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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Hogwarts Express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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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孪生兄弟很快便告辞了。
“我们现在到火车中部去——听说那儿的李·乔丹有一只大~~毒蜘蛛。”临走时双胞胎很是恋恋不舍。他们自己说将来要开一家笑话商店,看这殷勤的似乎很有拉Uriel入伙的打算。
Harry记得上车时确实看到一个扎发结的男孩被一小群人围着要求欣赏他盒子里的东西——从里面伸出的一条毛茸茸的长脚把旁观者吓得惊叫连连。spider?巫师特有的古怪兴趣?
Harry与Uriel和他们道别之后,孪生兄弟俩关上车厢门回去了。而直到这时,他们的小弟弟仍然没能从刚才的摧残中醒过神来,就连专心看书的Uriel都按部就班地从眼睛里流露出怜悯。
Harry觉得是时候说些什么帮帮这个不幸的家伙,不管是出于拉拢Weasley(双胞胎的自我介绍)还是交好Uriel,对任何人时刻保持一定程度的友善都是一种再保险不过的的安全姿态。何况文静的Uriel看上去似乎并不好搭话——魔法界救世主预定的未来雇主大人又在埋下头继续看浮在面前的魔法书了。
这时,有人在敲门,那个Harry曾在Platform Nine and Three Quarter见过的圆脸小男孩没等里面的人应声,便低着头一个劲的边哭边走了进来。
“对不起!”他抽泣着,“你们有没有见到一只toad?”
看到Harry他们摇摇头,男孩哭嚎起来:“找不到了!它不喜欢我,不愿和我在一起!”
关我屁事!“它会回去的。”Harry安慰他说。
“也许吧,”男孩伤心地说,“如果你们看到它的话,请告诉我。”说完转身便走人了,M记保佑他好歹还记得随手关门。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难过,”红头发急促地说。看得出他正努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之前在将要成为同学的同龄人面前失魂落魄使他现在感觉急需挽回面子。“如果是我的话,也许早就丢了呢。噢,对了,我带着Scabbers呢,还是少说为妙吧。”他试着将话题转到熟悉的地方,引开集中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Scabber?”Harry·善良·Potter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
Weasley家的小弟从夹克衣里掏出一只胖乎乎的,睡着了的灰鼠。“它叫Scabbers,一天到晚就是睡,真是个没用的废物。Percy因为当上了级长而从爸爸那儿得到一只owl作为奖励,我买不起……我是说我只有Scabbers。”他耳尖发红,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说多了,于是又转头呆望着窗外。
Harry觉得养不起owl也算不上是一种罪过。毕竟,一个月之前他仍是不名一文,而且也不觉得一头猫头鹰作为储备粮哪里高过大肥老鼠。他打算把过去那些诸如被迫要穿Dudley的破衣服及从未收过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这样的伤心往事告诉了罗恩,这似乎能让罗恩的心情好转了一些。
想到可以委婉地向Uriel传递自己的具体情况,Harry决定挑几件比较典型、悲惨的事例并适当渲染一下,也许能激发Uriel的同情心也说不定。
“……直到Hagrid告诉我有关成为warlock的事、我父母的情况以及Voldemort,我才知道这些。”
红发男孩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Harry问,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说的基本都符合事实,只不过是细节上有所夸张。最好的谎言是十句里有九句真,Harry觉得刚才的那番话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破绽。
“你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男孩瞪大了眼睛,一副饱受惊吓的样子。“你怎么敢……我说Harry你怎么能够……你是Harry,Harry Potter?”
你坐了半天终于想到要问问旅伴的名字了吗?从来不看书的白痴!Harry悄悄地紧了一下眉头,“是的,我是。怎么了吗?”
“你真的是Harry Potter?”男孩一下子端正了坐姿,可惜在对面纹丝不动的Uriel的对比下反而像只不安分的红毛猴子。“你真的有那个……”说着,用手指住哈利的前额。
Harry·孤儿·Potter拨开遮住前额的发梢,露出额头中央那闪电状的疤痕。男孩目不转睛地看着。Harry觉得这让他轻易联想到动物园里Dudley看那些可怜的来自遥远大陆的珍奇动物的眼光。没有人喜欢·接受怜悯·,尤其那来自一个不讨喜的家伙。
Harry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包厢内另一个乘客,黑色魔法书后的脑袋连抬起来意思一下的兴趣都没有。两相对比,一直从容淡定的Uriel在Harry心目中的形象直接从“有教养的贵族”上升到“真正的天使”。
看看人家,真是有教养。
“这就是‘YOU-KNOW-WHO’留给你的标志了吧?”男孩紧盯着Harry的额头不放,看得津津有味。
标志?美妙的语法。“没错,但我已经忘记了害怕的……?”真是没礼貌,Harry不快地想,你看人家Uriel什么都知道,还不是干脆视若无睹。
Harry感受得到Uriel偶尔看过来的眼神淡定且包容,仿佛所有故事都被看在眼里,又耐着性子不去点破云端之下芸芸众生沾沾自喜的小把戏,穿透时间与空间,懒得去摧毁,懒得去伤害,遥远的寂静的,亘古温柔。
“什么都忘记了吗?”男孩急切地问。
Harry·小可怜·Potter乖巧地点头。“嗯……我只记得见到几缕绿光,其他的就都忘了。”虽然对早逝的父母没什么印象,但是这样与一面之交的陌生人用猎奇的态度讨论双亲的死亡,无论是满不在乎的听众还是漫不经心的自己,都是一种过于极品的行为。生命与牺牲,仿佛就在这晏晏笑谈、轻描淡写中施施然褪了颜色。
可是,若非如此,他又能如何呢?
Harry·初来乍到·Potter门不吭声强逼着自己咽下这口鸟气,不动声色地试图转移这个只会叫他自己气血上涌心律不齐的话题。——Weasley是个人多势众的大家族,虽然贫穷,但在人口稀少魔法世界,哪怕是这只用生育率生生堆砌起的影响力,都绝对不是现在形单影只、人生地不熟的小小Harry开罪得起的。
Harry恨自己用十一年的委曲求全堆砌起的谨慎和懦弱。
“哗!”Weasley家的男孩惊叹道。他坐着Harry打量好一会儿,忽然间,他好象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在对一个孤儿做什么似的,急急忙忙装模作样地转身望着窗外。
刚才做什么去了!Harry觉得自己现在这会儿更加不喜欢他了,但是让对方对“与Harry交谈”这件事保持良好的兴趣却是他现在不得不做的。
“你们全家都是wizard吗?”Harry假装十分好奇,因为他发现这个Weasley家的男孩对炫耀自己很感兴趣,而贫穷又吵闹的Weasley家的优点可不多。
“嗯,我想是吧。”红发男孩立即转过头来假装很平静地说,鼻子上的黑斑一耸一耸的,“妈好像有个当会计的表哥,但他从来就不是我们谈论的话题。”
会计怎么样,会计比你好多了。“那你们一定很了解witchcraft吧。”这么低级的恭维,实在是Harry想不出还可以说些什么。wizard对非巫师人群实实在在的傲慢令人心惊,Harry后悔方才的诉苦,为了获取同情而暴露自己麻瓜界的出身,果然还是不够成熟啊。
Weasley家族明显是长袍店里那个颜色苍白的孩子所说的那些魔法世家之一,这正是Harry不得不曲意讨好的原因。如果这样的出身都不足以弥补他们显而易见的愚蠢,那么Harry不介意在和他们建立起“深厚友谊”之后将其作为最好的挡箭牌。连同今日牵连他出丑的罪!
M记的裤子,难道他还没有看出Uriel已经完全把他们两个的对话当作小丑看戏瞧得正热闹吗?虽然很乐意让Uriel印象深刻,但绝对不是和面前这个蠢货一起,Uriel会认为他们俩是一个级别的!Harry在心里恼怒的大吼,面上却是再自然不过的单纯天真,但是他发誓确实看到Uriel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
真糟糕。
“我听说你曾和Muggle一起住过,”Weasley家的男孩说,带着自以为Harry发现不了的、wizard的高傲,“他们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长你这样!“难看极了。但也不是全都难看喽。我姨妈、姨文还有表弟却挺难看的。真希望我也有三个懂witchcraft的兄弟啊。”该死的!Harry笑着投其所好,言语中小心地与wizard口中的“Muggle(笨蛋)”划清界限。
“我有五个,”Weasley家的男孩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悲伤,以掩饰根本掩饰不了的洋洋得意,“我是家里第六个到Hogwarts去的。你也许会说我有许多榜样和奋斗的目标,生活也有保障,Bill和Charlie都已经毕业了——Bill是级长,Charlie则是Quidditch的队长。如今Percy也是个班长了,Fred和George虽然喜欢胡闹,但他们成绩都很好,而且人人都觉得他们确实很有喜剧天分。每个人都期盼着我能做得和哥哥们一样好,即使我能做到,人们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因为我的哥哥们已经做到了。假如你有五个哥哥,你就不会得到新的玩意儿。Bill的旧袍子,Charlie的破魔棒和Percy的臭老鼠现在都变成我的了。”红发男孩话语中充满了自进门以来第一次出现的结实快活的抑扬顿挫。
比炫耀更恶劣的抱怨!这该死的被保护得太好的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的小少爷!
不,你绝对没本事做得比他们好,至少比不过那对双胞胎。别的不说,他们能看出Uriel才是真正的实力者并在第一时间建立友好关系,而你不能。想到这里,Harry决定命令自己不必再浪费力气来和死人计较——眼力是乱世中安身立命的重要素质,这个小鬼在这个杀人魔法随意教授,怎么看怎么危险的魔法世界将来连活下来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