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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ogwarts Express 1 ...

  •   一辆鲜红的蒸汽机车正在一个人山人海的站台静待启程。车头正中一块标志鲜明地写着“Hogwarts Express,十一点正发车”几个大字。Harry回过头去,发现原本放置车票箱的位置,现在是一个铁栏门,上面标着“Platform Nine and Three Quarter”。

      蒸汽机车喷出的汽雾在谈天说地的人群的头上聚集起来,而各色的猫儿在人们的脚旁鞋边转来转去。猫头鹰们则以一种令人不快的方式相互叫嚣着。它们的叫声压过了人们拖、拉、拍、敲沉重的皮箱时发出的噪音。

      头几节车箱里早已挤满学生。车里的学生有的从窗子里探出头来和亲人们攀谈,有的还在为抢座位而打作一团。Harry推着小车走下站台,目光搜索着空位子。

      他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前行,终于在列车尾部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包厢。Harry先将Hedwig放了进去,然后拖着他那沉重的大皮箱朝车门走去。他使尽全力想将皮箱提上车门梯,但他甚至连箱子的一端都抬不起,他的脚还被皮箱重重地砸了两次。

      “需要帮忙吗?”

      Harry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包厢里并不想他以为的那样空无一人。

      靠窗的位子上,一个海蓝长发的男孩正用他柔和的、红宝石般温润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Harry,友善的目光显示着对闯入者的宽容。

      Harry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这个看上去与他一般大小的孩子美丽得如此非凡耀眼,以致于Harry仿佛能用肉眼看到他周身荧荧的光芒。而这么天使般的出众人刚才之所以没有被在第一时间发现……Harry看向男孩手中稍放下的、半人高的厚重书籍,那典雅的黑色书面和盘绕其上的神秘符号,让Harry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古世纪电影里住在幽深森林里的高傲精灵,沉稳睿智从容。当然,还有温和。

      Harry发誓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发色这样奇异的人。但是他执著地认为这一定只是魔法世界众多神奇美妙现象之一,为了不在头一个认识的同龄巫师面前显出自己少见多怪,魔法界的黄金男孩竭力用自己可以想象的最冷静礼貌的语气和尽最大可能正式的语法,试着同眼前怎么看怎么不可思议的美丽圣灵打招呼。“是的,先生。很抱歉打扰您的阅读,请问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吗?……鉴于前面的包厢都已经全部被填满了。”

      Harry努力回忆学校的话剧,里面那些拿着金属手杖拖长声调假装自己来自高雅贵族的有钱人家的小孩们似乎是这样表演交谈的,还有面对来姨妈家偶尔作客的大人物时姨夫一家的表现。可惜的是过去曾经躲在门缝里偷看到的古装电影里的那些繁琐漂亮的礼仪Harry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似乎还应该加上一个吻手礼?哦,不,那是对待高贵女士的。或者应该在称呼前加一个“尊敬的”?Harry觉得刚才的表现实在是糟糕透顶,后面那个戏谑有失体面,自己的语言应该能够稍微再流畅一点,那样才不会显得这么生硬。幸而对面的男孩听完后情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心胸比较宽大,或者压根没把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的邋遢小孩放在心上。

      毕竟从来没人教我到底该如何跟一个正统的巫师打交道不是吗?连《魔法史》的原文引用一百年间就看到十来种不同的语法结构,天知道连毕业考试都堪堪只高过肥猪半分(有鉴于抚养人一家的态度,没有人愿意看到他的成绩优异不是么)的他在新的魔法的学校要怎么跟上神秘的学识渊博的教授们的课程。该死的,哦,欧洲最好的魔法学校,他的梦想最高也不过是躲开姨丈的殷实监护人,一个全新的陌生的世界已经够叫人惊心动魄,Harry·受虐儿·Potter真的不需要挥舞羽毛笔用根本没法儿看的糟糕书写告诉所有人他的·受宠若惊·,神奇生物?一千种蕨类?哦,无所不能的M打头的大神啊,请大发慈悲地告诉我,上帝的苦艾和爱上自己的美少年凑在一个会有什么化学反应?确定不是我或者这个H打头的学校搞错了么,他真的不会在刚下火车的第一时间就被赶回碗橱?他现在多么需要一个能够帮助他搞清这一切的庇护者啊。

      Harry不免心中埋怨Hagrid的粗心大意,但转念想来,这个老早被开除学籍连正常的挤出教育都八成没接受过的大块头八成连“文雅”这个单词怎么拼的都不知道(既然他确实连一个公众人物的名字都记不明白),哪里又能对高雅文明的贵族礼仪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是的,“贵族”。Harry百分之百的肯定面前这个看上去比他还纤细的小孩子绝对出身贵族,而且还是那种传承决不下百年的有钱大贵族。看看那荡漾着魔法波纹的水兰袍子,看看那雄鹰衔香花沙漏的家徽,看看那造型纤巧造价昂贵的胸坠,看看那漂浮半空自动翻页的魔法书……光这个孩子的一身行头,Harry·小贵族·Potter相信,Gringotts bank里面据说是父母留给自己的,那看上去颇为壮观的小金山加起来绝对连人家的一个线头都不够——魔法界的物价可是很高的,眼见着一根木头棒子忽悠走7枚大大金币的Harry·穷小孩·Potter对此深恶痛绝。三代培养出一个贵族,不说这种不动声色又理所当然的嚣张该要有怎样雄厚的实力做为基础,单看这身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烧钱还不惹人厌的品位,Harry·小屁孩·Potter觉得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大树一棵啊。

      大树底下好乘凉。没错,十一岁的小Harry打的正是这个主意——成为这个小贵族的跟班吧,就像Dudley在学校跟着司长家儿子一样。毕竟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孤儿,从“YOU-KNNOW-WHO”的传说就可以看出这个魔法世界离河蟹宁静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刚拿到手的遗产还没焐热,Harry·无家世无背景无势力的“三无产品”·Potter觉得自己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安全。

      俗话说得好,要想知道河里的水多深,推个人下去游游就知道了。可惜Harry就小屁孩一个,不被人推下去淹死就感谢耶稣他爸,哦不,是M记大神。所以,只好摸着石头过河,虽然不地道但安全有保障不是?说到稀释存在感,能没病没灾顺顺当当活到11岁,Harry觉得天底下应该没什么坎儿是自己混不过去的。装孙子就装孙子呗,活着比什么都实在,反正Harry小不点本人本来就没什么实力嘛。

      再瞧瞧包厢里这小孩,Harry·狡猾狡猾的·Potter越看越高兴。标准的贵族派头,非富即贵有可能既富又贵,身边又暂时没有跟班,看上去也挺和善没什么坏脾气的样子。啧,跟了他,至少这七年有人罩着了,欧耶~~Harry小盆友乐滋滋地在心底一厢情愿地勾勒未来美好的幸福生活。

      至于Hagrid说的“救世主”和“YOU-KNNOW-WHO”?丫丫的,11年不闻不问任他半死不活,那什么Dumbledore真当他Harry James Potter是笨蛋啊,跟Hagrid那傻大个一样被人买了还替人数钱么!

      Harry越想越开心,可事情的发展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要帮忙吗?”刚才带领Harry穿越车票箱的红发孪生兄弟中的一个将头伸过来。他们上车下车又上车就看到这小子拄在包厢门口已经有一会儿了,脸上还带着傻兮兮的笑,也不怕吓到路过的小朋友。

      “不……啊,是的。”Harry回过神来,露出腼腆的笑。普通同学的关系也是要打好的,有人送上门来干苦力哪里有往外推的道理,况且这两个红头发出自大家庭,待会儿铁定是要到家人那边汇合的,不用担心留在这里妨碍自己和老大(喂!)套近乎。不用还的顺水人情,Harry向来不介意多收收。

      “哎,Fred,快来帮忙啊。”在这兄弟俩的帮助下,Harry的大皮箱终于被拽过了门槛,安置在包厢的一角,正在贵族小孩的对面。

      “啊,真漂亮。George你快看,他长得像谁?”忙完Harry的行李,红发男孩才抬起头,一下子就惊叫起来。

      “哦,Fred,这么好看的孩子之前可没看过。”他的双生兄弟也将脑袋凑过来。

      “不,George。一定见到过,很眼熟不是吗?”

      “啊,Fred你是对的,的确有很熟悉的感觉。”

      “你知道么,George?你一定知道。”

      “你想起来了么,Fred?不仅仅是熟悉而已啊”

      “而且是非常熟悉。”

      “那种感觉是……”

      “妈妈!”

      “没错,就是妈妈。”

      “我们最亲爱的妈妈。”

      “我们最最亲爱的妈妈。”

      “George你记得吗?家里的墙纸!”

      “当然,那还是我们两去弄来的,Fred。”

      “从一所教堂的墙壁上。”

      “废弃的教堂。”

      “现在它糊就在我家客厅的墙上。”

      “四年了。”

      “我们每天都不得不对着那些长翅膀的鸟人吃饭。”

      “特别是爸爸让他们动起来。”

      “因为妈妈喜欢听他们说话。”

      “还要Ginny跟着学唱歌。”

      “每次吃饭前。”

      “哦,可怜的Fred。”

      “哦,可怜的George。”

      两个红艳艳的脑袋抱在一起作痛哭状:“MERLIN在上,我们是wizard啊!”

      “呵……”自从两兄弟进门来就一直保持优雅看书姿势的漂亮小孩抿着唇小声地噗笑出来,间众人的眼光直愣愣转移到自己身上,干脆将书安稳地平放膝上,用无辜的眼神向红发兄弟标致的哀怨表演表示同情,可惜弯弯的眉眼透露出他被成功取悦的愉快心情。

      “我不是故意要取笑你们的噢,”笑眯了的鸽血红,眼角恶作剧地挑高,“咳,我的名字是Uriel。”

      “哦,不~~~~~~”兄弟两的惨叫扶摇直上,与火车的汽笛声一起响彻云霄。

      Hogwarts Express开动了。

      Hogwarts School of Witchcraft and Wizardry正在前方等待着,年轻的孩子们,以及迷雾中的未来。

      “那是什么?”两兄弟中的一个突然指着Harry那块发亮的伤痕问道。刚才Harry笑的时候用手拂开挡在眼睛前被山间凉风湿透了的头发。

      “啊呀,”另一个叫道,“难道你是……?”

      “没错,”第一个抢着说,“不是吗?”

      “什么呀?”Harry·正在装文静·Potter十分纳闷。

      “Harry Potter呀。”两兄弟异口同声道。

      “噢,他呀,”Harry说,“我意思是我就是。”

      两个孩子呆呆地盯着他看,Harry觉得自己的脸正在变红。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被人关注?这可真糟糕。然而,令他稍感宽慰的是,Uriel没有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他额头可笑的疤痕,但Uriel兴趣盎然的眼神也让他没由来的脊背发寒。

      “是这儿吗?”一个男孩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他有一头红头发,和双胞胎一样。Harry认出他是双胞胎家里最小的那个男孩。显然,他是来找哥哥们的。

      “哦,不是。”

      “我们的行李在别的包厢。”

      “不过我想,”

      “它们现在一定已经满了。”

      “既然这样,”

      “那么,”

      “Harry,”

      “Uriel,”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让我们的小脏猫,”

      “和你们共同分享这段美好的旅程吧。”

      Uriel被两兄弟的表演逗乐了,看起来他也很乐意让别人感受到他的好心情。“Through many dangers, toils, and snares,
      I have already come;
      This grace has brought me safe thus far,
      And grace will lead me home. ”

      Uriel的嗓音清澈而细腻,丝绸般的顺滑清凉,很适合这种带宗教禁欲感的吟唱,托长了的奇异咏叹,有空灵的感动。虽然是用于作弄人。

      “MELIN与我们同在。”双胞胎一本正经地跟着调子拖在后面唱和,哭丧着脸。

      Harry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小弟弟脸上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看来他们的妈妈在家没少这么折磨他们。

      双胞胎也注意到了,于是兴高采烈地要求Uriel把完整版再唱一便,幸灾乐祸地欣赏弟弟痛苦至极的表现,完全忽略了自己也在一样龇牙咧嘴的事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Harry陷入严肃的思考,顺手将已经陷入无意识状态的红发小弟拉入包厢并反手扣上门闩。

      愉快的旅程,不是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Hogwarts Expres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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