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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醉云花魁 无所事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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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了一周,七檠那里终于传来了消息。只是这地点。。。林楸抬头,红色的建筑主体,琉璃的瓦,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绯色珠帘随风舞动,一片欢声笑语传来。虽然牌匾之上的名字很好听,可是,这他妈是一家青楼啊!!
改邪归正的林楸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来过了,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真的是好怀念啊。默默地吞了下口水,林楸到底是不敢把心思表露出来,没看见师兄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吗!!
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进去了……
醉云间既然敢称九华地界的头一家青楼,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的。那就是“雅。”侍女小厮,桌椅摆设,屋匾人名,样样都十分雅致。给人的感觉,不像一家青楼,更像一座精致的花园,一角一落都是景,走走停停皆是意趣。在这样大手笔的衬托下,美人如名花,散落其间,真真是叫人,爱不释手,怜意顿生。
连见惯了风月的林楸都微微睁大了眼睛,洛羽杉却丝毫不解风情,对美人美景视若无物,径直奔向目标。
今天当值管事的是一位姑娘,一位下榜多年,退居幕后管事的“姑娘。”看着两位迷死人的帅哥无视众多莺莺燕燕,直朝自己过来,忍不住小小的范了一下花痴,啊呀,我掠春还是很有魅力的吗,等会儿要是两人都点我,我跟谁走呢。打头的那个剑眉星目,俊秀非常,光是看一眼,就想拜倒在他的靴子下。若是能春风一度,啊呀呀,好害羞。后面那个虽然长相差了那么一点点,可那双桃花眼一钩,心都要飞走了。选谁好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依旧拿不定主意。
“请问,三公子在哪个房间?”“嗯。嗯?”美梦破碎,现实总是这么的残酷。拿袖帕抿了抿并不存在的眼泪,“三楼左边那件落花繁雪就是了。”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掠春不舍的挥了挥手中的锦帕。嘤嘤嘤,这年头的帅哥怎么都是断袖啊。
门外响起敲门声,七檠瞬间跳起,跑过去开了门。“太好了,人终于到齐了,我们开始排练吧。”七檠兴奋道。
“?”“?”“……”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落月祭开始了。大街上处处都是人,新衣华服,花灯糖果,琳琅满目。醉云间也红灯高挂,里里外外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说起落月祭,这可是很悠久的传统了。传说是为了纪念一个人。话说很久很久之前,天降大难,人类将亡。众人知必死却不知具体何时,整日慌慌不可终日。有一人不忍人类灭亡,以自身献祭,上天感念之大善,灾难终解。这落月祭便是为了纪念他才有的。每到这一天,人们都会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准备各种各样的美食,载歌载舞,闹上一个通宵。
“自愿啊,真了不起。”听着乐三普及传统文化知识,林楸忍不住插嘴道。“在人类存亡面前,他愿意或不愿意又有什么区别,莫非他不愿,这场祭祀便可终止?”七檠嗤笑,“故事总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可哪件事情会像故事中圆满。”三人面面相觑,“你好像很生气?”洛羽杉轻声问。
“……是,”七檠转身不再吭声,他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也不知道如何说出他的感受。
他昨晚做了个梦。一个很悲伤地梦。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你们有过那种感觉吗?陷入绝望,孤立无援,不停的祈祷着有人来救救你。可是没有人能看见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你就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日复一日的做着绝望的祈祷,每一秒都觉得自己会化为灰烬,又在下一秒忍不住生出希望。”
“他许下愿望,若有人能把他救出,他就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赠送于他,他有很多很多的财富,可保那人世世代代衣食无忧。他等了好久好久,却依旧没有人来,他忍不住想,莫非还不够?他忍受着绝望重新许下承诺。若有人可以把他救出,不止财富,他的所有,财富,地位,甚至连他自己都会听命于那人。他等啊等啊。困住他的玄火链断了七根,又长了七根。他麻木的念着自己许下的愿望,直到他相信它永也不会实现。他放弃了,既然身在地狱,那便一起好了。他再次许愿,不,是诅咒。若有人将他放出,他将倾尽所能将他拉入地狱。”
故事讲完,久久没人出声。
“若是可以,我想把他放出。即便要承受无穷无尽的报复。”
七檠敛目,周身满是悲伤。然后——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一秒变脸。七檠乐呵呵的拍了拍乐三的肩膀。“三公子,记住了吗,等会儿上台,你就要以这个状态去展现,不要害怕,勇敢的上吧,魁首一定是我们的。”
“……所以你刚才是在带气氛?”林楸目瞪口呆。“是啊,不然呢,少年,被我吓到了吧。”七檠很是得意。洛羽杉无奈的笑,却也悄悄松了口气。
——
“咯咯咯咯……你还是那么有意思啊,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七檠,我不会伤害你的,但那些绝望痛苦,总要有人来尝。”
——
落月祭表演,乐三压轴。剑舞——静默浮华。
洛羽杉提供的惊澜剑法,林楸集二十年审美设计的红黑舞服。很难得画了眼妆更显惊艳的脸。这些加在一起本就夺目。又有七檠神奇气氛的加持,乐三一招一式都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很绝望,很愤怒,如飞蛾扑向火焰,绚丽糜艳,你不自觉的伸手,想在他落入火焰之前拉住他,指尖错身而过,飞蛾扑向火焰,奔向已知的结局。
舞毕,久久寂静,继而掌声雷动,震慑云霄。
过了今晚,醉云间花魁的位置可就要换人了。香樟姑娘,你会怎么做呢?
——
醉云间换花魁已有三日,这三日,香樟没有踏出房门一步。林楸蹲在房梁上,打了个哈欠。
“她还没有动作。”洛羽杉过来说。还没动静?不应该呀,七檠点了点脑袋,对,没有合适目标。失踪的几人是修士,那就证明普通人应该对她是没用的,至少没修士有用。七檠招手,让洛羽杉附耳过来。“洛羽杉,你……”温热的气息触碰着耳后敏感的皮肤,酥酥麻麻的,“好,我知道了。这就去。”洛羽杉快速起身,转身就走。“哎,等等。”七檠叫住洛羽杉,从怀里掏出一把莹白小刀,刀身薄如蝉翼,十分精美。“这是月刃,你拿着防身。我也能通过它及时得知你那边的情况。”
接过月刃,洛羽杉把它小心放在怀中。“放心,不会有事的。”“知道,知道,你是清源大弟子嘛,秒杀一众。只是以防万一嘛。我就坐等你的好消息啦。”七檠笑,摆摆手。
“嗯。”
——
桌子上的茶盏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粉身碎骨。香樟那绝色的脸上满是狰狞。“我要把花魁夺回来。你有什么合适的目标。”
“西边十里,客栈,有一低阶修士。”
“好!可是上次收买的人都被我用了,怎么把人弄到手呢?”
黑色的瓷瓶掉落在桌子上,“把这下到他的饭菜里。很容易的。”那声音诱哄到。
“是,我自己也可以。不用靠任何人。”香樟狞笑,丑陋无比。
声音轻笑,真是愚蠢。这场游戏也该落幕了吧。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
是夜,有黑影悄悄潜入,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推开了门,回身关好。走到床边,拉开窗帘,床上的人昏睡着,毫无所觉。
确实是个好材料,生机扑面而来,很快这些都是我的了。
他很是放心,仿若确认床上之人绝不会醒。他取出怀中布包,拿笔蘸着红色的颜料,在房间地上画起了东西。若有修士看见这一幕,定会很惊奇,这人明明无丝毫灵力,却可画出法阵。关窍就在于他手中的那根笔,随着一笔一笔画出,笔尖灵力随之流淌。贯穿法阵。阵成。缓缓浮起,开始旋转。
浓重的危机感袭来,洛羽杉不再装睡,翻身而起,迅速出手制住了那人。“你,你不是。”这人正是香樟。“中了你下的药?”洛羽杉挑眉。“你可能不知道,从你出醉云间开始,你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了,用下药这么拙劣的手段,你也是挺天真的。”
“师兄。”林楸从窗外翻进来。正是他,一路尾随香樟。“人抓住了。那我们回去吧。”
洛羽杉把人交给林楸。去查看那仍在转动的法阵。修道这么多年,在法阵一途上也算小有造诣。可却从未见过这种法阵。纹路诡谲奇异,仅仅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也让洛羽杉有些挫败,上次也是,这次也是,无能为力的感觉,真不好受。
洛羽杉记下纹路,准备回去让七檠看看,突然异变陡生。法阵亮起,开始向反方向快速旋转,越转越快,纹路都成了一道残影。
“师,师兄!”身后传来林楸惊呼。洛羽杉连忙转身,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香樟痛苦的跪坐于地,整个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不过转瞬,一个妙龄女郎已成了迟暮的老人。
“愣着干什么,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