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黑衣屠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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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鸢沉沉睡去了，东方子夜抚摸着她的头，望向天边一轮皎洁的明月。似乎比地上的那轮大了些，也更明亮些。
东方子夜轻轻地走出房门，轻轻地关上。
四年时日，转眼飞逝。
这些时日来，凭着过人的天赋，两人只用了常人三分之一的时间便可以独当一面了。
曾记得陛下说过：“其实这些神明之所以大多是青少年的模样，是取决于他们多少岁时学会了摄取天地中的灵力。一个人有天生灵力和储存灵力两种，而不补充则会慢慢散失。当天生灵力耗尽时，人便成人了，当由食物等方式获取的储存灵力也耗尽时，人也便老去了。当学会了无时无刻地不自觉地摄取灵力时，容貌也就保持了下来，生命也就变得长久。”
算来，离开那座山已经有六七个年头了，东方子夜不时地会偷偷地看。
此时，东方子夜22岁，东方子鸢18岁。
东方子夜不知何时，已经是一身玄色不离身了。他抚摸着衣角，细长的眼眸垂下来，像片修长的黑羽毛。红色的瞳孔，让他觉得有些找不回自我。
不知是穿黑衣久了的缘故，还是躲在天上修习的缘故，他的肤色显得有些惨白。他伸出手，望着手心发呆：这双手已经沾染了不知多少鲜血，有很多，还是不敢告诉东方子鸢的……
当初刚学了两招，东方子夜便已足以以一敌百。当初又是年少轻狂，血气方刚。
不知是死神这个称呼的缘故，还是潜意识里复仇的心思过于强烈，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独自飞下凡间，以一把银色的镰刀，屠戮了一整个村。
他刚到村口，狗发现不对劲便狂吠起来。东方子夜追过去，一掌将其五脏震毁，那狗便没了生息。
有些浅眠的村民自然听到不对劲，点起油灯看看，然而刚踏出家门便被亡镰一斩而过。
亡镰吸了血，隐隐泛红，东方子夜的杀心也上来了。
村子不过几十一百人，顷刻间便死了个干净。
东方子夜杀到那个领头讨说法的人时，那人认出了他，吓得在地上哆嗦，大叫：“鬼！是鬼！鬼来了！鬼来报仇了！”
东方子夜觉得有意思，先斩了他两只脚，道：“对啊，我是鬼，是被你们欺负死的鬼。恶人有恶报，那我就让你连鬼都做不成，怎么样？”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别。我还有孩子，我孩子才四岁……我老婆……我老婆快生了，不要啊……”
东方子夜嗤笑：“我可记得，我的爹娘当初也是这么求你的，你呢？给我爹千刀万剐，给我娘……”
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悲愤，还哽咽道：“我娘，被你们活活烧死。这些撇开不说，我爹，我娘之前，也是被你们这么欺负，才逃到深山的吧？”
那男的哭喊：“我……我知错，我知错，我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做错了，对不起！你……你别杀我……别……放过我们……”
红瞳闪过一丝杀气，他歪着头，将亡镰架在他脖子上，阴冷道：“你不觉得，一切，都太晚了吗？”
手起镰落，那男的尸首分离。
这还不过瘾。
东方子夜在他身上一抓，居然把他魂魄给抓了出来，那魂魄还在惨叫，还没叫两句，便被撕了个粉碎。
这就是死神，有权利控制别人的生死，有权利控制别人的转世轮回。
那女的吓得大叫，竟想不开跑了出去，一头撞死在石头上。母子双亡。
那女孩……东方子夜莫名不忍心对她下手，也就由着她抱着爹娘的尸体哭泣了。
东方子夜走出门，心里一阵酸楚，当年妹妹的哭声，也如这个女孩的哭声一般凄凉。
后来那女孩怎么样，已经无从找起了。人们只记得那一夜，黑衣红瞳少年，持一银镰，屠戮全村，血海茫茫。
再后来，这双手沾染了无数罪恶之人的鲜血，也沾染了无数邪恶妖兽的鲜血。大概这就是死神吧。
好在修习的日益精进，东方子夜没有杀红了眼，而是慢慢地放下了杀心。但触及底线者，杀无赦。
但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回头。无论如何赎罪，都无法洗刷他的罪恶。
他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之人，纠结几日之后，索性随他去了。仲秋时亡灵的折磨，反而让他觉得好受了许多。
再修习了许多年，他成了神界第一，她成了神界第二，成为一段神话。世人，还是神仙，亦或是妖怪都对他们仰慕而敬畏。
两人后来也逐渐悟得，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东方子夜掌管着死亡，东方子鸢掌管着生活，都是掌管着魂魄。只不过方向不大一样罢了。
再后来，幽冥被陛下捡了回来，成为黑暗之神。再后来，爬上了第一。然而他野心勃勃，竟与神界为敌，自圈为王。
再后来，一切都没有了。
“醒醒，出事了。”
夏子鸢被羽毛摇醒，不耐烦道：“干嘛啊？”
“xx路段出了车祸，但是好像有点奇怪。”
夏子鸢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哥哥他们呢？让他们去嘛。”
“他们已经去了。”
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了：“哦，我知道啦，这就去。”
深更半夜，又是地处偏僻，周围都是山路。要不是戮从小被训练出来的警觉性，先去查看了一番，觉着有些棘手，又跑了回来通知。
夏子鸢骑上羽毛飞了出去，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确实出事的可能比较大。
夏子鸢让千幻链变出了一盏灯悬于半空，细细查看。
只有一辆车，车被什么东西砸了个大坑，轮胎破了两只，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而也没有见什么可以砸的东西。旁边的一个男人衣服破碎，头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以一个非常人的姿势死在距离车两三百米开外的地方。
看表情，大张着嘴，眼球突出，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死不瞑目。
“啧，一看就不是人类搞的，还好不是在大城市。”夏子鸢蹲下去查看，又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男的叫杨定保，33岁。喏，身份证在这呢。”白鹿鸣扬了扬刚刚搜捕出来的一个钱包，里面还有各种卡。
白鹿鸣顿了顿，道：“要不要去搜搜他的亲戚关系什么的。”
东方子夜把胳膊勾搭上去，直接挽住他的脖子，嬉笑道：“不用这么麻烦。”
“可是不都是要去查清他的人际关系然后再推理什么的吗？”
东方子夜大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不用这么麻烦。看阿鸢的。”
夏子鸢已经开始施法了，在空中画了个阵法一样的东西，又指指那个男的，半晌了都没有动静。突然睁开眼，收了法。
“怎么样？”
“那玩意没走远，在附近呢。鹿鸣哥哥，你不怕就跟我一起去？”
白鹿鸣咽了咽口水，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去就去，怕什么啊！”
几人走了没两分钟，最前面的夏子鸢朝着身后喊：“喂，捉弄人也得有个度，该出来了吧？”
在她身后的白鹿鸣一脸茫然：“什么捉弄人，我们没干什么啊？”
夏子鸢没转身，慵懒道：“没喊你，是你身后那个妹子。”
白鹿鸣转身，还在疑惑：哪有妹子？突然一个血迹斑斑的女孩出现了，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漂浮在半空。
“哇啊啊啊啊，鬼啊！”白鹿鸣吓得坐在了地上。
东方子夜看到了好戏，嘲笑道：“哎嘿，奶鸣，这你就不行了吧？有妖必有鬼啊，这世界上的鬼多着呢。我和阿鸢可是天天看着呢。”
夏子鸢不理会，直接质问那个女鬼道：“姐妹，那男的怎么你了你要这么杀他。”
女鬼不答。
“哎，姐妹，这你就不好玩了。”
女鬼只是看着她。
“哥们，你倒是说话啊？是这男的强上了你啊，还是抢你钱抛尸了啊？”
那女鬼明显是受了刺激，变得面目狰狞，七窍流血，呲着尖牙跑过来，想要咬她。
夏子鸢左躲右闪，很轻松地躲过了每一击，还不忘打了个哈欠。然后她揪准时机，抓住女鬼的胳膊，顺势往下一压，然后贴上女鬼的身子，来了个过肩摔，再把女鬼踩在脚下。
“你不说，我知道。说吧，孩子几个月了。”
女鬼不挣扎了，开始流下血泪。
稍微平息了一下后，女鬼道：“我可以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于是诉说了前因后果。
那杨定保是当地的一个中型企业的老板，年纪轻轻便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这女鬼生前是他的一个员工，年轻，刚入社会，却很穷，特别省吃俭用。
杨定保见她有点姿色，又是处于狂妄不羁血气方刚的时期，用钱诱惑她买了她的姿色，却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
女鬼见自己怀孕了，想去要点钱做补偿，谁知这杨定保口头上说答应，回头就把她邀请到家里，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玩了SM，五花大绑变着花式地上。女鬼被囚禁在一个屋子里暗无天日地活了几天，终于忍受不住死了。
杨定保见玩过头了，将其装上车，趁着夜色来到了这个地方埋了起来。而女鬼带着怨恨和不甘，以及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日复一日地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
终于，那个男人来了，醉醺醺地不知怎么的就开到了这里。孩子爬上了杨定保的车，杨定保吓得刹住了车，酒也醒了大半。
那个孩子黏腻腻地爬上了杨定保的肩，轻声却沙哑地呼唤着：“爸爸。”
突然一块巨石砸落，杨定保吓得跳出了车，惊魂未定时，看见巨石上坐的正是那个女鬼，他连忙踉踉跄跄地跑出去两三百米，便被追上。
再然后，母子联合起来，头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孩子操控着这句身体，用一种怪异的方式行走，似乎很满意这具身体。
直到戮发现……
众人沉默。
“哥，送他们走吧。”夏子鸢扯了扯东方子夜。
东方子夜习以为常，伸手把杨定保体内附着的小鬼给拽了出来，那小鬼出来的时候还拉着一只手，估计是在啃噬杨定保的魂魄以补足自己的魂魄。
“啃噬……吗？”夏子鸢不忍心再看了，扭头道，“这件事就让它不了了之吧，也无法评定谁对谁错，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扯平了。”
东方子夜施了法，白光围绕着母子俩，还有那破碎的杨定保的魂魄。
“来世，要好好爱自己啊，还有你的孩子。”
女鬼点点头，流下血泪，拉着自己的孩子，转世了。
“那这现场怎么办？”白鹿鸣呼了两口气。
“简单，伪造成他喝醉撞山上不就好了？你看这车里酒罐子这么多呢，把姿势摆好。”
一番收拾后，现场就变成了意外事故。为防止警察查了什么，夏子鸢还施了个幻术在那，迷惑警察。
“回去睡觉啦！”
东方泛起鱼肚白，要天亮了。
白鹿鸣委屈道：“你们天天都是看见的些什么啊？我怎么都看不见。”
夏子鸢解释道：“灵力太弱，看不到正常。如果你的灵力强一些，起码有小孩子那么多，那你就跟小孩子一样看得到鬼咯。”
白鹿鸣翻了白眼，道：“那是得多强。”
夏子鸢打量一番：“再……翻个两三倍就可以看到一点了。”
东方子夜笑了，摆摆手：“得了，别欺负他了。想看？我给你灵力啊。”
夏子鸢知道要发生什么，赶紧往前面跑了许多，眼不见为净。
果不其然，东方子夜强吻了白鹿鸣，不让他动弹。实际上传输灵力可以从任何地方传输，他只是想亲。
亲完，白鹿鸣睁眼，诧异了：到处都是鬼，只不过和人比较，泛着一点黑气。什么样死法的鬼都有，飘荡在路上。似乎平常看的少的妖怪也见得多了。
“看见了吧？”东方子夜嘿嘿道，“有时候你们人类看不见鬼啊，挺幸福的。”
夏子鸢补充道：“鬼这种东西，除非是你灵力过强，你才能看得到。这也是为什么有少数人声称自己看得到别人却不相信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鬼的怨气，也就是修炼的一部分不纯洁的灵力过多，出来为非作歹，人才能看得到，也就是厉鬼了。这类鬼可以控制一些现实的物品，也就可以害人了。但是一般害完没两个，就被迫转世了，只不过会转世成什么，不得而知。所以啊，恶鬼没几个，安心。”
白鹿鸣似懂非懂：“那妖死后也会成为鬼吗？”
东方子夜道：“妖这种东西有点特殊。算是半人半兽半鬼，所以叫妖。他们死后，就只有灵力了。至于肉、体，还是跟人死后的尸体一样。他们没有转世这一种东西。”
白鹿鸣勉强笑了笑：“看来我不懂的还有一大堆啊……”
夏子鸢打了个哈欠，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心疼：“那确实。”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黑衣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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