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这就是神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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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兄妹遇到男人之后的三年，瘟疫横肆，战乱纷起。
城镇的人认为是这一家人引起的灾难，于是出动了全镇仅剩的健康的青年男子，举着火把，抄着铁锹，浩浩荡荡地来讨个说法。
东方父母也不是吃软怕硬的人，坚决不承认是他们的所作所为。
“我们说了不是我们，我们隐居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麻烦！”父亲喊道。
“呸！崽种！你们引来了妖怪，这瘟疫肯定也是你们引来的！”
母亲一边护着东方兄妹，一边嘶吼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妖怪来了我们驱除他们，瘟疫来了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又不是大夫，要治病找大夫去啊！”
“陈大夫说了，这瘟疫他没见过，肯定就是你们造出来的害人的玩意，是来报复我们的！”
“胡言乱语！老子说没有就是没有！老子没找你们的麻烦多少年了？那是因为老子脾气好，懒得跟你们计较！老子要是恨你们，一晚上就把你们全杀了！”
领头的那个男子听了大笑：“你们看，他说什么了？他要把我们全杀了！证据确凿了！我们一个晚上病的病死的死，现在几天过去了剩几个人？你分明就是想折磨我们！看着我们死的不明不白，体无完尸！”
母亲低声道：“孩子他爸，小心点说话，这群人别跟他们讲理。”
东方子夜道：“爹爹，咱们走吧，跟之前一样，走远点，就没事了。”
父亲含着泪，却抹了一把东方子鸢的眼泪，抚摸道：“没事的，没事的，这里这么好看，我们不走。”
“你们想怎么做？”父亲大义凛然道，“如果你们说是我做的，那我就认了，放过我的妻儿，放过这片山！”
领头的男人狞笑道：“哈哈哈！好！你下来，我们商讨一下。”
父亲回头道：“没事的，子鸢，子夜，我爱你们。”
于是，父亲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父亲一下去，立刻被五花大绑起来。
一个穿着神神秘秘的女子走了出来，道：“神明说了，要把他们处死，越惨越好。这样神明的怒气才会消散。”
于是，父亲来不及叫喊，就被捂上了嘴和眼睛，在黑暗中被千刀万剐，却只有呜呜声以抗拒、愤怒。
血肉模糊。
母亲大叫着捂上了东方兄妹的眼睛，强忍着没晕过去。
良久。
母亲颤抖着说：“我相公都被你们千刀万剐了，你们……你们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你觉得可能吗？”那个领头的男子舔了舔嘴唇，大手一挥，“兄弟们，把这座山给我烧了！把他们三个给抓起来折磨！一个不留！”
“是！”
母亲大骇，忙催促着东方子夜：“子夜，快带着妹妹跑，快跑！”
东方子鸢哭喊：“娘，那你呢？”
母亲道：“没事的，娘随后就来，你们快跑。娘跑得快，快跑啊！快跑！”
火势已经蔓上来了，母亲用几张符咒来抵御着人。他们虽是天生灵力旺盛的人，却只会一点点雕虫小技，甚至不能斩杀妖物。而人类，更是不敢欺压。
东方子夜拉着东方子鸢疯了地跑，东方子鸢不断地回头看，哭喊着要和娘一起。东方子夜毕竟比她大，知道娘已经是决心赴死，现在的他只有东方子鸢这么个妹妹，就是死也要带着她逃出去。
两个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多久，衣衫褴褛，又脏又臭。活脱脱地变成了叫花子。
他们走累了，就靠在树边依偎着睡觉，不敢深睡，生怕睡梦中一个刀子下来就一命呜呼。
他们饿了，有果子就摘点果子，没有就打两只鸟，实在不行就只能吃点树皮草根。
他们渴了，就在溪边捧点水喝了，甚至是舔舔露水解渴。
三个多月，都是这么过的。
“前面有镇子。”东方子夜道。
“太好了！有吃的了！”东方子鸢欣喜若狂。
“先把你自己洗洗，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切，你不也一样。”
两人在溪水里洗了一会，待衣服干了才动身前往镇子。
此镇名叫芙蓉镇，女子成云，乃此镇一大特色。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镇子，好奇地看着镇上的风景。
“这就是城镇吗？真好啊！”
“哇！有包子！”
然而那包子店的老板摆摆手：“哪里来的叫花子，走走走，没你吃的！”
东方子鸢气的跺脚：“我不是叫花子！”
“我管你是不是，有钱就买，没钱就滚，没妨碍我做生意。”
“我还不稀罕呢！破包子！难吃！”
“晦气玩意，再吵把你卖了啊！滚，给我滚！”
“略。”东方子鸢做了个鬼脸，拉着东方子夜跑了。
“阿鸢，我们，没有钱。”东方子夜懊恼。
“我知道。我就看看而已……”
“哥哥去给你挣钱去。你就在镇子外面待着吧。咱不熟悉镇子，咱别进去比较好。”
“知道了。”
夜黑了，东方子鸢从睡梦中饿醒了，看了看天，月亮都爬的很高了，东方子夜还没回来。
一阵喘息声响起，东方子鸢一个激灵，不敢动弹，生怕被怎么样。
“别怕，是我，我回来了。”东方子夜喘着说。
“哥哥给你带包子回来了。”
东方子鸢渐渐地泛起泪花：“我不是都说了难吃了吗？”
“我还不知道你啊傻妹妹，你一直盯着看，不是想吃是什么？快吃吧，都凉了。”
确实凉了，而且包子不成样子。
东方子鸢还是笑着吃了下去，这是三个月以来，最好吃的一顿。
“哥哥吃过了，你吃吧，我先睡了，明天还要去挣钱呢。”
“哥哥……”
“嗯？”
东方子鸢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我想爹爹了！我想娘亲了！呜啊啊啊啊啊啊，爹爹！娘亲！”
东方子夜强忍着泪水，撰紧了拳头又松开，摸了摸她的头：“没事，还有哥哥在，哥哥还在……”
夜里，东方子夜有了一丝丝的呻吟声，却不敢大声喊出来。
一连几天，东方子夜都是早出晚归，要么是带了包子，要么是带了饼，有时候好一点会有一两块肉。
然而东方子夜的衣服却用一层层的布包着，严严实实。人似乎也瘦了一大圈。
“哥哥，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你吃吧，我吃饱了，我不饿。”
“哥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咱们两个人，会挣更多钱的！”
“不行！”东方子夜大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缓声道，“你太小了，乖乖等着就好。”
“可是，我一个人，我害怕。”
“那我早点回来。”
然而第二天，东方子鸢偷偷地跟在他身后，想看看怎么帮忙，怎么挣钱。
然而东方子夜一会走近小饭铺，一会走进酒楼茶楼，进进出出，一点没有挣钱的样子。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终于，东方子夜开始行动了。他看见了一个机会，悄声走过去，趁着摊贩转身拿东西，再加上鱼龙混杂，他在摊上抓了两个饼，拔身就跑。正好摊贩转过身看见了，大喊小偷，抓贼，于是一大波人开始追逐东方子夜。
东方子夜亡命地跑，却被前方围堵的人拦下。东方子鸢被吓到了，跟着跑了起来。
东方子夜揣着两个饼，推到了一旁的菜筐，又向一条小巷拐过去。
“我的菜！”
“又是这个贼！这小贼偷了我们多少东西了！”
“今天必须得抓住他！”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追着一个十五岁刚刚成年的少年。队伍中混杂着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东方子夜窜出小巷，跑到另一条街上，然而跑着跑着，突然眼睛一黑，整个身子都软了，就这么倒在地上。
“哟！自己躺下去了！”
“乡亲们把他抓起来，好好惩罚他！”
“哥！”东方子鸢大喊，冲出人群，推搡着东方子夜：“哥哥你醒醒，哥哥！”
人群议论起来：“这是他妹妹？”
“小贼的妹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这小妞不错啊，卖到青楼给他哥抵债吧？”
“那要怎么办啊？”
人群议论纷纷，却没一个人上前。
东方子夜晕了会，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醒来一看竟是东方子鸢。
他又听到什么青楼什么卖掉之类的话语，脸色一变，想拉着东方子鸢跑，却站不起来。
“这小贼醒了，把他绑起来，免得又跑了！”
“把他妹卖了做抵债！”
东方子夜挣扎着坐起来，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你们休想！”
“别理他，绑起来！”
“且慢。”一个衣着华丽的人走了出来。
“孩子，告诉我为什么要偷东西。”
东方子夜不知是被吸引了还是怎么的，小声道：“我，我们没有吃的，我要给妹妹带吃的。但是少，吃不饱，所以我……我都给妹妹吃了……我也，我也不想这样的啊！那群
人不让我挣钱，还笑我叫花子！”
两滴眼泪滴了下来。
东方子鸢一时蒙了：“哥哥……”
“你不是，你不是那个大叔吗？”东方子夜认清眼前的人。
“你是？我想起来了，好巧不巧，又遇到了。”那个男人眯了眯眼。
“乡亲们，都散了吧，你们也都知道了，大不了我付给你们三倍的钱作补偿。”
他们骂骂咧咧地领了钱才散去。
“我带你们买两件衣服去吧，你们这衣服都没法看了。”男人拉起东方子夜，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进一家店里。
没多久他又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一家茶楼。
说书先生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神明的故事，听客们也是热情鼓掌。
“你们不是在山里吗？怎么跑这来了，那里离这里可是有几百里啊。”
“我们……唔啊！”东方子鸢哭了出来。
东方子夜默默地讲述了过往。
“这和我两个月前遇到的情况有点像啊。原来是那个地方啊，跑的地方多了，也混了。”
“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东方子夜拽着衣角，恨不得撕碎以泄恨，又怕撕裂了这衣服。
男人不语，把手按在两个人的头上良久。又沉默了一会。
“神明啊可以分好多种，像什么水神啊火神啊，都是神，世间万物都有对应的神明，而神明的总领着，叫陛下，当然不是我们的皇上啊，虽然两者都叫陛下……”说书先生还在滔滔不绝。
“要不，你们变成神？”
“啊？神？”
“对，神。”
东方兄妹面面相觑，迷茫无措。
“实际上，我就是刚刚说书先生说的，陛下。”后面两个字故意停顿了一会。
“我先带你们去看看神殿吧。”
祥云飞过，三人前往了神界。
陛下所经之处，都有人屈膝喊着“陛下”。
陛下一边介绍着风景，一边介绍着神明。
“我正好缺两个神，生之神和死之神，你们可以随意挑选。”
“哦对了，有一件事要说明一下。由于某些神职过于残酷，一不小心可能会酿成大祸，所以各个神都有各个神的限制，或者在某一天会大大削弱法力，以此在提醒不可忘乎所以，为祸苍生。”
东方子夜像是在面对野兽一般，眼神凌厉：“所以死神会怎么样？”
“每年仲秋，法力削弱，遭受亡灵的折磨，痛不欲生。”
“生神呢？”
“注定，没有真爱。”
东方子鸢怯懦道：“哥哥，我们不当神了，都好可怕。”
东方子夜道：“阿鸢，人间丑恶，没有我们待的地方了。相比人间，他们要把你卖掉当……神不算什么。”
“我同意，我去当死神。”
“啊？哥哥，我来吧，哥哥替我受了这么多苦，还挨了这么多打，给我吃的，都顾着我，还……还饿晕了，我怎么可以让你……”
东方子夜摸摸她的头：“傻妹妹，为了你，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决定好了吗。”陛下缓缓道。
“嗯。”
“顺便说一句，因为你们一个生神，一个死神，你们可以长命百岁，不老不死，不伤不残，除非你们献祭了自己。这也算是给你们的一个，最好的关爱了。不过你们还不懂，咱们慢慢来灌输概念。”
陛下蒙住了两人的眼睛，各自领到了一间屋子。半个时辰后，两人都出来了。
东方子夜的眼睛，也变得血红，头发也披散着。
东方子鸢倒是没什么变化。
“哥，你……”
“我没事。”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神明，明日卯时来上殿吧，要给你们说明很多事项，顺便教你们基础法术。”
“是。”
两人相伴着走了，东方子夜默默地说：“这就是神明吗？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死板。村民也好，镇子也好，人间也好，神界也好。人，都是在死板里面夹缝求生的啊。”
“哥哥……”
一瞬间，东方子夜感觉自己，还有东方子鸢长大了不少，这就是成长吧。
东方子夜摸了摸她的头：“有你在，哪里都不死板。有你在，一切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这就是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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