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妒，终是归处》梦倚何夕

25、因果循环 虽说是确定

　　虽说是确定要去无间了，可这个地方，还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九华的藏书阁都快被翻了个遍了，依旧一筹莫展。

　　七檠扔掉手中的书，挫败的瘫坐在地上。

　　洛羽杉端了杯茶过来，“别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嗯，我知道，就是静不下来，很烦躁。”七檠翻了个身趴在洛羽杉腿上，“你说那个影子是不是有毛病，都告诉我要去无间了，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过去。真是的，要给差评。”满脸不忿。

　　“呵呵，你想的还真好。”

　　“喂，说正经的，这几天也扒了不少书，都说无间是独立于五界的另一个空间，没有进入方法。可无间之前不是流放之地吗？他们到底是怎么把人塞进去的，玩儿我呢。”说罢叹了一口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进去的方法啊。”

　　“一定会有的，若真的没有进入的方法，也不会在书上查到关于这里的记载了。”细细的捋着七檠散落他身上的长发，洛羽杉很是享受现在这样静谧的时光。这些日子真的太美好了，美好到几乎要忘记过去那些痛苦与绝望。这样很好，若是能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

　　“檠檠？”风铃迈着四条腿从外面跑过来，却看到七檠趴在那个讨厌的人类身上睡着了。那个人类把食指放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该死，还用你提醒，我自然知道。才不会吵醒檠檠。

　　风铃讨厌洛羽杉，非常非常讨厌。若问风铃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第一是水。（他不会游泳，并且这是猫的通病。）第二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类了。讨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风铃眼里，他抢走了七檠，抢走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嗯，为神魔就不讨厌木离呢？木离也抢走了乐桦。可是风铃对他就没有丝毫敌意。洛羽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就那么招猫恨？话说乐桦也不太待见自己来着。

　　后来，还是林楸从风□□中套出了答案。小小的猫歪着头，很是认真的摇头。“不一样的，檠檠和桦桦是不一样的。桦桦是很好的玩伴，正是因为我们关系亲近，我才希望桦桦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啊。桦桦每次和木离在一起都很开心。他开心，我也开心啊。而檠檠。”猫咪有些苦恼，似乎绞尽脑汁在想应该怎么描述。

　　“檠檠是不一样的，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见到的第一个人。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知道了。他将会是我的全部。我会努力变强大，保护他。檠檠说，这是主人与宠物的牵绊。”

　　“而那个混账（怎么连名字都没有T^T），抢走了我的檠檠。我现在还不够强大，等我足够厉害，我一定会把檠檠抢回来。”风铃炸毛，尖利的爪子伸出把旁边的一块石头划拉的七零八落。

　　林楸默默地退远了点，省的被殃及。

　　“风铃啊，你有没有想过，七檠和我师兄在一起也是很开心的，而且，虽然七檠和我师兄结了亲。是我师兄的人了，但那和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七檠依旧是你的主人，你是他唯一的宠物，并没有被抢走啊。”林楸耐心安抚。这只小猫，还真是可爱。

　　“嗯？是这样吗。好像是很有道理。”猫咪挠挠耳朵。

　　“是吧，而且你和我师兄整天打架，七檠夹在中间也为难啊。”自己容易吗，师兄啊师兄，你可得给我劳务费啊。

　　“？这个完全不是问题。”猫咪摇头。

　　“啥？”林楸懵。

　　“就是我和洛羽杉打架啊。檠檠才不会为难哩。他觉得这有助于我提高搏斗技能，非常鼓励我去。”猫咪晃晃尾巴，那神态怎么看，怎么得意。

　　“的，算我没说，您请随意。”

　　——

　　又是那恼人的梦境，再次经历，却远没有当时的震撼。无尽的黑夜，那人被缚于其中，扑面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绝望。却再也动摇不了七檠的心。不过，为什么会梦到这个？本来极不耐烦，但七檠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直觉告诉他，这次应该会有收获。

　　果然，这个梦还有后续。

　　日久天长，终于有一丝光明射入了黑暗，锁链齐齐断裂。这人恢复了自由。可是他的表情却十分麻木，活动了一下手腕，似是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其实锁链早就断光了，轻轻一挣，便可脱开。可是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样的姿势，习惯了锁链的存在。习惯了寂静漫长的黑夜。自由，那是什么？

　　你曾经无比渴求着一样东西，久到你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渴求他，终于，你得到了想要的，可是他对你却不再重要了，曾经无比珍视的东西如今弃之若履。你收获的不过是漠然和更加冰冷的心。

　　朝着光亮走出去，光线如此耀眼，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缓慢来适应这突然的变化。

　　等适应后，这才看见自己面前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伸手把它拎起来放在手心里。“哪里来的小猫，你怎么了？受伤了？”

　　闻言猫咪把脑袋从爪子里抬起来“你是大魔王吗？你会杀了我吗？”说完又赶紧把脑袋埋起来，却忍不住露出一只眼睛，盯着这人瞧。

　　“什么大魔王？”不解问道。

　　“他们都说这里有个大魔王，会把猫抓走吃掉。可是我不信，就偷偷跑过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你了，你不是大魔王啊。”看到这人什么都不知道，顿觉自己丢脸了的猫咪忍不住发飙。气呼呼的。可惜，再生气发飙的猫也还是只猫，依旧萌萌哒，没有一点威胁力。

　　“我要回去了，再见。奇怪的人类。”一摇一摆的从他手上跳下来，猫咪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他停在原地，有些困惑。啊，对了，要找到把自己放出来的人。然后，杀掉吧。总不能言而无信。

　　……七檠有点方。就算自己再老眼昏花，也可以认出来刚刚那只猫就是自己，就是我，七檠。

　　……所以，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出了这个奇怪的人。然后，成了他的追杀对象？所以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他在履行要弄死我的诺言？有没有搞错！

　　好吧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正自己也没怎么样，至少还好好活着，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可是喵了个咪的。真的是很不爽啊。等去了无间，见到他，一定要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知恩是要图报的。以怨报德是不对的，他妈妈没有教过他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吗？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简直要气死喵了。

　　不过，自己解开了封印？那里有可以联通两界的通道？瞬间觉得自己那灰不溜秋的家乡变得高大上了。

　　这段记忆也是因为千年前的变故所以失去了吗？

　　不管了，先叫上洛羽杉，回去看看吧。

　　——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在找寻着无间的入口，并在七檠和洛羽杉出门的时候，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是……”七檠细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然后通过他熟悉的衣着（又老又丑）熟悉的表情（无比正经严肃）认出了这个人。“灵霞真人！”世界玄幻了吗？谁能告诉他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为什么几天不见就返老还童了喂。（你难道忘记了修真是可以面容不老的吗？）

　　洛羽杉倒是很淡定。“你这时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为无间而来。既有同样的目标，交换一下情报吧。”

　　闻言洛羽杉轻笑。“自然，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这般那般聊了一个时辰。

　　“所以你把一个知道进入无间的方法，还知道里面具体情况的人放走了？”七檠满脸不可置信。

　　“……可以这么说。”

　　“我XXXXX，你居然就这样看着人走了？你知不知道你失去了一个多么好的机会。”七檠欲哭无泪。这就像是你过五关斩六将拼死拼活终于拿到了第一却发现奖励居然每个人都有，而且，都一样。呵呵。

　　趴在桌子上撞死，七檠一点也不想看见对面那只碍眼的猫。

　　洛羽杉不得不接过来话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们一起去找入口？”

　　“是。”

　　“哦，那就一起……”

　　“师兄~”“檠檠~”一人一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一个扑到了七檠的怀里，一个抱住了洛羽杉的大腿。

　　“我也要去。”X2

　　七檠摸摸猫脑袋，“本来就是要去找你的，只是一谈话就耽搁了。”“嗯嗯。”风铃点头。

　　“吉凶未料，你给我乖乖留在这儿，不然我就通知掌门，把你送回清源。”林楸，“……T^T”瞅瞅旁边的其乐融融，再看看师兄。为什么差别那莫大T^T。

　　乐桦从外面走过来，一脸的无奈。“本来瞒的好好的，可你们动作也太慢了，都现在了还没走。算了，洛羽杉，你带着他吧。不然你一走，他肯定是被欺负的份。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容忍这个清源的外来客，你一走，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纠结了片刻，“好吧，你也一起吧。”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