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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临玦的剑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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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玦用力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到雪亮的长剑之上。霎时之间,大团的白光向四周迸射开来,甚是刺眼。
“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我偏要逆了这天,我命由我!”就算是泥捏的人,在遇到危及性命的事情时,也得有火气,更何况临玦也非泥人。一股不服输的意气支撑着他,也像是回光返照般的那最后一丝的力气。
临玦手中长剑轻鸣,似是听到了主人心中的不甘。柔和的白色光芒从银白剑身中散发而出,在重重劫云压顶、危机四伏的此时,像极了那海上迷雾中指明方向的灯塔,给予人以无限的希望。
“那么,便战吧。”只见临玦不紧不慢地站立起来,修长的身姿挺拔,双眸直视着愈发膨胀,威视摄人的厚重劫云,却是不卑不亢。逼仄的空间之中,渺小却令人难以忽视。像是那无月黑夜中的启明之星,亦或是皑皑白雪的冬日里的一抹红,微小却又夺目。
指节分明,修长莹白的手掌紧握剑柄,手持乘风,目光坚定而又冷静。
与此同时,百里外山巅之上。数道目光也一直注视着临玦的一举一动。
“小玉儿这心性可当真是不错。虽说平日里是呆板无趣了些,这心性倒是极佳。”长相柔美,宛若好女的毓青望着百里之外的临玦,潋滟双眸中盛满了赞誉。
“确是不错,临危而不惧,心性尚佳。”闻讯而来的器峰长老钟书添道。
容浚只是摸摸了胡须,对于二人的话语没有任何的表示,似乎是未曾听到师弟们口中称赞的是自己最为得意的大徒弟。面上无悲无喜,似是毫无所动容。细看间,却是能发现那眼角眉梢间溢不住的骄傲。
毓青乜了容浚一眼,对于师兄这种面上世外高人,内里偷乐的模样,无端的让毓青觉得牙根痒痒“当年若不是师弟要事缠身,抽不得空闲。托了师兄代为领队去那三宗大比,这小玦儿还尚不知是谁的亲亲徒儿。”潋滟水润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容浚,雾气蒙蒙的双眸哀怨的望着一袭白裳,头带白玉冠的中年男子,悲戚哀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单单这一双剪水秋眸,便已当之无愧这东澜大陆第一美人之名。
“咳”容浚头疼似得按了按鬓角,对师弟此番无端地指控,感到些许的无奈。任是另外一人,听到美人悲戚的言语,只会将任何错处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只为美人展颜。可若是此类言论仅是月余便上演一次,听了十数年,怕也单剩下无奈了。“师弟,多思无益。”
这边几人如火如荼的交谈,而百里之外的临玦却是不停地挥动乘风,以此阻挡劫雷,未敢有丝毫的懈怠。
万钧雷霆的威慑下,只能看到那犹如微毫浮尘的渺小白色身影。虽小,却不容忽视。
不过几息,劫雷与临玦的距离已不足数丈。劫雷虽被多次消耗,却也仅是杯水车薪,九牛一毛。
面对来势汹汹、威势不减的劫雷,临玦快速地从乾坤袋中拿出师尊给与的上等补灵丹送入口中。不等临玦用灵力引导催发灵丹,磅礴的灵力便在体内咆哮,涌动。上等补灵丹尚不是临玦此时可以服用,灵丹内不过是些许的灵力便已滋润修复了临玦几近干涸的灵海,余下繁多的灵力无处发泄,像是被红激的发了狂的斗牛,在经脉中来回地冲撞,激的临玦体内气血翻涌,难以平息。
“不过一死 。”临玦快速的将乘风格挡在身前,在体内灵力翻涌和生死关头的血性爆发这几重作用下,已是全然放弃了那些剑式,打算用乘风和身体硬扛下这最后的一道劫雷。面对几乎近似眼前的粗壮劫雷,临玦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仿若有铺天盖地之势的劫雷狠狠地砸向深坑之中的白衣男子。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连绵不断,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一阵越过一阵。尘土飞扬,黄沙弥漫。
突然一声“咔嚓”,一道轻微的哀鸣声从混乱的中心发出,似是有种种不甘,却反抗不得。
形式瞬息万变,双方对抗的局势瞬间被改变。来不及让人多思,紧接着便是一道令人心神发聩,撼动人心的爆炸声。一朵冲天而起的巨大蘑菇云直上云霄,迅速的向四周蔓延,蚕食。一时间,眼前再也余不下其它。
盘踞在天空之中的厚重阴云缓缓散去,久违的阳光洒下,冲去了这几日堵在人心口的恶石。
眼见劫云消散,众人只觉一道红光从眼前闪过飞向那仍旧泥沙纷飞,狼烟滚滚之地。定睛再看时,红衣人也就是毓青已是随手一挥,万籁俱静,施施然地站立在那儿。
肉眼可见深入地下数丈的巨坑映入眼帘。只见原是素衣不惹尘埃的冷清之人,白衣脏污,勉强遮体,身上还能隐约的看到若隐若现的细小电流,躺在巨坑之中人事不省。
随后而来的容浚弯下腰,手指搭在临玦的脉搏上。半响后,对着关切的众人说道:“经脉破碎,体内灵力散乱。不过也无甚影响,只需温养一段时日。”说着容浚看了眼碎裂在爱徒身侧的本命灵剑乘风“乘风有灵,为玦儿担了大半的伤害。等玦儿修养好,去些秘境险地寻着天地灵宝将你修复。”
容浚将回灵丹送入临玦口中,滋养身体。“不过,祸福相倚。此番渡劫,也拓宽了玦儿的经脉,更是淬炼了玦儿和乘风身体内的杂质,也是有所得。”
言罢,还不等容浚有甚动作。毓青一个转身到了临玦身侧,将临玦平躺的抱在了自己怀中(公主抱^O^)。“既然小玉儿没受什么伤,我便先将小玉儿送回,让他好生休息。不过,保险起见,师兄还是将程时师弟(药峰长老)寻来,为小玉儿好生仔细的查看一番。”毓青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临玦,语气萎靡,低声说道。
“好。”容浚看着师弟,点头应道。
随即一把仿若以剔透玉石为骨的折扇浮现在毓青脚下。微风抚过,墨发红裳,红衣艳艳,夺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