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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回忆 ...


  •   渐渐的警校的课程安排提上日程,范可儿就没有太多空闲时间去为铁路发展做贡献了,这就像唐三藏去西天取经,明知前路困难重重,却也要一意孤行,可人家还有三个武功高强的徒弟保驾护航,而范可儿真的是只身一人。
      打十个电话,对方偶尔会接一个,而且也只是寥寥几语。
      “林叶,你在哪儿呐”?
      “医院”
      “干什么呐”?
      “忙着”
      “吃饭了吗”?
      “吃了,你还有事吗”?
      “没有,但……”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响。
      如果不是怕对方来医院里胡闹,想必范可儿的电话号码早就名列黑名单了。
      范可儿在体能课上从入学以来,一直都是吊车尾的那一个,范可儿总结自己只擅长于脑力活动,在劳力劳动上一直是个弱项。
      有的人他什么都没做,你第一眼看上去就讨厌,没有原因。
      而此时自己最讨厌的人,逼自己做最讨厌的事。
      “范可儿,出列”,教官喊道。
      “到”
      “翻越障碍一次,其他人休息15分钟”
      范可儿叫苦连天,“啊,教官为什么只有我,咱这儿不刚跑了800米吗”?
      “你觉得就你这体能,过两天的期末考试能过吗,还不加强训练,快点”。
      范可儿弯腰捂着肚子,“教官,我突然肚子疼”。
      “是吗?那好,从下周开始,每节课你都要比别人多跑一圈”。
      范可儿站直身体,报告“我突然发现我又好了”。
      “开始吧”。
      躺在宿舍里挺尸的范可儿,此时还在纠结要不要跨越千山万水去找林叶,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他要是想我了怎么办,再说了多少医生护士觊觎我们家林叶,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行,我必须去”!
      在桌上看书的舍友突然被吓到,拍着胸口问,“你这是又打算去哪儿啊”?
      “去我该去的地方”,起身穿上鞋,开始收拾东西。
      “咱明天下午就要上课了,上的可是灭绝师太的课,要是发现你没来就完了,再说了就你这样哪儿惊得起折腾,歇歇吧”!舍友劝道。
      “我觉得我挺有精神的,放心吧,我明天会准时出现的”,背着书包就风风火火的夺门而去。
      范可儿长途跋涉到达医院的时候已是晚上7点多了,现在医院里的人对范可儿这号人物已经习以为常了,路过的医生护士有的已经和她打起了招呼,就连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大门的大爷都热情的问好,毕竟存在即合理。
      不过林叶不在,去手术室观摩做手术去了,范可儿就在手术外的长凳上等他,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林叶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在长凳上蜷缩在一起的范可儿,这段时间没来,本以为她是三分钟热度终于下去了。
      “哟,那不是你小女朋友吗”?一起出来的同事打趣,林叶置若罔闻。
      迷迷糊糊间只听有人喊自己,一睁眼就看见林叶站在面前,特别麻利的坐起来,睡眼惺忪,“林叶,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说出的话有气无力。
      “刚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一下”,范可儿一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起猛了,还是见到他太开心了,只感觉天旋地转,恍恍惚惚间只感觉自己倒在了一个怀抱里,闻起来有些清凉,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一睁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确定自己没有穿越,才把心放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醒了”,周岐坐在旁边的床上,专注的削苹果,水平真好,掉下来的苹果皮这么长都没断,不愧是拿手术刀的。
      瞥见自己还挂着吊瓶,范可儿提心吊胆的问道,“小周姐,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周岐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嘎嘣一声脆,“没什么大病,你就是最近没休息好,这几天又没怎么吃饭 ,劳累过度,贫血了”。
      范可儿长吁了一口气,都有精力要坐起来了,周岐给她在后背垫了一个枕头,回想起昨晚晕倒时候的事情,支支吾吾的小声问道,“那个……”
      周岐的耐心告罄,“想说什么就大声说,这儿也没人”。
      范可儿反应过来,左看右看,“对啊,怎么这儿没病友啊”?
      “平常我们会在这儿休息,你又不是什么大病,吊点葡萄糖就行了,再说了你不医生家属吗,就把你放在这了”。
      “组织安排的好,我不能去无故占用公共设施”,范可儿粲然一笑,害羞问道,“昨天是谁把我送到这儿的”?
      周岐连连啧啧两声,摇头,“你直接问是不是林叶不就得了,这生了个病还生出害羞来了,放心吧,是林叶把你抱到这儿来的”。
      “抱”这个字眼在起了歹念的范可儿心里,听上去有意欲而为之的暧昧,突然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躲在被子里羞答答的笑,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了,“那这算不算肌肤之亲啊”?
      周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咱能有点追求吗?这抱一下都这样了,要是亲一下你不直接晕过去”。
      鄙视之意溢于言表。
      “讨厌”,自己在那回味完,问道,“林叶呐”?
      “他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林叶推门就进来了。
      “行了,我还有事”,周岐给了范可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快速消失了。
      刚才活跃的气氛好像是被周岐带走了,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刚才调笑的原因,范可儿倒没有了平日的活泼,有些拘谨。
      林叶站在床的另一头,居高临下,像是领导视察一样,“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就是头还有些晕”。范可儿轻声细语,有一搭没一搭的揪着床单。
      “饿了吗”?
      “有点”,一直低着头,仿佛昨晚发生了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莫名的羞涩。
      林叶把手里拎着的饭盒放在范可儿面前,是红枣小米粥和榨菜,范可儿皱着眉头抗议,“我不喜欢吃枣”。
      “所以”,
      林叶弯身拿东西,一点也没有打算考虑范可儿喜好的意思。
      面前眉毛梢都不带动的一张脸,范可儿瞬间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我就是说说而已”。
      不知是不是找准了自己的位置,还是旁边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陪着,其实这红枣粥也没那么难喝,抬头突然发现林叶一直站在床的另一头,离得自己远远的,“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我喜欢站这儿”
      “你要不过来,我可喊了”,范可儿好整以暇的说道。
      林叶是见识过她的能耐,叹气一声,妥协的坐到范可儿旁边的凳子上,但凳子和床之间的距离只要你想还能塞进一张床。
      刚才还嚷嚷着不喜欢吃的可儿,现在吃的不亦乐乎,林叶纳闷她是干什么去了,能把自己累倒了,问“你怎么累成这样”?
      范可儿摇头,长吁短叹,大有一副祥林嫂的气势,“我们不是快期末考了吗,我这体能考试吧平常就游走在及格的边缘线,现在教官更是看不上我来了呗,总是给我加练”。
      按照林叶对她的了解,这位说话永远的原则是说三分,留三分,绕三分,同样的一句话从她嘴里出来总觉得不是那么个意思。小时候,有一次她跟别的小朋友打闹,哭着回家,所有人都以为她受欺负了,要不是人家找上门来,控诉范小朋友动手,大人们还被蒙在鼓里,后来问为什么不主动承认错误,她却说知道自己动手打人不好,自己愧疚的哭了,那一年她才六岁。
      “这应该不是主要原因吧”?
      范小朋友又故技重施了,想必是她平日里懒散惯了,临近考试,老师也是为她好不得已而为之。
      范可儿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我这不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吃不好,睡不好,加上训练强度大,就一时没扛住”。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虽然见多不怪了,还是不知如何是好,林叶轻咳一声,起身要走。
      “你看你看,你非让我说的”,可儿两手一摆,大有一副你让我说的,你现在还不乐意了,什么意思。
      眼看林叶要走,不想在这儿多待一秒钟的表情,她自己找了一个台阶,问,“现在几点了”?
      林叶抬腕望了眼时间,“4点了”。
      “奥”,突然叫了一声,“什么,4点了,完了,彻底完了”。
      这突然之间的变故,也是让林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我手机呐”?范可儿在床上左翻右掀的找。
      林叶帮她从旁边的柜子上找到,递到她手上,范可儿打开一看,总总有20多个未接电话,有自己舍友的,竟然还有自己辅导员的,可能是怕吵到自己休息,有人帮她好心的把手机调到静音了,这才完美的忽略了任何一个电话。
      林叶提醒,“水要打完了,我先帮你把针头拔了”,熟练地拔了出来,按住,止血,“别乱动,止不住血,手就要青了”。
      范可儿捧着手机,口中反反复复的念叨,“要死了,要死了”!
      林叶帮她按着手背上的针眼,就看着她自己在那翻来覆去,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其实她也只是个孩子。
      怔仲间,范可儿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上赫然三个大字—辅导员,本能反应的把手机塞到了林叶手里。
      “你给我干什么,你接啊”。
      范可儿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我如果接了,就死翘翘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叶双手环胸,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范可儿拿过手机右滑,眼疾手快的放在了林叶的耳边,都没有给他反驳的余地。
      林叶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那边吼道,“范可儿,你还知道接电话”?
      范可儿怯生生的拽拽林叶的衣角,低着头,只看得见她乱糟糟地小脑袋,亦如小时候一样,林叶安慰自己在学生时代,被老师找上门来,确实也算大事,看面前这丫头被吓得样子,心下一软,便回道,“老师,您好”。
      电话那头听见一个年轻的男声,突然偃旗息鼓,温柔的问道,“您是”?
      林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是范可儿的哥哥,她昨天来我这儿,突然病了,本想打电话给您请个假,一着急就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恩”
      “好的”
      范可儿此时跪在床上,林叶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手帮林叶拿着手机,面前的这张脸,自己在梦里不知描摹了多少遍,而此刻竟离得如此近,眉如新月,眼如清泉,鼻如高山,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说话时唇齿相启呼出的气息,痒在脸上,甜在心里,此情此景有些不真实,范可儿脸上蓦地有些像是晚霞时的红晕,然后慢慢的离面前这张脸越来越近。
      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突然林叶拿过手机,起身出去接电话了,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范可儿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裹在被子里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刚才自己为什么不快一些。
      林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范可儿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疼痛难忍,难忍疼痛的样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不回答。
      林叶过去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安慰,“我已经给你辅导员解释清楚了,没事了”。
      “奥”,范可儿有气无力。
      “不过你们辅导员要求我去你们学校一趟”。
      “真的”!范可儿高兴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又觉不适,换上一副大家闺秀,特别矫揉造作的说道,“真是麻烦你了”,眼睛都笑没了,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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