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哲学系审神者》松鼠的果壳小屋

4、见习期（1）

　　清晨,阳光洒落在枕头上的时候，娜莎醒了过来。

　　昨晚她做了一个梦。

　　上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她已经不记得了。这个梦境有些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熟悉的海洋的温暖潮湿气息，以及无边无际的漆黑星空。
　　然后，一颗流星划过，一刹那的光辉灿烂，之后，无声无息。

　　娜莎在枕头上又躺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坐起来，穿衣服。

　　今天是她和那个时之政府的罗森约好入职的日子。

　　这个世界本不应如此，她在这里安安静静地活了十九年，普普通通地生活，读书，身边没有出现过任何特殊的力量反应，她也一直判断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容许神秘类力量存在，而现在，似乎一夜之间，世界的浓度开始发生着某种变化。

　　就好像，两条本来平行、互不相干的世界线，悄然融合成了一个,如同雪花落入湖面，寂静无声。

　　也许过不了多久，具备神秘力量的人，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吧！

　　不过，这也和她没关系了，她要移民了。

　　很好，让我们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娜莎依旧是昨天差不多的清爽打扮，梳着高马尾，白色T恤和烟灰牛仔裤，只是换了个黑色双肩包，和平时上学并没有什么差别。

　　楼下一辆加长款商务豪车已经在等候多时，车厢里除了罗森之外，还有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圆圆的苹果脸，鼻梁上长着几颗小雀斑，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稍稍有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口没动的饮料。

　　娜莎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女孩身上有着很微弱的力量反应。

　　喔，第一批随着世界苏醒的力量者么？挺快啊！

　　或者在罗森看来，这个女孩的灵力勉勉强强能达到D级，带回去做审神者只是聊胜于无。但是在熟谙规则的娜莎眼中，能够在能量层级产生变化的第一时刻，身体就自动跟随上了世界苏醒的节奏，可谓是潜力巨大的好苗子，夸张一点说，是世界的宠儿，也不为过。

　　她可以确定，就在昨天之前，这个眼镜女孩身上绝不会存在任何特殊力量。

　　不过这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事，娜莎对她点点头表示招呼。

　　罗森殷勤地给她奉上了一杯咖啡，并为她们两个做了简单的介绍，眼镜女孩的代号叫做小鱼，是刚刚毕业忙于找工作的大学生。

　　“啊，原来你都大学毕业了啊！看起来很小啊，还以为是高中生呢！”

　　娜莎随口说着，这句话却让眼镜女孩红了脸，她也想说点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却想不出该反过来夸奖对方什么，“啊，只是很普通的大学而已。不瞒你说，我前几天都还正为找工作发愁呢！幸亏这个审神者的工资很高，我预支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把助学贷款还清了。不然，我现在都还在焦头烂额中。哎，也不知道审神者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工作，会不会很难，我能不能胜任。”

　　娜莎半靠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睛，听着小鱼有些兴奋紧张地谈论着对未来新工作的猜测，偶尔点头回应。这些日子里，她时时感觉到疲倦，那并非力量匮乏或是神魂空虚带来的效应，而是来自更深层的因由。

　　而且，昨天她还做梦了。

　　果然，还是有些在意那次失败的啊！

　　……

　　小鱼停下了连珠炮一样的话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太吵了。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饭？要不，你喝我这杯牛奶巧克力吧？我还没动，是热的。”

　　娜莎没有睁开眼，“谢谢你，只是有点没睡好。我再睡一会吧！麻烦你到了叫我。”

　　“啊，好的。”小鱼安静了下来，又过了一会，一件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她听见小鱼起身，走到前面，小声和驾驶副座上的罗森说话，“请问空调控制开关在哪里？能不能把温度调高一点？有点冷喔！”

　　是个有些热情毛糙，但是意外的温柔体贴的小姑娘呢！

　　……

　　娜莎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车好像停下了，有人推了她两下，“娜莎小姐，你醒了吗？哎，你还好吗？”

　　小鱼已经穿回了自己的外套，她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未来的“同事”，这位小姐姐比她要高，颜正条靓，但是，真的是好瘦啊！都没肉的。

　　她瞄了一眼对方那让人产生一把掐住的冲动的小腰，又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肚皮，得出了铿锵有力的结论——
　　不减肥，就不会低血糖！

　　小鱼推开车门，蹦了下来，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这么快天就黑了？感觉在车上最多呆了两三个小时啊！这里看起来好像是乡下，前方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别墅，很像度假村那种！连培训基地都装修得这么有钱！怪不得能开出那么高的工资。

　　娜莎跟在后面下了车，别墅大门口已经有一男一女在候着，罗森上去和他们交接。

　　“这就是本期最后两位了吧？我看下名单。啊，居然是A级合约！”女子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这个，很荣幸啊！”
　　两人立刻向车门处投了注目礼，小鱼撇了撇嘴，她才知道合约还有不一样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叫A级，但是肯定比她签的那个优越就对了！好吧，她只是个毕业新人，可以理解。

　　大概是觉得有些失礼，罗森咳嗽了一声以作提醒。女子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内个，不好意思，有些激动了！”
　　她走上前自我介绍，路灯的光照在她的脸庞上，小鱼才注意到这是个眉目如画的年轻女性，穿着白衣红裙，好像是和国的民族服装吧？她不太熟悉这个。

　　“我是审神者若叶，这位是我的同事迈克尔。接下来的半个月由我们来给大家做关于审神者的基本培训……哦不不，不要叫我老师！只是比你们早来一点点而已！以后都是同事！”
　　若叶眼疾手快地拦住要鞠躬的小鱼，眼角余光却看向娜莎的神情。

　　哎，A级的大佬诶！她当了一年多的审神者，除了维持本丸运行，也参与不少时政下派的工作，比如这种带新人的活，她已经是第八次接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开局就是A的。
　　即使A级审神者的圈子她进不去，但也知道，里面绝大多数其实是从B级审神者里面升上来的，当然晋升率也是十分感人就对了！
　　审神者带领刀剑剿灭溯行军，除了付丧神的练度增加外，审神者自身的灵力也可以得到一定提升，俗称“练级”，只不过提升的幅度相当小。所以，B级还能继续上升的，都一定是有无数个备用肝的神人！

　　说起来，做审神者这行，工资福利再高，那也是离群索居，一点都不好玩的好么！按照最短的五年合约，离职的时候就算拿着一大笔钱作为退休金，回去也和社会相当脱节了。
　　所以，除了少数实在现世缺钱的审神者，绝大多数脑子没问题的审神者，都不会选择合约一满就直接拿钱走人。毕竟，和抢不走的自身能力相比，钱算什么？就算是D级审神者，谁还没有个升级变强的梦呢？虽然事实上，一半以上的D级审神者，最后还是“卖血五年，黯然离去”。
　　至于C级以上的审神者，考虑更多的则是如何学到更多的运用方法，毕竟谁也对呆在本丸做个灵力供应机不感兴趣。不过，时之政府在这方面也是卡得相当严格，除了最基础的刀剑修复手法，诸如符咒御守等都不会公开传授，需要个人用功勋来换取。

　　因此，审神者这行看似很容易，似乎只需要坐在家里等到刀剑付丧神汇报战绩就可以了，但实际上，如果不打算白白浪费五年空窗，毫无长进，就得仔细筹划，如何做好一个审神者。

　　付丧神出阵和时间溯行军作战，所获得的灵力，也就是审神者俗称的“经验值”，如何平衡付丧神的种类数量和练度，才能既保证本丸等级和战力，又让本人保持一定进步而非透支，就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人人的切身体会都不同。
　　此外，锻刀和修复所需的资源、完成时政要求的战绩任务之外，怎样才能更多出阵获得功勋，换取学习灵力运用、符咒制作的机会，乃至于安抚付丧神的情绪……等等等等，每个有志于升职加薪而不是打算时间到了就卷铺盖的资深审神者，恐怕都能写出一本书来的经验体会！

　　不过，这主要是C级和以下审神者需要伤脑筋的事情，对于灵力达到B级强度的审神者，就几乎无需担心灵力透支反噬，初始就能负担五十振刀剑，如果后续运气不错又勤奋肯干的话，顺利安全地满刀账也不算太难。
　　私底下，审神者也是流传，只有在灵力达到B级且练满刀账之后，才能真正意义上地开始给自己盈利，拿到时之政府所许诺的种种好处，之前的推图练级做任务，得到的那一点点微薄收益，基本和给时政打白工没什么两样。

　　B级审神者这一群体，虽然数量远远少于CD级别，但这才是私下里公认刀剑乱舞计划中的精英层次的战力，无论是待遇、安全还是自由度都比C级要强得多。

　　至于A级审神者，这种开局就等级max的大佬，有什么好聊的？不感兴趣！不想谈论！哦，你说上面还有S级？想多了吧，那和审神者的生活无关！

　　……

　　若叶成为审神者的时候已经26岁，原本在一家上市公司当主管。她灵力资质尚可，人也很勤奋聪明，入职的时候签了C级约。一年多来，除了管理好本丸，好强的她也不忘多多参加时政的下发任务，经常在时政走动露脸的她，能力得到了上面贵人的看重。一周前，若叶刚刚把合约升到了B级，觉得总算松了一口气。

　　啊啊，姐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本着这种嘚瑟心情，她又接了个带新人的任务，嘛，也算凑合着叫做，衣锦还乡？
　　总之，先欣赏一下新人们傻白甜的脸，接受一下敬仰的目光，再回忆一下当初白手起家的自己，对比一下此刻的事业成就，岂不美滋滋？

　　好吧，这种飘飘然的心情，在发现新人中居然有一位A级合约者之后，若叶立刻从之前那种宛若喝了假酒的自我陶醉状态中掉出来了，回到了职场精英女郎的正常人设里。

　　“罗森前辈，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两位，请随我来。”若叶微微一躬身，脸上露出了标准的谦和礼貌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