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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醒还是不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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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昨日那般的阵仗,竟只是临玦师兄的金丹雷劫。不过一小小金丹期,怎的竟恐怖如斯。”
“哎,哎,我知道,我知道。我当时就在附近旁观,那最后一道雷劫竟把师兄的本命灵剑乘风击碎,师兄也是人事不省,现下也不知师兄有没有醒来,真是担心临玦师兄。”
“呜呜,好想去看看临玦师兄啊!听说药峰长老去了师兄的府邸,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这临玦师兄的金丹雷劫怎么如此恐怖……”
慕白奉了师尊的命令去给临玦送丹药,一路上听着那些弟子们的讨论,不禁也是思绪万千。当时那个还不到自己胸膛的小小少年,现在竟已然越过了自己,悄然间,便让自己望其项背。
“慕师兄”
“慕师兄好”
聚在一起交流的弟子们,看到一头鸦羽似的墨发,一丝不苟地束于玉冠中,身着一袭银白长袍,袖口和衣摆处以绿色丝线绣制的竹子点缀,脚蹬银白皂靴的慕白,纷纷聚拢上前。
王朔将左手搭在右手上,掌心向内,掌面横立与地面垂直,额头逐渐靠近双手的食指,并且同时缓慢地弯腰使上身大致与地面平行,略微停留,再缓慢竖直上身。(拜 表敬重)“慕师兄,看你的方向,你这是要去看望临玦师兄吗?”同是药峰弟子的王朔看到药峰大弟子慕白急忙走上前来行礼后询问道。
余下一同围绕在二人周围的弟子们,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慕白,等着他的回答。
慕白微微颔首,回礼。心念一动,一褐色微微泛红的瓷瓶站立于其手掌之中,望着王朔道:“我此番便是尊了师尊的令,来为临玦师弟送修养身体所需的丹药。临玦师弟已无大碍,你等无须担心。”慕白环视着这一圈的师弟师妹坚定的说着“另外,临玦师弟虽已无大碍,仍需好生静养一番。你们的关心我会转达给临玦师弟,你们就先回去好生修炼,提升修为。”
“是,多谢慕白师兄提点。”
“多谢师兄!”
“谢谢师兄关心,师妹必将努力修炼,提升修为……”
“嗯。”慕白颔首回应。随即穿越过围绕着他的人群,向着前方走去。
“慕师兄慢走。”
“快走,快走。提升修为去。我听说六十年一开的南湖秘境还有不过半年便要开启了,元婴期之下的都可参加,可不能错过了这一机遇。”
“我也听师兄师姐说过……”
半山腰中,容浚右手置于身后,左手摸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药峰长老程时“慕白这孩子也长大了啊。一转眼都过了二十五年了,这孩子秉性上佳,你的衣钵也是后继有人了。”
“是啊!”身材微胖,须发皆白,面含慈祥的程时看着从山下缓缓而来的白衣青年,感慨道。“我也总算是后继有人,擦亮了眼睛,不至将药峰这一脉断送在我手中。”
“师弟,慎言!那等人面兽心欺师灭祖之辈,又提他作甚。你又何必再因此而神伤。”容浚劝诫着自己一根筋的师弟,满是无奈。“往事随风,你看看慕白那孩子。”
“是,师兄说的是。慕白这孩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是老了啊,一直念着过去。罢罢罢。”程时附和的半回答师兄半劝慰自己道。
“是啊,我们都老了。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七年前捡到玦儿的时候,他才这么大一点儿。”说着容浚用双手比了个约摸丈长的手势。“哎,才那么小的娃娃,就这么被放在了荒山野岭中。”说着说着,容浚刚毅的脸庞上也是满满感慨,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
“掌门师兄不必忧心。临玦师侄此番虽然受到重创,可终归是利大于弊。此次渡劫,与他而言有利无害。”(自家娃儿掌门担心过虑)程时劝慰着自己的师兄。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多思无益。” 容浚面色一正“不知师弟对于这半年后的南湖秘境之行的领路人可有思索?”
“师弟尚未思索过。不若处理好临玦师侄的事情后,师兄召来几位师兄师姐,共同商议。看哪位师兄师姐愿领了这份事?”程时捋了捋纯白的胡须,缓缓答道。
“好。”容浚看着自家小师弟颔首道。
言罢,两人默然无语,只剩身侧稍寒的风掠过眼角眉梢,勾的发丝,衣摆纷飞。
半刻钟后,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半山腰的寂静。
“拜见掌门,师尊。”慕白对着双双站立在崖侧的二人行礼道。
“嗯,起来吧”程时微笑着应道。“既来了,便一起进去吧。”
“是,师尊。”慕白缓慢回身,站立好。紧随着自家师尊和掌门师伯的身后,进入临玦的洞府之中。
入目的场景中,一如剑修流传下来的简洁风格。简简单单的洞府中,一张玉床,一张矮桌,矮桌上放着一柄断裂的乘风,白色绸布包裹。二三蒲团,余下再无其它。
只见玉床之上,孤零零的躺着一白衣人。白皙的脸庞,五官轮廓如雕如琢,丰神俊秀。
程时坐在床边,对着慕白伸出手。慕白连忙上前几步快走,将师尊命他带来的丹药连同瓷瓶一起放入程时掌中。而后又后退几步,给师尊医治临玦师弟留下空间,站立于床尾处。
“掌门师兄你看,这是我早年间从一大能秘境中带出的残旧丹方经过修补后练出的祛污丹。”程时说着将褐色瓷瓶中的丹药倾倒出来。纯白色的丹药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此丹可将累积在经脉中的杂质祛除,并能拓宽、滋养经脉。临玦师侄身体并不大碍,将此丹服下,修养一段时日即可。”
随后,程时将祛污丹塞进临玦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旋即一团柔和的白光从临玦丹田处散发出来,慢慢的修复身体。
良久,白光沉寂。
程时将手搭在临玦的脉搏上,捋了捋纯白的胡须,静候片刻。对着看似庄重,实则眼巴巴的自家师兄道“无碍了,就看他什么时候自己醒来了。”
“好,辛苦师弟了。”容浚回道。“现下就能等着了。”看着躺在玉床上人事不省的徒弟,容浚慢吞吞说着。
“我们便先走吧。等会我遣一两名仆从过来看顾。”容浚看着一坐一立于玉床边的师徒二人。
“好。”程时拱手道。
“是,掌门。”慕白拱手弯腰行礼。
偌大的石洞再次恢复寂静,悄无声息。只余躺在玉床之上的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