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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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莉娜莉第三次手术，已经过去两天，自罗接手莉娜莉的治疗开始，就发现莉娜莉一直保持在有粗浅意识的睡梦状态，像是莉娜莉自己也察觉自己的生命迹象稳定了下来，并往好的方向恢复，现在总算是正式陷入真正的沉睡，当然，自外人看来莉娜莉都是昏迷不醒的，这之间的细微差别，也就罗因着有手术果实的能力，能仔细辨别莉娜莉对外的微弱反应而判断出来。
罗一开始挺紧张的，以为莉娜莉是真的陷入深度的昏迷，每三十分钟就对莉娜莉进行刺激，确认莉娜莉能稍微被叫醒，对外头的刺激还是有着反应，但像是正常病患那般完全睁开眼睛清醒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反应不过是从莉娜莉的面上疑似出现被吵醒的不爽表情，可有到这个程度，罗也总算安心。
所以目前莉娜莉陷入深度沉睡中，罗便没有再多吵她，只是安静的依据莉娜莉的状况稍微调整一点药液的浓淡。
看着周围的一切，罗得承认，这是他到目前为止，做过最疯狂的手术，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出这种手术。
其实一开始罗仔细检查出莉娜莉的状况后是完全无计可施，以现行的医疗技术，可能除了神奇的疗愈果实能力者还有手术果实的不老手术，莉娜莉的伤势严重到根本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法。
多重器官衰竭并脊椎内神经四成坏死，还伴随免疫系统全数崩溃，这样的病患是能怎么治？直接弄成机械改造人，恐怕还比较快，可惜的是他们船上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救下莉娜莉跟艾斯的那天，紧急的当下罗一边快速无菌处理一边努力的思考治疗方案，甚至一度考虑到传说中的不老手术，但罗先不说自己的意愿与否，他目前也根本无法进行不老手术，他的医疗技术还不足以使出这项终极能力，罗当时很快地就否决了这一瞬间不靠谱的想法，努力的保持着冷静思考，毕竟在他的能力下，他可以清晰辨识到莉娜莉很努力地维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不让自己陷入完全的昏迷，甚至罗还检测到莉娜莉貌似有用着自己的能力在维持自己的生机，所以才能在海上撑了一阵子，到目前这样的状况都还保留着一线生机没有挂掉，虽然莉娜莉的身体状况糟糕到没有前例，也几乎是无从下手，但是他作为医生，绝对不能病患都没有放弃他却放弃的道理！
罗是在消毒洗手按压着消毒液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他们正研究着的新医学疗法的。
在G-10时莉娜莉曾经好奇的跟他讨论过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甚么培养皿子宫、充满医疗营养液就能慢慢恢复伤势的治疗舱、能射出细胞组织把断肢打印出来接上神经等等的，在罗听来完全是天马行空，听也没听过的治疗法，像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或许能做到的方法，但莉娜莉很坚定表示，不用靠果实能力，就单纯靠一般人的智慧，肯定能办到。
当时的讨论中，最让罗印象深刻的是莉娜莉聊到一个不老方式的医疗手术。
主要是因为「不老手术」这关键词，同样是手术果实的最终能力的方法，让他特别在意，因而罗记得非常清楚，莉娜莉表示可以将人类的大脑，泡在特殊的营养液里与机械结合，让意识继续保存，然后成为一种新的智慧生命，利用机械的连动，就可以办到几乎近似神的所有事情，罗对这些仿若神话般的描述听不是很懂，但大体能知道，如果有某种机械设备，可以跟生物体结合，类似机械改造人，只要保持大脑不坏，那么理论上那个人能长生不死，而这个部分貌似有人一直在研究，罗有听过一些消息。
红心海贼团趁夜赶紧从G-10离开之后，整船人就已经在研究部分莉娜莉提供的那些点子里，他认为可行的医疗方式，搞的整船人鸡飞狗跳的，连冒险都没办法好好冒险，直到稍微有点成果，满足了罗的好奇心，他们红心海贼团才又恢复本来稍显的悠闲的航行。
罗本还想着下座岛登上后，要找个小白鼠病人试试他们刚研究出来，理论上已经可以投入使用的医疗药液跟配套的医疗袋，却没想到是提出了这些点子的莉娜莉先用上了。
莉娜莉的第一次手术，罗主要是剥离莉娜莉全身上下除了脊柱外已经确定坏死的组织状况。
术后见莉娜莉强大的生命力，在医疗袋中明显的有确实的恢复些生机，或者说是有帮助到莉娜莉的自我治疗，罗便知道他们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因而他要求的医疗物资跟设备都是新疗法相应的东西，虽然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制造出莉娜莉曾设想的医疗舱，但配合罗的能力，把人分块泡在小型医疗罐里没问题，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景象。
可第一次清理手术还是时间拖太久，并且因为设备的不足跟医疗液体的配方也只是理论上可行的试验品，一直紧盯着莉娜莉身体状况的罗，很快地就察觉莉娜莉好不容易更强大点的生机，因为轻微感染，还有脊椎内的坏死神经影响，又开始疲弱下去。
情况危急，罗也只能还不到四十八小时，对病患严格来说并不适合进行手术的状况下，硬着头皮提着心再开刀一次，正式剥离莉娜莉那本来准备延后处理的坏死神经，跟因感染而新坏死的组织，所以莉西亚跟艾斯看到半透明装满营养液的医疗袋里又被拼回去的莉娜莉，才会觉得心疼，皮下明显得四处凹陷，表面也看的到东缺一块肉，西缺一块皮的。
第二次手术，罗勉强的控制在清除掉脊柱神经中坏死五成的部分后，莉娜莉的状况才算是初步稍微稳定，罗在助手们面前，在艾斯面前，都表现得一副好似没问题，可解释完病情后，罗就把自己关到房间，浑身颤抖着疯狂的研究新的疗法……清除脊柱神经代表了甚么……他很清楚……莉娜莉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就算幸运的醒过来，也可能从此半身不遂……可是不这样做，莉娜莉稳死无疑！
当时一时间，罗满脑子都是莉娜莉活蹦乱跳满是活力青春的模样，想到之后莉娜莉可能的复原状况，罗只能逼自己，忘记那些画面，不断告诉自己，只要莉娜莉还活着就行了！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让莉娜莉跟科拉先生一样，只要活下来，其他的都会有办法解决的，有办法恢复的！
直到第三次开刀，罗再次用能力划开脊柱，见已经清理后剩余的部分没有新的恶化，也确认没有心的感染，让罗跟他的助手船员们真的是都松了口气，也无比庆幸自己短时间内废寝忘食研究出的新医疗液体配方是成功的，不仅没有感染，还起码有不让伤势恶化的效果，而且有些身体部分也能查探出有在自我复原，罗在自己的手术能力下，知道莉娜莉一直没有放弃给自己治疗，甚至是努力的配合着他，罗本来有点颤抖的握刀，才总算安定下来。
现在泡着莉娜莉身体各个部位的每个罐子里，都是他们研究的天昏地暗差点饿死在海中几个月的成果，成分是各略有不同的医疗营养液，他们也依旧照着莉娜莉的状况，不停地做着调整。
一切都只是理论上可行，莉娜莉就这样成了这种新的治疗方式的白老鼠，罗实在也不敢确定等莉娜莉苏醒到底会是甚么状况。
假设大脑不死意识不灭，因为莉娜莉的头颅跟头内的大脑都出乎意料地保持完整没有任何的伤势，只有表面肌肤的血管系统有点受影响，原则上应该等脊柱的神经生长恢复连接，还有其他的组织器官都恢复，那么拼接回原状的莉娜莉应该要能清醒才对，但意识是大脑的问题，到底能不能真正清醒，谁知道呢？罗只能尽他全力医治。
手术后，罗常常进入手术室，对莉娜莉说明她现在的复原状况，还有……比如神经坏死切除后，再复原的问题。
作为外科医生，他能清除坏死的神经，但相对的切除就是切除了，罗并没有办法让失去的神经再生长回去，但罗的医疗经验跟知识，都无一不告诉过他病患的意志比甚么都来的重要，在他研读过的医学报告中，就有也是因外伤神经断裂切除后，因病患信任自体自愈力的强大意志下，奇迹的神经重新生长并恢复连接的案例，虽然就那么一例，但是罗只能赌莉娜莉也能办到，尤其是罗一直探测到莉娜莉自身的能力，似乎也自我疗愈跟再生的作用。
奇迹的确出现了，在术后十日，莉娜莉中间间隔着深度沉睡了有六、七天后，莉娜莉对外界又恢复了正常的刺激反应，虽然大多是在半睡半醒间，但也有意识清醒但因身体拖累无法睁开眼睛的情况。
因此罗对莉娜莉，不停的解释清楚目前她的伤势，尤其是神经患处的状况及可能的自愈推论，起初莉娜莉的确是没有任何回应，罗只能看到莉娜莉眼动速度快，无法确认莉娜莉究竟能不能听的到并理解他的推测，直到看见容器里那些切除坏死后的神经末端开始出现金色光芒，并慢慢的长长。
这让罗振奋非常，也让进出医疗观察室的助手们欢呼，他们几乎天天泡在图书室研究改进疗养液，或是跑医疗观察室与应该能接收到外在感知的莉娜莉处在一起，罗甚至直接抱着一迭笔记，就在莉娜莉的罐子旁一边研究一边记录，常抱着杂乱的笔记，仔细地一探测到莉那莉意识清楚的状态，就赶紧替莉娜莉讲解治愈的步骤，比如细胞再生、神经再生等等，莉娜莉的复原状况也证明莉娜莉能听见罗的指示，优秀的进展状况让大伙都总算是安心下来……就说了海军里都是凶残超过男人的女海军。
趁着罗跟红心团员因莉娜莉的恢复而比较放松，本来一直很耐心听从医嘱不进入观察室的艾斯，最后还是趁着红心团员疲惫交接的疏忽下，不小心进去且看到可怕的医疗景象，累得靠着柜子睡过去的罗被艾斯一扯惊醒，面对艾斯惊怒质问他对莉娜莉到底做了什么，差一秒被揍的罗赶紧一句「这就是我们的治疗，不然你来！」成功让艾斯纠结着放下冒火的拳头。
但看到这种景象……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跟罗再怎么说莉娜莉恢复良好，艾斯都呈现不太敢相信的状况……尤其是红心海贼团的船员认真讨论时没注意到他，让他知道了他们的这种治疗方式根本完全没人试过，莉娜莉就是第一只白老鼠，让艾斯更觉得纠结不已，不确定莉娜莉到底是被治疗着，还是被当成实验品着。
独自思量许久，艾斯做了一件事，私下拨通跟罗西南迪通讯的电话虫，对同样关注莉娜莉状况而也在罗西南迪旁的卡普说：「爷爷……我要……去海军……莉娜莉……莉娜莉……莉娜莉必须回去海军本部，能帮助莉娜莉的医生在海军本部……我要带她过去海军……我听你们的……被关也好……以后当海军也好……只要莉娜莉真的能恢复……爷爷……莉娜莉……死掉了我该怎么办……我只剩她跟路飞这两个弟弟妹妹阿……莉娜莉……对不起……对不起……呜恩……对不起……大家……」
***
「火拳艾斯自首！？」红心海贼团看着最新的报纸，惊呼。
红心海贼团这段时间都几乎专注在莉娜莉的复原上，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艾斯与罗西南迪那边的联系，因而对此特别的惊讶。
喝着苦咖啡提神的罗丢下报纸：「火拳当家的，你认真的吗？」
艾斯压着帽子：「……阿，你说过，之后你把莉娜莉拼回去后必须让莉娜莉回海军本部，那里才有好医生能帮莉娜莉好好调养……身为海贼的你们不可能直接把莉娜莉送到海军本部，这太强人所难，而莉娜莉的状况又无法长时间只单纯吃饭睡觉修养，绝对无法在海上又航行多日……更何况莉娜莉被你拼回去后也不见得能马上清醒，在她清醒前只能依靠专业的医疗设备跟医护人员来照顾她。」
说到拼回去，艾斯的表情特别的纠结……。
罗沉默地看着艾斯……他当时说出那段话是因为未免明显陷入焦虑担忧的艾斯发狂，所以他们海贼团都默契的没有讲出就是救下了，很可能莉娜莉会成为植物人，或是幸运地苏醒也只能瘫痪的情况，只表明了送回海军本部让莉娜莉的家长去处理是最好的照护；但现在的状况是比较喜人的，莉娜莉恢复得不错，按莉娜莉的意识状态跟莉娜莉那奇迹般的自我疗愈能力，罗是预定等莉娜莉伤势大多复原后，才把莉娜莉拼回去，配合他们针对身体自然消化的食用营养液，莉娜莉可以直接进入深层睡眠，大概睡个两、三个月，中间配合叫醒做点复健运动跟时用流质食物，不让肌肉跟肠胃因太久没有使用而萎缩弱化，保守估计，半年应该就差不多没问题。
可考虑下他们海贼船的现状与未来，也的确是需要一个安定的地方让莉娜莉调养，他们毕竟是海贼，就算有着莉西亚那边的物资支持，但大海上本来就状况多，就算是这一个半月，中间上浮登岛跟莉西亚带领的商团交接物资时，也不小心遭遇了其他海贼的行抢，不过莉西亚那边商团不是吃素的，罗他们还没出手，来抢劫的海贼就被爆打捆绑了，莉西亚还甩了个漂亮的西洋剑花，雀跃的表示又骗到一笔意外之财入账……女海军的朋友下属也总是凶残的……。
罗想明白整个状况后，便开口：「的确，海上的状况多，还是专业的医疗场所能够更安稳的照顾她。」
「那么，就只能这么办，由我带着莉娜莉去海军本部。」艾斯点头，无比认同海上状况多这句话，虽然潜艇在海下比较安稳一点，但光是大海上的剧烈气候，就常常造成船的大晃动，这段时间每次遇到，艾斯都很担心，最早是怕影响到莉娜莉，现在更是担心要一不小心就让装了莉娜莉的罐子摔破了该怎么办！！
「但海军那边报导说你是自首，表示他们打算逮捕你，这样你去不就是自投罗网，会被抓起来？」佩金好奇的问。
对此，艾斯苦笑，接着马上爽朗的笑：「到时候会有办法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莉娜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