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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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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担心林如海?”看到乔白站在屋檐下发呆就,谭凡就不自觉地走了上去。
“嗯?”乔白转头:“我只是想的脑子都要糊涂了,所以放空来调节一下而已,和林如海有什么关系。”
谭凡眼睛微眯,他觉得乔白在逞强,要是乔白和林如海真的没有关系,林如海怎么会擅自离开扬州只为了见她一面,就算林如海是碰瓷了,可是也是为了让乔白跟他回去。
林如海和乔白,肯定有关系。
“你放心,林如海一定会好的,我已经让全金陵的大夫给他诊治了,他不会有事的,”谭凡顿了一下,接着道:“只是林如海这次的事情已经上报给皇上了,不知道皇上对于林如海在任上私自离开会有什么惩罚。”
我真的,没有在担心林如海啊。
乔白咽下这句话,勾了勾嘴角,算了,懒得说。
谭凡心里更加肯定乔白是在强颜欢笑了。
两个人并排站在檐下,一高一矮,风度翩翩,很是相配。
谭凡不自觉地想起了第一次见乔白的时候,一个看似是凶案的意外,一个看到案子就两眼放光的小子,一个自信的让他都会不自觉跟着弯起嘴角的笑容,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遇到的吗?”谭凡开口。
“半年前。”乔白来到这个时间也就七八个月,除了刚来的时候逃出荣国府去了林家一趟以外,就一直跟着谭凡,谭凡算是个好老板,也给了自己不少有趣的案子,不过也让自己卷进了麻烦了。
你也许不知道,我第一见到你的时候,你并没有注意过我。谭凡侧头看着乔白,乔白其实真的很美,要不是个男子,那一定是个绝色美人,可惜就因为是个男子,脸上的皮肤不算白皙,因为是个男子,行为举止都不如女子娇美矜持,因为是个男子,才让自己这么纠结。
“你说,何永昌和刘大能是相爱的。”谭凡鬼使神差地开口。
乔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问刘家的人吗?这种事他们应该知道的啊。”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也从他们的嘴里问到了这些,现在才更想知道你的答案啊。
“那你对他们这种爱情,有什么看法吗?”
“有什么看法,”乔白觉得今天的谭凡乖乖的,老学究读书读到走火入魔了:“同/性/恋就同/性/恋呗,又没有妨碍的别人,也没有伤害到别人,有什么好看法的。”
“杀人放火才叫做天理不容,强/奸/抢/劫才叫做天理不容,两个人好好谈恋爱怎么叫做天理不容了,”乔白摇摇手指:“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性别不同怎么相爱吗?”
“性别不同怎么相爱?”谭凡眨眨眼睛:“这是谁说的话,难道你不觉得阴阳调和才是正道,他们这样子就是歪门邪道、有违天理的吗?”
“阴阳调和才能繁衍后代,是人世真理,毕竟男人生不出孩子,但是难道人人都要生孩子吗?你觉得男男不能生子所以有违人/道,那那些不能生的女人和男人,就算在一起也生不出孩子啊,那不也是有违人/道了,”乔白鄙视谭凡一眼:“你读书读傻了吧。”
谭凡的手慢慢捏紧,眼中带着希翼:“所以,你是同意男子和男子在一起的。”
乔白简直要白眼翻天了:“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明白呢,男子和男子,还是男子和女子,只要没有伤害到我,我关别人去死,”她微微噘嘴嘟囔着:“再说伟大的福尔摩斯大神也和华生在一起了,要是我因此鄙视大神,那不是就没有信仰了,大神的一切都是对的,大神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大神的选择全是最正确的。”
谭凡咬咬嘴唇,深呼吸一口气:“乔白,我是想说……”
“主子,林如海醒了。”
“林如海醒了,这是好事啊,我去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凶手是谁?”乔白边说边往林如海的房间走。
谭凡一脸阴沉地盯着小黑。
小黑歪头:“主子,我怎么了吗?”
小黑,你可以去死一死了。
林如海此时还很虚弱,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到乔白进来,有些激动:“玉……乔公子,你来了。”
乔白挑眉,倒是挺上道的嘛。
乔白先问了大夫,也就是仁春堂的高贤峰:“高大夫,林大人没事吧。”
“已保住性命,但是林大人本身身体虚弱,而且应该本来就中过毒,这次被下了七步散,即使及时排除大部分,还是昏迷多日,所以只能说,先这样养着,性命无碍而已。”高贤峰说的倒是非常中肯。
乔白也不奇怪,对于林如海本来就身子不好,甚至在这期间就中了毒这件事,她是有准备的,林如海的位置挡了多少人的道,这一次也是因为挡了别人的道才被暗算的,所以本来就中过招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林如海听了高贤峰的话,有些奇怪:“本官府邸就供有大夫,只说本官的身子虚弱是太过操劳所致,没说过什么中毒的话。”
“那只能说明你府里的大夫不干净,你还是想想那个大夫是被谁收买了吧。”乔白道。
林如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身边的人要害自己,这让一直都认为自己运筹帷幄的他有些接受不了。
“你可以告诉我,这次给我下毒的是谁吗?”
“可以,”乔白摇摇头,对上林如海询问的目光,解释道:“你被自己的马夫下了七步散,所以才昏迷了这么久,不过那个马夫在你的案子里也不过是下毒未遂而已,倒是他为了谋害你拉我当垫背的,把真正的林泰给杀了,他现在身上有一条林泰的命。”
林如海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是说林泰已经,已经,”他的眼睛有些湿润:“林泰死了,这让我如何跟林忠交代啊。”
“这有什么好交代的,他不是你们林家的家生子吗?这个年代还管家生子的死活?”
“你不懂,”林如海幽幽地看了乔白一眼:“你不懂,忠仆难求,林忠绝对是忠诚与我的。”
“我是不懂,不过我要告诉你,你这次除了马车夫给你下的七步散以外,从扬州来的一路上也有其他人给你下过手,不过不知道得手没得手,也不知道背后是谁,所以你要小心着些。”
其他的事情现在不是告诉林如海的时候,林如海才刚醒过来,还是不要动那么多脑子才好。
显然林如海也知道这点,听了乔白的话点点头,闭目养神起来。
乔白看着林如海闭上眼睛,开口道:“你还是想想,如何让皇上这一次不责怪你吧。”
林如海猛地睁开了眼睛,瞟了乔白一眼,又慢慢闭上。
乔白耸耸肩,这种事情,可不是她该管的。
在林如海的养伤中,在乔白每天都在不断推演贺正背后的组织和那些可能出现的势力而头疼不已中,皇帝的判决缓缓来迟。
乔白算了算,这个判决是在林如海清醒过来半个月后才下达的,加上报上去的时间,这种圣旨的传达来回用的快马跑路的时间,得出结论,皇帝对林如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视。
即使给了林如海巡盐御史的位置,为心腹不可得,也没有就林如海这次私出扬州而有任何责罚,只让林如海养好身子,继续接任巡盐御史一职,却还是给乔白一个感觉,林如海已经不是皇帝的心腹了,或者,此时的林如海已经从皇帝的心腹变成了一颗弃子也不一定。
再想到最后林家断子绝孙的下场,乔白暗自点头,皇帝果然是世上最坏的坏东西。
半个月虽然不能把林如海的身子养好,但是却已经可以让林如海下地,并且每日在院中走上一两圈了,林家也特意又派了人来伺候,林如海的身子恢复得快了不少。
在林如海打算再次回扬州的时候,林如海还特意带了一个金陵的大夫,保芝堂的沈从仁,据说是陈彦峰他老爹陈珏的关门弟子,陈彦峰的师兄。
乔白看着沈从仁,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笑道:“林大人,你身体不好,这一次就让我亲自护送你回扬州吧,刚好也去那里玩一玩。”
林如海高兴地直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招待。”
谭凡吃惊地看着乔白:“马上就快过年了,你也要去吗?”
“过年就过年啊,在哪里过年不都一样,”乔白奇怪地看了谭凡一眼:“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倒是林如海在乔白走了以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谭凡:“谭大人,有些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在京城谭家是什么地位,小白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的,你还是放手比较好。”
谭凡浑身一震,有一种被人看穿地恼怒:“你竟然叫乔白小白,她不是你的仆人,你应该叫她乔公子。”叫什么不好要叫小白,这不是和我叫小黑一样了嘛,真是不尊重。
林如海反而一笑:“长辈叫什么,不用谭大人过问。”
长辈,林如海是乔白的长辈吗?
于是,在过年前一个月,乔白背着自己的包裹,跟着林如海,下扬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