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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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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老师,医院到了。」若缘递过一只口罩到叶含雨的鼻尖前,他反应慢了些的接过口罩,撕开包装後,才戴上。
只见若缘脸上也一只灰色的口罩,连若缘爸爸脸上也是,他不知从哪里捞出一顶鸭舌帽,上头绣着一个字母H的红色刺绣,黑色的帽子被压得很低,几乎只露出一只细长的眼睛。
「走了,擦药。」
「等、等等。」
「等什麽,不是都出血了,走了。」若缘爸爸强势的扯过叶含雨,他小心的避开了叶含雨受伤的那只手。
进了医院後,叶含雨才看见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掌心里头,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些血迹卡在纹缝里头。
若缘拉着他爸爸的衣摆,乖巧的跟在後头。
叶含雨伸出手牵过若缘的手,手指背上的伤口怵目无比,若缘避开了叶含雨的手心手背指节受伤的地方,轻轻的抓上了叶含雨的手指头前端。
「发什麽呆,走了。」若缘爸爸拉着叶含雨走进了诊疗室,在叶含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就被医生抓了过去,仔细的瞧了瞧。
「这怎麽搞的?伤口这麽大。」医生手劲有些大,叶含雨被扯得生疼,掌心的破皮也渗出了一些血迹。
「车、车门夹的。」咬了咬牙,叶含雨决定自己说出原因,「能帮我擦药就好吗医生。」
明天一上班,肯定会被一群熊孩子扯着玩的,所以对叶含雨来说,上药也只是某层度安慰自己的一个方式。
「这恐怕不能呢,打过破伤风吗?」医生翻了叶含雨的手背,上头的擦伤周围已经开始出现瘀血。
「没呃、打过。」在叶含雨正要诚实应话前,他忽然想起来破伤风印象中是要自费的。
他便吞了吞口水,转换了自己的答案。
「医生,他没打过。」若缘爸爸直接替叶含雨纠错了。
对方毕竟一脸忐忑的模样,肯定是说了谎。
「替他打一针。」对方连问都没问就替叶含雨决定好了。
医生很快的让护士赶紧的将药水已经针头准备好後,说道:「那麽,破伤风是要自费的,同意我就打。」医生抬起叶含雨的手,一边镊子捏着棉花球消毒伤口,一边说着。
叶含雨痛得一手抓紧裤子,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若缘伸手过去拍了拍小叶老师的手背,却也说不出什麽安慰的话语。
「行。打吧。」若缘爸爸完全没有要叶含雨的意见,他直接替对方决定。
医生点了点头後,快速的替受伤的手上了药,并且包了个看上去无比严重的纱布。
「那麽,麻烦叶先生,脱下上衣或是挽起袖子。」医生包扎好後,护士便端了个铁盘摆在医生旁边。
叶含雨还想挣扎一下,推辞道:「我没有健保的。」他皱着眉头,满脸写着拒绝:「我只有保险单,这样不是很贵吗?」
「没事,医药费我出。」若缘爸爸的表情都被帽子遮掩得看不出来,但是他却也一口堵杀了叶含雨所有的退路。
叶含雨思想挣扎了下後,最终还是放弃了逃避打针的事实。
他今天的上衣领口是有弹性的,袖子反而做得修身,导致他很难拉上露出手臂。
他伸手扯下了领子,让自己的肩头露了出来。
叶含雨白得很,在黑色的上衣衬托下,露出来的那些肌肤更是雪白,他的锁骨上头刺着两只飞翔的燕子,浅蓝晕绿的水彩刺青在锁骨的尾端,再露出肩头後,医生酒精棉碰上後,皮肤敏感的泛了红。
华海程一语不发的,眼眸却深了不少。
接着,针头抵上了叶含雨的手臂肉上头。
尖锐的触感让叶含雨头皮发麻,「要注射了,数三,三、二、一。」
针头下去的瞬间,叶含雨整个人是失去知觉的,在瞬间,他感受到破伤风插下去剧烈的疼痛感,他无意识的抓紧了身边某样东西,那像是一只手,也紧紧的回握着他,在医生说:「好了。」同时,他只觉得浑身无力。
虚弱的他只来得及吐出一句:「好痛」眼眶瞬间泛红的模样看上去无比的可怜,手臂被医生压上棉花,贴上了胶带,「三个小时後再撕掉,辛苦了,拜拜。」医生似乎挺愉悦的交代着,无奈叶含雨什麽都没听进去,他只觉得脑袋很晕,打针注射的疼痛感依然在影响着他的情绪。
他只得被搀扶着出诊疗间。
若缘爸爸扶着叶含雨,只觉得这个年龄和他相差无几的男人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都让他有些疑惑。
「咦?是华海程吗?」
忽然,在他的身後,有个女孩子的声音传进了若缘爸爸的耳畔,他快速的蹲低身抱起若缘,那张帅气的脸靠着叶含雨极近,说道:「要跑了哦!」
在若缘爸爸一语落下後,叶含雨便感觉到搀扶着他的人扯着他狂奔起来。
「华海程!是歌手华海程!」
「海程我是你的粉丝啊!可以帮我签名吗!」
在混乱的人群忽然围成一个圈,像是要包围着他们一半逐渐靠拢,华海程看上去虽然瘦弱,但却像是嫌弃叶含雨跑太慢一般,一个气息间,一把将他扛上了肩膀,肩骨抵在叶含雨的腹部,让他感觉到有些反胃。
他只觉得周围纷纷乱乱,充斥着尖叫声,只让他脑袋更晕。
叶含雨闭起双眼,似乎这样就能遏止着他所有的不适,耳边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眼皮所接受到的光源从灯光照映後变成了冰冷的、没有任何光线的外头。
他被强硬的塞进车内,若缘被扔在他的腿上,华海程快速用力的关上车门後,自己也立刻掏出口袋里头的钥匙打开引擎。
叶含雨睁开眼睛,便瞧见外头忽然闪过一道光线,他又迅速的眯细双眼,搂着若缘,浑身紧绷。
华海程摘下口罩以及帽子,都一齐仍在了他的身上,满脸肃然的踩深油门,车子发出轮胎激烈摩擦地板的声音,飞快的驶离医院。
华海程。
这个名字只出现在他的大学生涯一段时间了。
大二那年,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非常喜欢这位新生代歌手,说是曲风特别,迷幻摇滚的风格带着一些新时代的怅然、一些自我意识的对话,那是个他不曾碰触过的音乐模式。
他很少听歌,以前在台湾的时候,都是用youtube看些影片,不然就是首页强推。
到了北京,他就更少了,广电一打开,微博上头小小的首推的歌曲就像是他所有的一切。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没有社交的生活有多麽让人恐慌。
但是同样的,也给了他有足够的安全感。
让他可以把心思全数放在工作上头,以及思考自己剩馀半年待在北京实习的这段时间,是不是要继续续居留。
华海程这个歌手的名字,偶尔会出现在微博热搜上头,但是叶含雨却不怎麽熟悉他。
他到现在还是不适应这里所有的通讯软件,唯一玩得熟的就是微信。
「我们先回去吃个饭,我再送你回去吧?老师?」华海程的脸庞在夜色霓虹交错下显得晦暗不明,他单手抓握着方向盘,从口袋里头掏出了手机,扔给叶含雨。
若缘接过了他老爸的手机,输入密码後,开启订餐app问道:「爸爸吃什麽?小叶老师吃什麽?」
看上去并没有专心开车的偶像歌手先生眨了眨眼,手拨了拨浏海,说道:「我要炸鸡腿。」
叶含雨:「这样健康吗?」
「随意就行,反正我是饿了。」华海程专注的盯着前方,但是叶含雨却觉得对方像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他听见若缘捧着的手机一直传来微信讯息的声音,不断的响着。
他伸手打开广播,一声低声呢喃随着尾音拉扯着的男声拔高,「愿我如烟,还愿我曼丽又懒倦」
接着一道花腔随着谱曲拔高。
华海程伸手将音乐转小,但是却还是没躲过若缘的一句话:「爸爸这首歌,妈妈说唱的腻腻糊糊的,她不喜欢。」
「你妈就没喜欢过我的歌。」华海程的回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别磨磨蹭蹭了,要吃什麽快点,不然就随意吃个肯德基套餐。」
「呃、好。」叶含雨像是被迁怒一般,缩了缩脖子,才说:「那若缘,帮我随便点个最便宜的套餐吧。」
「我刚才就有疑问,北京这边破伤风打也才几十块钱,有必要那麽节省吗?」华海程说话时候的声线和唱歌时候的感觉相差挺多的,叶含雨摇了摇头,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没事。不劳费心了若缘爸爸,钱的部分,你再把你的帐户给我,我汇给你吧。」
「罗嗦。」华海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他竖着眉头看上去特别的吓人,「若缘,你想吃什麽就点吧,连你们老师的也一起点完,赶紧送出去,否则到家什麽都吃不到。」
若缘飞快的按着屏幕,点击了刷卡付清後,快速的送餐出去,「爸爸,好了,一个炸鸡桶和三人分享餐,饮料都是可乐。」
「几分钟到?」
「七分钟。」若缘乖巧的说道,靠在叶含雨怀中说道:「爸爸可能饿久了。」接着又补一句:「脾气差。」
叶含雨:「......」他搂了一下若缘,低声笑了出声,答道:「恩。」
「瞎说什麽。」华海程再拐了一个弯,便驶到了北京市区的精华地段,他驶到了一栋楼下头,新建的高楼外观仅有一些灰尘,华海程的豪车驶进了地下道的停车场,光源瞬间又变得暗了些。
他掏出卡片,刷了刷後,便驶到了停车位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