童音,专心致志状眺望母亲大人背影的白金龙宝宝应声回头,无辜地闪烁着水光潋滟的超大星星眼。“爸爸,坐在妈妈旁边的那只黑色的猴子是谁啊?”

      ORZ~~~小龙,装过头就不像了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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