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够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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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校门，林演领着江原拐了几条巷子，才到了一家店门口。
“吃吗。”林演问。
“我都行。”江原咧开嘴笑了笑。
林演点头，带着他走了进去。
店不大，却很干净，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实验的学生，林演挑了个靠墙边的位置坐下，江原也顺其自然地坐到了他对面。
一个中年女人出来送餐时，恰好看到林演，送完餐后便立刻走到了林演这桌的旁边，颇为亲切地问候：“小演你来啦！要吃啥，姨给你做！”
“咖喱鸡排饭吧，谢谢姨。”林演点点头，对着女人亲密地笑了笑，江原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看着林演，看得林演甚至想塞个电灯泡进去。（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好。”女人爽快地答应，又看向江原，“头一次见你带同学来吃饭呢，这位同学吃点什么？”
江原立马闭上了嘴，思考了两秒后说了句：“和他一样就行。”
女人走后，江原有些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凑到林演旁边，“这谁啊，头一次见你笑这么开心。”
“我姨啊，还能有谁。”林演说。
“行吧。”江原识趣地回身靠在了椅子上，脸上却带着狡黠的笑，“小演，给原总也笑一个？”
林演微眯着眼：“……你是不是找死？”
“大哥对不起！”江原秒怂。
虽然这家店门面不大，生意看起来也一般般，但饭却是出奇的好吃，江原不禁感叹道跟着演哥混果然没错，并很快地吃完了一整盘，盘里只剩了些咖喱酱。
吃完饭后，江原也是十分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惋惜的说道：“好撑……再这么吃我的腹肌就要没了。”
林演却剩了很多，大抵就吃了三分之一的样子，结账时那个女人还一脸责怪地数落他：“你看看你，又不好好吃饭，你这脸色白的……哎，姨做的不合你胃口吗？”
林演摇头，还没开口，江原便抢着说：“没有没有，特别好吃！他这个傻|逼不懂享受！”
林演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乖巧地说了句“下次我肯定吃完。”
出了店门，两人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林演倚着墙，抽出了根烟点上，江原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抽烟啊。”
“嗯，很奇怪？”林演反问。
“没有。”江原摇摇头，向他伸出手，“给我来一根。”
林演便大方地把烟盒拿出来给江原。
江原拿过烟盒，抽出烟，捏碎了爆珠，小声凑过来问道：“你怎么抽爆珠？我听说……爆珠抽多了阳|痿……”
“……”林演无语半天，“滚。”
抽烟的时候江原也没再多说话，倒是先抽完烟的林演开口问了句：“你带个镜框干什么？”
“被你发现了？”江原嘿嘿一笑，“感觉带个眼镜比较像个读书人。就……斯文点儿？”
“斯文败类？”林演嘴角一歪，有些嫌弃地看了江原一眼，“您有点儿b数。”
“行吧。”江原随手掐掉烟，往路边垃圾桶一扔，还带着点点火光的烟扬起一道弧度被完美地扔进桶中，“bingo！”
走到街角，林演却突然停了脚步，神色漠然地盯着前方的几个人。
江原看了看林演，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便见着四五个叼着烟痞里痞气，带着金链子，大冬天还露着脚踝的“社会人”。
为首那个稍壮的脸上还有道刀疤。
“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才几天，又给我逮到你这小崽子了。——还是个高中生？”为首的壮汉拿下烟，眯着眼对着林演开口，“上回小看你，给你阴了，这次我总得讨回来吧？你说是不是。”
后面的几个青年也点点头，眼里透露着轻视和敌意。
林演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别在校门口，走。”又偏过身子轻声对江原说：“你先回学校。”
江原没看他，有些跃跃欲试地扶了扶镜框：“你还想一打五啊？没事儿，走吧。”
林演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壮汉也大笑，手一挥，领着几个社会青年一道走了，林演和江原两人也跟上。
林演倒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江原……却很兴奋。
自己的新邻居气质就和别人有些不同，平日里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老皱着眉头，看起来就是很难接触的类型。在学校似乎也没犯事儿，虽然……他一上午都没看到林演抬起头过。
而且自家的猫也挺喜欢他，上次看到这猫赖着林演不走时，还让江原有些吃醋。
总而言之，感觉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那朋友有事，自然是要两肋插刀！江原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等会儿你小心点。”林演打断了江原脑中风光无限的幻想。
江原转头望了他一眼，又说了句“没事儿”。
林演皱了皱眉，要打架，对方还占数量优势，怎么自己这新邻居兼后桌跟磕了药似的这么开心呢……
“那个胖子和你有过节？其他几个交给我就行。”江原说。
？
看不起谁呢？
林演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滚蛋。”
没走多远，一伙人就到了个无人的死胡同里，扔着一堆建筑用的钢管什么的，地上还有些干了的水泥，大概是些建筑的废弃品。
壮汉转过身，随手捡了根钢棍儿：“就这儿吧，可以开始了？”
他身后的几个青年也开始摩拳擦掌。
“等会儿。”林演抬了抬手，“第一，先撩者贱的道理你懂吧？上回我意思意思一下，也没下狠手。然后，这回了了，以后见着了也别烦我，行？”
“挺狂。”壮汉笑了笑，布着刀疤的脸有些狰狞，上次被这小屁孩凑了，他心底总觉得丢脸，这回自己人多，又不像上次那样突然，自然也是自信了起来。
说罢，他没等林演反应，两步冲上前挥着钢管，目标正是林演的头，离目标还有十公分的时候，他身旁的江原却一手抓住了钢棍儿，将钢棍儿扯了下来，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兄弟，手有点黑啊？”江原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林演也不急不缓地撸起袖子，拍开江原，照着壮汉的脸就是一拳。
“——我操|你妈。”壮汉怒吼了一句，扯住林演胳膊使劲儿一拉，另一只手正对着他的小腹。
林演灵巧地一扭，反身抓住壮汉肩膀，脚给壮汉使了个绊子将他放倒。
余光看到一个青年冲了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捡起钢棍儿挥了过去，正打中青年的膝盖，青年吃痛地嚎了一声。
转头便看到江原拦住了两人，扯着一人胳膊手肘对着其腹部就是一撞，另一边仗着自己腿长，另一人伸出手还没碰到自己就一脚给人踹的坐到了地上。
“看你妈|逼。”被绊倒的壮汉也是爬起身对着林演的脸就是一拳，林演只感觉自己腮帮子火辣辣地疼。
两人就这么扭打到一起，林演时不时还要防范另一个青年凑过来的手。
事实证明，那几个跟着的混混就是群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江原没花什么力气就把自己拦住的那两人打趴下，又看着偷偷摸摸捡起钢棍儿准备砸向林演的另一人，飞快冲上前一手臂将其脖子圈住，笑道，“干嘛呢，弟弟？”
倒是壮汉有点真功夫，和林演缠斗了几个回合后终于被林演一个过肩摔摔到地上，再次与地板亲切接触，林演顺势按着他的脖子，神情中也带了些凶狠。
“够了没？”
壮汉还想起身反抗，却看到江原拿着钢棍儿一下下的拍着自己的手心，蹲在一旁对着他一脸笑嘻嘻，有些威胁的意味。
口中还有股血腥味。
他深吸了口气，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给丢完了，几个大老爷们儿连两个高中人都没打过，丢人。
“我认输。”他不甘地偏过头，不看林演。
林演站起身拍了拍手，说了句“行。”也没再多说什么，和江原一道走了。
就听到壮汉愤怒地声音从后方传来：“操|你妈的一群废物！”
看了看时间，离上课也没几分钟了，江原倒没什么事儿，连镜框都没摘下来，就是衣服上沾了点灰，而他拿出手机对着黑着的屏幕照了照，自己的嘴角已经肿了，隐约还能看到些血迹。
他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发：“下午帮我请个假。”
江原愣了一秒，随即答了句“行。”又提醒了一句，“你回去记得洗一下伤口，别感染了。你的包我给你带回去？”
“好。”林演沉默了几秒后说，“谢谢。”
“多大事儿。”江原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过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还挺猛的。”
“哦，谢谢夸奖。”
走出胡同两人便分道扬镳，江原回学校，林演则打了个车回家。
回到家后他的心情也是止不住的烦躁，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肿起来的嘴角有些无语，小声骂了句“杂种。”
他小心地清洗伤口，擦过嘴角时还疼的忍不住“嘶”了一声，顺带着擦了擦脸便回房间找了些药膏抹上，但愿着能早日消肿。
林演用冰水将毛巾打湿后拧干，敷在脸上，靠在沙发边上翻看手机，才想起来不知道江原那儿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江原走到校门口时大门已经关了，他有些无奈的在门卫处写下了自己的班级姓名，登记完后便飞身跑上楼回教室。
教室里老师正唾沫横飞地站在讲台上讲课，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有点秃。江原隐约还能看到油亮的头皮。
“报告！”江原立正，举起手敬礼，喊了一声。
老师正因为讲课被打断有些不耐烦，扭过头看了江原一眼之后发现是个生面孔，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谁呀？”
前排同学小声地提醒：“新转来的。”
江原放下手，恭敬地说道：“老师好，我是新转来的，我叫江原。”
看到江原态度不错，又是新学生，老师自然也没有多说，说了句“进来吧”，江原飞快回了座位之后又开始讲课。
“这个函数这么简单你们也有人错！公式都不记的吗，脑子长哪去了都……”这位老师有些暴躁，江原心里暗暗想着。
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江原身旁的那个同学不动声色地向他那一侧移了移桌子，身子倾过来小声问着：“你中午和林演一起吗？”
“是啊，怎么了？”江原问。
那同学一脸不可思议：“我和他当同学一个学期了还没讲过一句话，听说他特别不好惹！”
不好惹？江原想到中午林演照着那壮汉抡一拳时的样子，笑了笑，“还好吧。”
“反正我是不敢……兄弟你牛逼，我称你一声哥。”那同学竖了竖大拇指，又说道，“我叫陈辰，以后咱就是同学了。”
江原又笑，眼睛微眯着，嘴角上扬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江原，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原总。”
“成嘞，原总。”陈辰友善地笑了一下，正好对上老师审视的目光立马偏过身子笔直地坐在座位上。
刚下课，江原正无聊地趴在桌上，就看到班主任宋朗走了过来，问林演前桌的女生：“林演呢？怎么没来？”
那个女生摇摇头说：“不知道。”
江原还惦记着帮林演请假这回事儿，也是立马出声道：“林演生病了！让我帮忙请个假！”
宋朗两步走到江原桌旁，有些严肃：“生病了？怎么回事。”
江原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流畅地对班头撒了个谎，“额……中午吃完饭后他有点头晕，我摸了一下他额头挺烫的，感觉发烧了，他就回去了。”
“这样啊。”宋朗点点头，江原又开口，“有什么作业可以给我！我晚上带给他！”
“好。”
宋朗刚走几个同学就围了过来，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
“你和他认识很久了？”
“你晚上？带作业给他？”
“你还摸林演的头？天啊！”
江原有些无奈，只能轻声回答：“我前几天在小区里碰到过他，和他是邻居……”
“这样啊——”那几个男生齐齐“哦”了一声。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惊讶我和林演在一起啊……”江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有个男生开口：“咦？你不知道吗，他初中就把同学打进医院过……”
我当然不知道啊……江原扶额。
“听说那个同学被打的半残了……还有些脑震荡？现在讲话都不利索……”那个男生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平时看起来也很凶……不好接近的样子，不过他成绩还是挺好的，但是对老师也爱理不理……挺奇怪的。”
“嗨呀，没想到还是个学霸。”江原明显挑错了重点。
“兄弟你心真大。”一个同学也是无语道，“不过，我还挺好奇林演的，听过那么多传闻也没真的接触过。”
“你也说是传闻啊，谁知道到底事实是怎么样，干嘛凭借着真假都不知道的传闻去判断一个人呢？还不如勇敢点，我觉得他人不坏。”江原望着前面空着的座位，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