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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奏 自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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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开天辟地以来,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降为地,天地间的阴阳变化开始明朗起来。天为阳,地为阴,而中间则为阴阳交合之处的人界。经过了混乱的部落混战,人界开始统一起来,第一个统治者将这历史上的第一个王朝以自己名字的第一个字“宣”命名,史称大宣王朝。他命人建立天文历法,统一货币,建立互市、、、
而由于各个地区的特异性,人界还是分为了九个区域,以最中间的神州为枢纽,在它的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分别有江州、瀛州、青州、邺州、安州、靖州、海州、平洲八大州,而这八大州分别由八大藩王管理,神州派军队驻扎在八大州,八大州每年必须向神州的皇帝进贡
此时人界正值宣历856年,神州月华宫内。
一妇人面对着床边刚刚断气的男人呜咽不成声。那妇人美貌如花,虽是哭状,却也如梨花带雨一般,楚楚动人。此时,一宫女紧急的跑进来,在妇人耳边耳语几句,妇人脸色顿时青了。她的脑袋此时一团乱麻,原本打算好的垂帘听政的计划此时仿佛化为泡影,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后半生。
“小顺子,快传南宫将军入宫!”
“诺。”守在床边的太监接到命令立马退了下去。
“红英,你快去东宫把太子带到这儿来。”
“诺。”刚刚耳语的的宫女也下去了。
妇人脸色紧张,已忘记了哭泣。这个月她哭的次数已经是够多的了,刚开始是假哭,后来变成了真哭,之后又成了假哭。她的脑袋中闪过千万种想法。然而,都被她掐灭了。夜已深,宫女们又换了一盏灯。今晚,不,这几天晚上估计整个皇宫都是没人能睡得着了。宫殿侧边的更漏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滴着,时间似乎异样的漫长。
终于,一少年将军赶到了月华宫内,他神情自若,似乎没被这突然的景象给吓到。他单膝点地,向妇人行了行礼。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身子已经凉了的皇帝,淡淡的说到:“殁了?”
妇人点点头,此刻她稍微淡定了一点“现在该怎么办?刚得到密报,皇帝居然留了一道密旨,在东方宓那老贼手里。内容多半是让本宫殉葬的!”
“姑母不必担心,一道密旨而已,有我南宫家族在,东方宓现在还不敢让它出来。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调集重兵守护皇宫,同时神州加强防守。”少年不快不慢的说道。他甚至拿出了随身所携带的扇子,把玩起来。
“是啊,不必担心。”妇人喃喃的说道。是啊,此时南宫一族在朝廷的势力还很强,无论如何,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没人能动的了她。
“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各大藩王估计都蠢蠢欲动了,军队的情况由我来负责,姑母你只要负责好太子即位就好了。”少年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另外,姑母你身边不是还有一道圣旨么?太子尘即位,太后垂帘听政,南宫无双,东方宓为辅政大臣的圣旨?得赶快拿出来诏告天下来安辅政大臣们的心啊!”
妇人愣了一下,她身边哪有什么圣旨。但很快,她的脸上就变了一个神色,带着些许笑意。
“辅政大臣嘛!一个就够了,干嘛还要两个?”
“现在是非常时期,太子继任大统是毋庸置疑的,就怕藩王们生异心,此时若不拉拢东方宓,估计也就会鱼死网破了。”
宫内气氛陡然间凝滞起来,红烛在燃烧的过程中呼啦啦的响着,铜镜中显现着妇人的神色,凝神远望,若有所思。
宫外焦急的脚步声朝里面走来,一队人形色匆匆,中间围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儿,朝月华宫这边疾步前进。
那个领头的宫女,正是宫女红英。
“红英姑姑,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急?”小儿年纪虽小,问起话来却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孩童的稚气。
“殿下,这你就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宫女回答道。
队伍继续前进,然而小儿却不走了,疾行的队伍似乎也发现了这个,立马停了下来。
“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说完,他真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已是深秋,地上冒着丝丝寒气,直入骨髓,然而他却似乎一点不在意。直勾勾的看着宫女,那眼神,虽然出自于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竟让人不自觉的有一种威慑力。
“太子殿下,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皇后娘娘只是让我把您带过去而已。”宫女竟下的跪了下来,手直打哆嗦。其他的宫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不说我就不起!”太子竟撒泼起来。“误了时辰看你怎么跟母后交代!”
“殿下!”红英无奈,这个小祖宗,没人能吃的他透。“这天,要变了。”她边说,边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天。
太子眼睛转了转,继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真没意思,走吧!”
随着他起身,宫人们也跟着站了起来。脚步声又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三年后。瀛州,华阳城,城南,天一阁。
当地人都知道,华阳城南的天一阁是瀛州最小的医馆,然而里面却有一位很厉害的女大夫。
她医术高超,救人无数,能从阎王手中抢人。
她性情孤僻,遇性情相投之人可把酒言欢到天明,遇话不投机之人转身便走。诊费只凭心情,有时治病分文不取,有时万两黄金不救。
她叫许弄意,一年前搬到华阳城,自那时起便开起了这个小医馆。
小小的医馆杂乱不堪,这儿一卷竹简,那儿一堆艾条,说到乱,华阳城没有能比这一家更乱的店铺了。墙壁上也是挂满了东西,各种经络图,还有草药图,倒是正北边对着大门的地方收拾的干净,前面只有一桌案,墙上面只挂着一副画像。是一位慈祥的男子,耳长及肩,着黄色衣衫。桌案上摆放着一些贡品以及一个香炉,上面正好插着三柱清香。
此时正是巳时,病人已经在门外排队了。
“哎哟!”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捂着肚子跑了进来。双眉紧蹙,不停的叫着。她面色发白,痛的甚至都有眼泪下来啦。
屋内,西边摆着一张桌子,外面摆着一个凳子,靠墙的那边摆着一张太师椅,一少女就坐在那张椅子上。少女长的很平凡,约莫十五六岁,着淡黄色衣裙,是那种扔到大街上就找不到的那种。可是她坐在那里,却天然的有一股气势压在那个地方,令门外排队的病人一看到这个地方便安下心来。“
“许大夫,您可得看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宿了!肚子一直在叫。”那妇女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响了几下,好似有东西在蠕动。
“我那杀千刀的相公晚上睡的像死猪一样,我可是可劲的盼着天亮到你这儿来呀!”妇女喋喋不休的讲着。少女安静的看着她,目无表情。
明明已经这么痛苦了,却还是要损失力气来说这些,这些个病人啊,好多都是想发泄一下,求安慰的。
“把手给我。”她慢悠悠的说着。然后就抓住了妇人的手,三指分别放于妇人手腕的寸关尺之处,凝神关注脉象,丝毫没有理会妇人的唠叨。
片刻之后,她放开了妇人的手,“病发至今,可有如厕?”
“这个啊,只是小解了几下。”妇人答道。
“这两天可有吃什么冷的东西?”她又问道。
“冷的?没有啊,饭菜都与平常无异啊!”
“除了饭菜,可有吃其他的东西?”
“吃了一筐橘子。”
少女摇了摇头。真是能吃啊!本是虚寒之体,还吃如此之多的橘子,难怪今天腹痛难忍。
“许大夫,这橘子也不能吃么?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啊?”妇人又焦急起来。
“不能吃,不严重。”少女已然不再望着妇女,拿着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龙飞凤舞起来。写完她把纸给了妇女,自己径直走到药柜那,抓了四味药,每剂三份包了起来。嘴边还忙不停的说道:“注意事项都已在纸上,回去后看。”
“下一位。”
她治病的时间很迅速,很快的外面的队伍便没有了。她伸了伸懒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从内堂搬了一大堆书出来。继而又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持书,右手捏着一根银针玩味着。
外面人影窸窣,秋日的阳光从门口与窗口照射进来,很和煦,很温暖。一天,似乎很充实、、、