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林黛玉》夏茶

58、第五十八章

　　“烦烦烦啊！”乔白大吼一声，铺在床上：“这件事怎么会这么烦，我就是平时好好破案就行了，为什么要涉及到皇权、涉及到皇宫，这是要把我也套进去的节奏啊。”

　　她顿了一下，坐起身，摸着下巴：“说起来，就凭我这种聪明才智，被套进去也是很正常了，人人都想要聪明人嘛。”

　　“伟大的福尔摩斯大神啊，”乔白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耶稣式祈祷：“请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是要卷进这种又耗脑又阴暗的权谋游戏中吗？我的志向是要让自己聪明的大脑不断在探索事情的真相是，一步步像你靠拢啊，请你大发慈悲，告诉你虔诚的信徒，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谭凡带着小黑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乔白跪地祈祷的一幕。

　　“她在干什么？”小黑黑线：“从牢里出来就开始发神经了？被关傻了？”

　　谭凡连忙着急了，上前拉起乔白：“你在干什么？”

　　乔白蔫蔫地瞟了对方一眼，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在寻求真相。”

　　“你就算破不了林如海的案子，也不用求神拜佛吧，你什么时候成个婆娘相信这一套了。”小黑开口。

　　小黑说的是实话，至少他认为他说得是实话，可是回给他的，却是两双齐刷刷的白眼。

　　小黑后退一步，捂着心脏，他觉得这个人都不好了。

　　“你懂什么，”乔白已经开始鄙视小黑了：“无知的人类啊，你果然是最幸福的，这件事背后的黑暗与深度，是你想想都不敢想的。”

　　小黑微微歪头：“不是已经抓到那个贺正了吗？你怎么反而更担心了。”

　　谭凡也担心不已：“是不是和贺正背后的组织有关。”

　　乔白瞟了两人一眼，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乔白先把一个茶杯摆出来：“这个比方是贺正和他背后的组织。”

　　谭凡点点头，一脸严肃地坐在了乔白的对面，他已经知道乔白有话要说，而且这话一定非常的重要。

　　“贺正在第一次出现我们面前的时候，就是九指迷案的时候，在这个一系列的案子里，花恋裳案发是，贺正因为刚好在场目睹了连枝让童博奇杀人的一幕，顺势就把花恋裳的尸体摆了九指的样子，所以这个案子里，他是个巧合，不是预谋。”

　　“在屠夫赵壮天被杀一案的时候，贺正利用了赵周氏为子报仇心切的心里，让赵周氏利用王昌杀害赵壮天，而他却只起到一个提供迷药和摆放尸体的作用。”

　　“第三起柳如梅与童博奇私奔而用花恋裳的尸体来一出李代桃僵之计，这个时候，贺正成了子在整个计划中帮柳如梅和童博奇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在小巷口表演木偶戏的帮凶，他不只让童博奇对他感激涕零，甚至在后面王喜的案子中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帮他，而且还再一次利用了假柳如梅真花恋裳的尸体。”

　　“贺正从一开始的偶尔遇见，从而制定了九指迷案的计划，到引诱他人犯罪推波助澜的人物，再到真真正正的帮凶，在案子刚破的时候，我以为贺正就是那种嫉恶如仇又性格孤僻之人，这种人往往认为自己是救世主，而以杀死那些坏人来实现自己的价值。”

　　“所以，就有了后面的伍义之死和王喜之死，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人，而贺正在这两个案子里都已经成为了凶手的角色，他在整个五起案子的角色一步步的递进，从一个旁观者成为了一个凶手，花恋裳的死激发了他心中对现实的不满，所以他爆发了、他发/泄了，他像这个世界发出自己不甘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都以为他弄的那九指尸体，是为了让我们以为凶手是一个人，误导大家的破案方向而已。”

　　谭凡点点头：“确实如此，你说的很有道理。”

　　小黑微微歪头：“这些你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可是我记得你不是还说，贺正来金陵其实是为了找童博奇当他的特务吗？因为童博奇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又容易上钩，可以刚好为贺正所用，现在又出来贺正后面的一个组织，这就是那些组织在培养自己人啊。”

　　谭凡微微侧头，这些话他到底第一次听说，于是又把目光看向乔白，对于乔白把这种事情告诉了小黑而不告诉自己有些郁闷，却忘了乔白在上次请辞的时候，小黑来找他汇报，他因为心里不舒服，拒绝听有关乔白的任何事情。

　　“是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知道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一个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没有看到，仿佛瞎了一样的问题，五具尸体、九个手指、尸体拜访都是指向京城、尸体发现在金陵五个方向、尸体的身份涵盖了各个阶层等级……”乔白盯着谭凡，嘴角挂上一丝奇怪的笑容。

　　谭凡的瞳孔慢慢扩大，不可置信道：“贺正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在指着皇城、指着九五之尊的皇上。”

　　乔白点点头：“所以我当时吓坏了，立马就向你请辞，拍拍屁股走人了啊。”

　　小黑都吃惊地感叹：“这个联系，好有说服力，可是，你怎么想到了，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你的注意力会放在我的脑子上，而不是九指迷案背后的目的呢？乔白都不明白了。

　　“所以一开始贺正就不是要杀什么人，他是需要五具指向皇帝的尸体，尤其他把最后一具尸体放在了王喜的身上，就更加明显了。”

　　事关皇上，谭凡就不得不严肃了：“所以，贺正是，反贼？他的组织是谋逆的组织？”

　　乔白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谭凡这个问题：“我离开金陵以后，就打算去别的地方，却倒霉的遇到了太子，还和太子共患难了一场，我们到了一个奇怪的村子，村名隐射出家人常用的诳语之意，整个村子都是说谎的人，可以说那个村子里的人，不是凶手就是被培养的未来会成为凶手的孩子，是一个罪恶之地。”

　　小黑倒吸一口凉气，觉得那种四周都是要害自己的那种村子，想想就很恐怖啊。

　　“而这个村子里的暗喻很多，都和佛教有关，却处处都是杀戮，我不是很明白，却觉得一定会和什么大组织大阴谋有关，而就是这样一个古怪的村子，司徒煜下令屠村了。”

　　谭凡猛地站了起来：“太子让人屠村，这，这有违君子之道，乃暴君所为。”

　　乔白却对这个观点没什么看法：“那个村子里的人，要是误入的旅人，都要留下来成为村子里的一员，不是嫁人就是入赘，要是有人想逃跑，就会被村里人杀害，而村子也会时不时有人出去买女人回来为了传宗接代，那些都是被拐来的女子，逼迫生下孩子，有些生了孩子就认命了，而不认命的，也都被杀了，我就在那里破了一个案子，一个女人在村上很多年，还想着要逃出去，最后被自己的儿子杀了，所以我说，那里是一个罪恶之地，不是凶手就是未来的凶手。”

　　谭凡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评价，只得压着气坐了下来：“然后呢？”

　　“然后是太子宴会上被陷害杀人一案，凶手是王喜的管家，这就和前面王喜被害一案联系上了，王喜喜欢调教男人，而找人这件事就是这个管家所为，管家帮王喜找了童博奇，童博福顺势帮助了贺正，让贺正杀了王喜，而管家也陷害了太子，这么看来，管家和贺正是一起的，他们是一个组织的，目标都是为了皇权、为了皇帝，那个周岩的身份，恰恰好好表明他们组织的势力渗透到了江南这些最富的盐商身上，他们组织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庞大。”

　　谭凡此时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这种从蛛丝马迹得知有一个他们难以想象的组织在窥觊皇帝的事情，让他心里很沉重。

　　“但林如海的案子出现了问题。”

　　“林如海的案子？”小黑已经要听糊涂了：“不是已经抓到那个马车夫了吗？说是林如海挡了别人的道才会被下毒的，以林如海的位置，这种事肯定是时有发生的，而且我们还抓到了这个贺正，我们可以通过他得知那个组织的信息啊，这不是好事吗？”

　　“前面我说的话，可以退出贺正和他身后的组织是要对付皇权、对付皇帝、对付太子的，”乔白指了指代表着贺正和那个组织的杯子：“但是这一起案子中，贺正已经逃走了却变成何五来到我身边，就有问题了。他是来帮我的，他是把我的思路从错误的道路上领回来的，我在堂上就已经说过了，要不是贺正点醒我，我真的不会想到林如海吐血是碰瓷来的，问题就是说，贺正为什么会帮我？”

　　“是啊，为什么呢？”小黑已经开始挠头发了，烦，真烦啊，他现在知道乔白为什么说烦了，这件事不就是很麻烦吗？

　　“我和太子有交际，我和太子共患难过，我也帮过太子，明面上我都是太子的人，而贺正这一组织陷害太子，他们就是太子这一脉的敌对方，”乔白拿出另一个茶杯，让两个茶杯对立而放：“但他却帮了身为太子的人的我，这就是在帮太子，那么，这个组织，到底是要对付太子，还是要帮太子？”

　　小黑长大了嘴巴，喃喃道：“我怎么知道？”

　　乔白把目光看向谭凡，发现谭凡虽然一脸严肃，其实从眼中已经看到了一丝呆滞，这个人不是已经开始发呆了吧。

　　乔白咬牙，我烦成这样，你们也别想得好：“九指迷案的事情从现在看来，其实贺正和他的组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但是却被我先发现了他们的意图，而且为了躲麻烦，没有告诉你就逃之夭夭，只是后来我运气不好，遇到了太子，又和太子有了牵扯，才慢慢被套进了这个局里，但是这次贺正的出现、贺正的帮忙，都说明那个组织已经对我产生了兴趣，他们在慢慢把你身上的兴趣往我身上转移，你有谭家的背景，可是我没有啊，所以我才更烦了。”

　　“你不是还有林如海吗？”谭凡幽幽地开口：“也许林如海可以帮你。”

　　“就他，别说他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就是他这次侥幸逃过一死，私自离开扬州的事情还有的弄，而且，他说不定也不想我好过，你可别忘了，他当初可是想碰瓷陷害我的。”

　　谭凡也想到了这一点，看向乔白的目光从怀疑又变成了担忧。

　　“谭凡，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乔白拿出第三个茶杯放在桌上，把三个茶杯摆成了一个三角形：“贺正这一方要对付皇帝，但是却有可能要帮太子，太子被人陷害吸毒，以太子的地位能对他下手的人必比他地位更高，难能是谁，”乔白指了指第三个茶杯：“皇帝是第一嫌疑人，太子也未必没有想到，这么一看，这三脉的关系，是敌是友，根本无从得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贺正一方必在对付皇帝，但是对付的原因是什么，只是简单的推翻政党想要改朝换代、还是某个皇子想要自己当皇帝、还是其他，现在证据太少，我们无从得知。”

　　“但是，”乔白竖起手指，加强语气：“这一个三角关系是建立在王府管家和周岩与贺正是一路人的情况下，但要是他们不是一路人呢，”乔白拿出第四个茶杯：“又会成为什么局面。”

　　“啊~~~”小黑大叫道：“我不想想，不想想了，这是要炸掉我的脑子吗？”

　　乔白撇嘴，看向谭凡：“我不禁想到了我们两个初遇的时候，那个福威镖局的盗金案。”

　　谭凡点点头，表示会继续听。

　　“现在想想那黄家三兄弟的名字，黄天、黄地、黄玄，这名字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是代称，而他们的盗金案中，那凶手没有抓到，真实目的也有待考量，在我看来凶手计划了这么久，都能在客栈挖个池塘暗道了，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那个案子的破绽真的很明显，也许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黄金，而是引起黄金失窃以后，当地的官员不得不侦破此案，在侦破过程中，必会对黄家三兄弟的身份进行调查、也会对雇主进行调查，那个凶手真正的目的是要让雇主的身份暴露出来。”

　　乔白看了看，不得不把茶壶对了出来，这一下，桌子上成五角型了。

　　“黄家三兄弟的身份，老实说，让我第一个联想到的还真是皇权皇宫皇帝，而又有一个势力要让黄家三兄弟及那个雇主的身份曝光，这是不是又会和我们现在的局势有关。”

　　她在找了找，拿起书桌上的毛笔摆在桌上：“太子殿下遇袭事件蹊跷不已，又会是哪路人吗？是周岩这一路，还是贺正这一路，还是新的一路，好了，又复杂了。”

　　“还有官道女尸一案，直指王喜和甄应嘉，这又是那一路人马？”乔白已经把镇纸都放上来了。

　　“甄应嘉和王喜是一路人马吗？”

　　“甄应嘉和太子是一路人马吗？”

　　“甄应嘉为何知道贺正背后有组织，在堂上当场说出‘你们’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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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白每刨除一个问题，就要在桌子上摆个东西来代替这个问题可能引出的一股势力。

　　慢慢的，桌子上被摆的满满当当，场面只能用混乱二字来概括。

　　小黑捂着头大叫一声，夺门而去。

　　谭凡从一脸木呆到一脸认命。

　　乔白看着小黑奔跑远走的背影，感叹：“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我都还没崩呢好吧。”

　　“不要说他了，就连我都有些吓得脚软了，”谭凡苦笑一声：“你真的吓到我了。”

　　“我也吓到了好不好，”乔白没好气的瞪了谭凡一眼：“而且比你们吓得更早好吗？我就是因为太聪明，太看得清这些事情了，才这么悲催，本来都想跑路的，还倒霉地遇到太子被抓了回来，现在就算我想跑。贺正背后的人也不会让我跑了。”

　　谭凡这些担心了：“这怎么办，要不然，你就，你就……”他一下子也说不出好办法来，现在让乔白跑路，可是贺正背后的组织势力很庞大，让乔白现在离开，是不是更不安全啊。

　　“现在能确定的是，贺正那一路人一开始是对准你的，所以你的身上一定有可以让他们利用的地方，只不过现在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了，但是不代表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乔白伸出手，握住谭凡的手：“所以，你要把你的事情告诉我，原原本本、一字不差。”

　　谭凡的耳根慢慢红了起来，口里喃喃：“有些事情，不好说。”

　　“还有，”乔白淡定地收回手：“林如海这边我也要看一下，毕竟林如海的案子还是要破的，那个茶棚，还有让乞丐去要钱的人，我们都没有查到，说不定这两个方面是可以再查查看的，”她又瞥了一眼已经五花八门地桌子，头疼道：“希望不要再来个什么势力了，这桌子都摆不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