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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柜子里的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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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间,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还不赶快过来给我站好!”赵云山感觉脸有点疼。
顾恬用手肘撞撞白坤,小声道:“没想到赵局五十多了还这么中气十足,震得我耳朵疼。”
白坤悄悄回应一句,表示赞同。
“我说你俩在底下搞什么小动作呢,当我看不见是不是!有意见当面提出来,没有就听我说。”赵云山吹胡子瞪眼,把两个小将吓一跳,“这是秦朗,从今天开始正式接替李副局的工作就任刑侦队长一职。你们抓紧时间自我介绍,熟悉一下分工。”他左右看了看,一指顾恬,“就你吧,从你开始。”
秦朗上前一步,他面部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显得五官格外深邃,一米八七的身高再配上警队多年实战得来的强健体格,单是不说话站在那就十分有震慑力。
顾恬不禁直了直身板,开口道:“秦队好,我是顾恬,今年二十二岁,刚从公安大学毕业,平时喜欢玩电脑,负责技术侦查工作。家里有爸爸妈妈和妹妹,喜欢腿长胸大的小姐姐,无不良嗜好。”
还没等他说完就气得赵云山上前踹他一脚:“我让你做自我介绍,你以为找对象呢!”
白坤一个激灵,吸取经验教训,连带着替他哥一起介绍,选词用句十分精简:“报告长官,我和我哥是双胞胎,我叫白坤,他叫白乾,负责出外勤。”
秦朗眼皮一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好这帮人,脸上越发面无表情,看着比刚才还要凶。
“其实大家不用这么严肃,我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话虽这么说,但怎么看都不像那么回事。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赵云山倒是觉得很满意,凶才好,这样才能镇住人。
“秦队你别介意,他俩就是人来疯,跟你装样子闹着玩的。我是陈安阳,痕检科的负责人,叫我安阳就行。队里还有个人,不久前出国进修了,最近我经常来这儿帮忙。旁边这位是李战,副队,和大白小白一样负责外勤工作。”
李战冲秦朗点点头,他听说过秦朗,入行八年来一直是H市刑侦队的散打联赛冠军,早就想和对方切磋一下。
白坤和顾恬也一脸笑嘻嘻看向秦朗:“秦队,欢迎加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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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简单做完自我介绍便到里间的小会议室讨论案情。
各自落座后,陈安阳向白乾示意:“大白,你先把死者的基本情况讲一下。”
“死者陈庆国,男,42岁,是先锋机械厂的一名技工。另一名死者周华,女,39岁,是个裁缝,在北冠街盘了个铺子,生意还行。两人结婚二十年,之前一直在外地打零工,孩子交给家里老人带,三年前从丰望村搬到城里定居。”
白乾边说边把资料分给众人:“周华的尸体最先被发现,凶手用毛巾堵住她的嘴,将双手绑在胸前。脚踝处有磨伤,可以据此推断她的双脚也曾被绑过,不过没找到绳子。另外脸上也有多处擦伤,无性侵现象。根据门闩上和院子里的血迹,女死者应该是从客厅逃到大门,地上有被拖拽的痕迹。她的致命伤在心脏,一刀毙命。”
“陈庆国的尸体在客厅,嘴里同样塞着毛巾,双手双脚被绑在背后,这点和刘丽不同。除此之外,身上的刀伤多达二十七处,不过都不致命,死因是失血过多,死后尸体被凶手摆成跪姿。”
“忏悔还是羞辱?”秦朗皱着眉头翻了翻手里的照片,“有没有查到他们和什么人结过仇?”
“没有。分局的人对两名死者的同事和邻居做了走访,我和我哥也跑了一趟,两次调查结果一样,陈庆国和周华与周围人相处不错,基本没和人拌过嘴红过脸。”
陈安阳听白坤说完,站起来走到移动白板旁边:“死者家里没有发现明显的搏斗痕迹,除客厅和过道有些乱外,其他房间都很整洁,钱包和存折也在,基本可以排除入室抢劫杀人。”
“我同意安阳的看法,这起案子性质恶劣,一般人可能害怕牵连到自己,提供的信息不能尽信。从尸体的毁坏程度来看还是应该从仇杀或情杀入手。”李战把头转向秦朗,“我建议再做一次排查。”
“嗯。” 秦朗伸手在桌上敲了敲,“白乾白坤,你俩把时间线再往前推两年,查查陈庆国和周华在外打工时有没有与人发生过冲突,时隔多年报仇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Yes,Sir。”白坤揽过白乾,朝秦朗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陈安阳又指了指白板上固定的另外两张照片:“两人有一子一女,大女儿陈晨,16岁,在县实验高中高一三班就读,据说案发当天一直呆在学校,直到晚自习放学回家,才和邻居一起发现尸体。另外一张是死者的小儿子,陈星,今年5岁,在离家不远的实验小学读大班。案发后,民警在客厅的储物柜里找到陈星,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后被割了舌头,四肢关节被敲断。”
照片上的小男孩四肢扭曲,头部后仰,颈部有明显的掐痕。
即便众人已经看过很多遍陈星的死状,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默了半晌,顾恬愤愤开口:“我想不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让凶手这么残忍,还是说他把对陈庆国和周华的仇恨转移到了陈星身上。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没法接受!”
陈安阳拍了拍他,作无声的安慰。
秦朗也半天没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队,有什么问题吗?”
秦朗指了指桌上的资料:“死者家里养了条狗,到现在还没找到。”
“据陈晨讲,她家的狗是散养的。我去附近走访的时候发现像这样养狗的还有好几家,平房跟楼房不一样,关不住。不过按她的说法,虽然狗往外跑,但每天都会回家,最长一次也没超过三天,这都一个星期了,好像是有点问题。”白坤想了想,补充道,“这条狗是咱们俗称的土狗,专门养来看家护院的。听周围邻居讲,他家的狗听见点风吹草动就叫,特别招人烦。”
“凶手可能是死者的熟人,或是曾多次踩点观察过,对他家有一定了解。”秦朗站起来,“资料上给的情况就这么多,先开到这吧。白乾白坤,你俩按我刚才说的再去排查一遍死者的人际关系。顾恬,凶手可能多次去过陈庆国家附近,你继续留下查案发前半个月的监控,把可疑的人记录下来。李战,你跑趟陈晨学校,去问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多小都行。安阳陪我去趟陈庆国家吧,我想去案发现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